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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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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隨着年齡增大,這個男孩身上的冰寒之氣發展成了威力巨大的能量?”

眼下當務之急是必須要找到這個男孩!

長身男子轉過身子,準備飛身離去。但是他突然間停留了下來,他想起離開天麒山,師父給他交代的話語。

一抹陰殺之氣掠過面孔,長身男子將手中長劍抽了出來,長劍迎着夜色透露出絲絲紅光,在肉眼可見下,劍身之上更有許多灼熱的氣流在遊走。

長身男子騰身到了半空,只見他長衫飄舞,雙手握住長劍,從半空之中朝着茅草屋霹靂般砍下了一劍。

猛然之間,一道赤紅的火焰從長劍中飛了出來,那火焰就像是一隻赤色妖魔,瞬間就撲到茅草屋上,將整個茅草屋燒成了火海。

而長身男子面上的殺意並沒有消失,只見他身影如鬼魅,在整座村子裏閃電般移動身形,用同樣的劍法揮出了道道火焰,將村子裏的所有屋舍全部給燃燒了起來。

剎那之間,村子裏慘叫聲、痛哭聲響成一片。很多人都在睡夢中被大火燒醒,濃煙刺鼻,大火焚身。

本是一座祥和寧靜的鄉村瞬間就變成了被大火荼毒的修羅場。

長身男子神色之中閃過一絲冷漠,他冷笑了一聲,飄身隱入了夜色之中。

江雲一路順着冰凍的地下河流行走,他走得很慢,因爲他小小的雙腿已經沒了力氣,加上剛纔胸前光輪的出現,消耗了他不少的體力。

他一邊走,一邊在思考着自己胸部裏面到底有什麼樣的古怪?那個光輪是什麼,它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江雲想不明白,越想心裏就越糟糕,他也不知道有這種奇異的能力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路懷着心事行走,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的光景,前方突然出現了光亮。

好像是一個出口,只是那個出口很是狹窄,雖然狹窄,水流穿過卻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地下河的水就是從這裏流淌出去的。

江雲走近看了看,出口雖然狹窄,但是他十歲孩童的身體還是能鑽過去的,至於大人的身體能不能鑽過去,那就不好說了。

江雲不知道出口外面又是什麼天地,但是隱約可以感受到外面有紅光和白光交織閃爍。他搓了搓手,趴下身子,一點點朝洞口爬過去。

身下全是河水結的冰,江雲趴在上面都被凍得瑟瑟發抖,他咬住直打架的上下牙齒,使勁地往外爬。

終於,江雲爬出了洞口,擋在眼前的是一團雜草,他將雜草掀開,驀然發現自己竟然從右山峯的峯底爬了出來,自己竟然站在村子小溪的溪面上。

江雲腦中如醍醐灌頂,原來村子裏的這條溪流就是從左山峯腳下流入地下河,然後又從地下河向右山峯流出,如此成一個圓形循環反覆,週而復始,溪水自然是常年不幹涸。

江雲想通了這個環節,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但是他很快神色就變得凝重了。因爲有兩件事情深深震撼了他,這也是先前望見洞口外有白光和紅光交織閃爍的原因。

第一,他發現村子裏的溪流全部結了白冰。由此可看出,他胸前的光輪是多麼的厲害。那威力簡直可以達到冰封千裏的效果。

第二,他發現整個村子上空都被映紅了半邊天,而村子的每戶人家都陷入在一片火海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爹、娘、妹妹!”江雲連聲大叫,忙不迭跳到岸上,發狂般地朝村中衝去。

稻田飛快地向身後倒退,田間周圍的蛙聲蟲鳴也不顯得是那麼動聽,反而聽起來,感覺是淒厲般的哭啼。

江雲滿頭都急出汗水,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看見他跑過之處的幾戶人家,房子都被無情的大火吞噬,包括村裏霸道強勢的村長家裏。

他看見江大龍和他的村長老爹全身都是火,在院子裏撲騰,像殺豬般慘叫個不停,緊接着很快倒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江雲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平日裏江大龍經常欺負他,但在如此的生死關頭,他眼瞧對方悽慘的模樣,心裏反而提不起半點恨意。

但是他現在根本就不能兼顧眼前了,因爲他要回去找自己的爹孃還有妹妹江小燕。

一路狂奔,終於到了家門口。就像是一顆驚雷在江雲腦子裏炸響,江雲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感覺天地都開始旋轉了起來。

只見家裏的茅草房早在大火中變成了灰燼。唯有幾張石頭製成的桌凳和一個石頭櫃子沒有被燒掉,孤零零地矗立在煙霧塵灰之中。

“爹孃、小燕!”江雲歇斯底裏地喊了出來。眼淚再也止不住,“嘩啦啦”如江水決堤般地湧了出來。

他似乎感覺以後再沒有光明,沒有了希望,一切都變成了黑暗。

江雲痛哭流涕,一發不可收拾。

“雲……兒……”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是從屋內廢墟中的石櫃裏傳出來的。

江雲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連忙站起身來,奔了過去。

“雲……兒……我是娘……”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

“娘,雲兒回來了……”江雲已經是泣不成聲,他撥開廢石殘木,在牆角的石櫃裏找到了自己的爹孃。

只是他的爹全身被燒焦,已經沒有生命的氣息了。

他爹身下就是娘,孃的身下就是妹妹。看來大火燒起的瞬間,娘用自己的身軀保護住了妹妹,而爹又用自己的身軀捍衛住了娘和妹妹。

但是令人憂心的是,娘雖然被爹保護,但是身體兩側還是被大火燒傷了許多,她的呼吸已經變得細若遊絲,生命已經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爹……娘……”江雲喉嚨嘶啞,哭不出聲音了。

