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窈窕淑女,也未必都能碰見好逑的君子,若是君子另有所求,那麼,傳說中的愛情也許就變了味道。舒榒駑襻
林言
許是昨天打掃衛生比較累,又或是晚飯喫過,酒足飯飽,總之,林言這一宿睡得特別熟,連一向準時的生物鐘都沒叫醒她,迷迷糊糊的,一夜好夢,醒來時已經9點了,真真的體驗了一回自然醒。
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來,糟糕,今天說好和沈易南一起去花田,看了看手機,沒有未接電話,抱着僥倖的心理,也許沈易南忘記了,或者他也睡過頭了,可是自己都騙不過自己,拉開窗簾,樓下停着一輛銀色的車,心動頓時預感不好,連忙把電話撥過去“林小姐起牀了?”那邊沈易南的聲音傳來,似是心平氣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暗潮洶湧,怎麼聽着都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是事實上確實是林言想多了。
林言自知理虧,只好柔聲說道:
“你等了多久了,怎麼不打個電話?”
“沒多久,看你難得睡得這麼熟,就沒吵你”
“要不你上來等會?”
轉眼間,門鈴響了,打開門,眼前一亮,沈易南穿的一身黑色,黑體恤,黑褲子,都說黑色是最有魔力的顏色,還真的說得不錯,加上本就沉默寡言的氣質,還真是讓人不忍移開視線。倒是沈易南看見林言這一身乳白色真絲睡裙。到腰間的長髮頭髮微微凌亂,自覺地無視走掉,徑直到吧檯上給自己倒冰水。就像是好久的老朋友,完全不像第二次來這裏,林言微微無奈,不過倒也不錯,給她省了不少事。似是突然反應過來,林言低頭,看見自己這一身打扮,瞬間尷尬了,怪不得沈易南進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連忙打算換衣服,可是這一換衣服,到麻煩了,自己把房子原來的隔斷全部打開,現在只是幾面簡單的珠簾作爲區域隔斷,雖說這樣空間看上去寬敞明亮些,可是連洗手間都完全真空,這個房子的弊端立刻顯現出來。只好站在衣櫃前暗自懊惱。沈易南看着面前的小女子還是穿着睡衣,而且明顯表情糾結,微微不解,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突然之間就明白了,微微的揚起嘴角。
“我在車上等你,還有,你就穿陽臺上掛着的那件吧。今天別穿襯衫”
然後瀟灑的離開了,林言在心中嘲笑自己,然後聽了他的話,去了陽臺
“原來沈易南喜歡這樣的風格?”
麻利的穿在身上,這是一件米白色雪紡連衣裙,雖是八分袖,可是從肩膀到小臂都是鏤空的,深v字領微微露出兩側鎖骨,腰身自然收緊,裙子下襬雖不規則但卻絲毫不覺的誇張。微微擋住膝蓋,露出了白希的小腿,穿上了一雙低跟銀色高跟鞋,更顯得大方,有氣質,走到鏡子前,微微的花了個淡妝,拎着包就出門了,
沈易南看見林言出來,便下車迎了上去,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林言心想,是你讓我穿這身衣服的,就算不好看,也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好不好。試探性的問了一聲
“不好看?”
沈易南還是皺眉,突然他把手向林言的頭上伸去,林言剛要躲開,轉眼間,本來盤起來的髮髻就這樣被沈易南拿了下來,一頭海藻般的長髮便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微風輕輕地吹動身後的波浪,林言的小臉變得更加嫵媚靈動。臉頰也因爲沈易南剛纔的動作微微泛紅。沈易南用手指攏了攏貼在髮梢的碎髮,一點點笑意爬上嘴角。
“不,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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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語,林言把玩着手裏髮簪,沈易南專心致志的開車,車裏只有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陪伴着這一段沉默的旅程,到了花田後已經中午了,沈易南去停車,林言原地等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來這裏幹什麼,看日出,呵呵,日落還差不多,可是就這麼鬼使神差的和他來了。算了,反正郊區空氣不錯,當是散散心也好。
沈易南停車回來,看林言在那微微出神,似是習慣了她隨時的小溜號,沒有出聲打擾,只是站在她的身後,靜靜的等着她,眼神卻是穿過她,看向遠方。
此時該是有趣的吧,兩個出神的男女,各懷心事,倒像是同牀異夢的一對夫婦,可是彼此之間又多了些關切,在這薰衣草花田中倒也是一番別緻的鏡像。
“林言,上次我接受你的採訪,還提點你日出時照花田,你是不是也要爲我做點什麼呢?”
林言心底微微波動,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
“好,沈先生你想要我爲你作什麼”
“林記者果然爽快,沒什麼,只是喫一頓飯而已”
說完就帶着林言向花田深處走去。林言從不知花田裏還有這麼幽靜的小路,一路的花香不自覺間就讓人倍感心情舒暢,只是一路上,沈易南表情沉重,沒有說任何話,走了大概十分鐘吧,小路突然豁然開朗,一幢白色的歐式住宅出現在眼前,簡單的白色柵欄勾勒出一個寧靜的小院,湛藍的天空更是襯得這小院世·外桃源一般的靜謐。小院被薰衣草田圍繞着,院子裏是一個石桌和幾個石凳,再往裏面,是一把躺椅,似是有人躺在上面。沈易南突然停下來說: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跟着我的腳步,我會一直拉着你的手,好嗎?”
林言從沒看過此刻沈易南的眼神,既不是工作室初見時的冷漠,也不是舞會偶遇的淡定,更不是幫她打掃衛生時的坦然,而是一種孤單,一種無奈,就像是那個捧着佛珠的孩子。林言看着他的眼睛