娘努力半睜起眼睛,她使出身上最後的力氣,用纖纖細手輕撫了下江雲的腦袋。

“雲兒,爹孃……對不住你。”她猛“咳”了兩聲,差點一口氣吊不上來,“雲兒,你……你不是爹孃……親生……你是爹孃在……溪水邊撿來的。”

江雲的整個心已經被痛苦傷心填滿了,此時的他已經來不及顧及到自己的身世了。他一個勁的哭泣,嘴上語無倫次地一遍遍呼喚:“爹……娘。”

“爹孃……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孩子,爹孃沒有虧待你……”孃的語氣越來越弱。

“所以雲兒……你一定要……照顧、照顧好你的妹妹……還有。”娘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還有……去找你的親生爹孃……”

突然,話音停止,孃的手臂緩緩垂下,雙眼慢慢閉上,再沒有了呼吸。

“娘!”江雲朝着天空呼喚。

江雲哭了好一陣,最終,他用袖子抹乾眼淚。

還有妹妹江小燕需要他的照顧,他現在必須要化悲痛爲力量,努力使自己堅強起來。

從孃的身下,江雲找到了妹妹。妹妹被孃的整個身子護住,原本雪白的臉蛋鋪滿煙塵,烏黑一片,她雖然被濃煙嗆得暈了過去,但是生命氣息還在。

江雲使勁將妹妹抱了起來,然後向院子裏走去。

他不知道村子裏爲什麼會發生這樣慘烈的事情,村子裏的大火到底是怎麼被點燃的?現在,他準備將爹孃的遺體挪出來。

江雲把妹妹放在地上,然後進去費了很大的力氣纔將爹孃的遺體搬弄了出來。

他來不及歇息,爹孃辛苦了大半生,死後也應該讓爹孃入土爲安纔對。所以他找了一把鋤頭,就在院子裏挖起坑來,準備將爹孃好好埋葬。

就在這個時候,後方傳來一陣風聲,緊接着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嗯,不錯,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聲音來的突然,把江雲嚇了一大跳,他連忙回過頭看去,只見院子裏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已經站立了一名青布長衫、背上揹着長劍的長身男子。

這個男子長着一副冰冷的面孔,正神色嚴峻地看着江雲。

“你是誰?”江雲面無表情地問道。

長身男子並沒有正面回答江雲的問話,而是用目光瞥了一眼地上死去的江雲爹孃,輕蔑地說道:“凡夫俗子,死便死了,有什麼值得傷心難過。”

“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你點的大火,燒死了他們?”江雲眼中已經出現了恨意,從對方的口氣中,他隱約猜到了眼前這個男子就是此次悲劇的罪魁禍首。

“你爲什麼要殺他們?”江雲眼中憎意更濃,一股冰寒之氣漸漸籠罩全身。

長身男子好像沒有察覺到江雲身體的變化,反而輕描淡寫地說道:“還不是因爲你。”

話音一落,長身男子不知道用什麼樣鬼魅的身法,眨眼之間就已經欺身到江雲身前,一隻大手就像是鷹爪一般抓向江雲的衣領。

但是長身男子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江雲衣袂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冰寒之氣傳遞了過來。

冰寒之氣!長身男子連忙縮回手,後退了兩步。

他猛然響起冰封溪流山峯的場景。

他心中驚詫,目光如劍,小心仔細的看着眼前的江雲,防備江雲身上會發出什麼變故來。

但是江雲身上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反而是江雲感覺全身散發出的冰寒之氣,突然被腹部激起的一團暖流抵住。

一冷一暖兩股氣流在體內你爭我奪,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頓時傳遍江雲全身,江雲一時間忍耐不住,痛暈了過去。

長身男子不知道江雲身體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見江雲臉上的恨意變成了痛苦的神色,繼而暈倒在地上。他的心裏也掠過一絲詫異。

他飄身走近,感受到江雲還有氣息在,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要江雲沒有死,他將其帶回到天麒山,就算完成了此次師父交代的任務。想到這裏,他附身就要將江雲抱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長身男子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朵黑色的烏雲,緊接着烏雲中出現了一道閃電,閃電雷霆般朝長身男子頭上劈了過來。

長身男子如果慢半分,就會被閃電擊中,他顧不了再去抱江雲,慌忙飄身到了幾丈遠。回身站定之後,他看見院子裏又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穿着破爛衣裳,佝僂着身體,看上去像是一個七八旬老頭子。

這個老頭正目光冷冷地看着長身男子。

如果江雲此時醒着的話,他一定能認出,這個老頭正是半年前來到三角山村溪對面打漁的老頭。

“不能動那個孩子!”老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孩子被你們用上古靈力禁錮了十年,現在也應該還給我們了。”

長身男子並沒有被對方的閃電之術嚇住,而是正了正色,冷聲笑道:“呼風喚雨,電閃雷鳴。想必閣下是從術法精深的術淵谷來的吧,而且應該是術淵谷中排行第三,聲名赫赫的麻以仁堂主。”

長身男子打量對方的穿着打扮,不禁嗤之以鼻。

“據本道所知,麻以仁堂主相貌雖是不太受看,但也不過四旬年齡,不像眼前這樣病態佝僂的模樣呀?”

老頭聞聽長身男子話語,冷笑了幾聲,突然說道:“閣下只聞聽術淵谷有風雨雷電之術,卻不知道還有世間獨一無二的變形易貌之術。”

老頭話音一落,眼中精光驀然閃動。只見他身體猛然間怪異抖動,一團靈蘊之氣籠罩周身的同時,身軀四肢開始變長,臉部也開始變形。

就一剎那的時間,老頭竟然變換了形體和容貌,由老邁的七八旬形態變成了四旬的中年漢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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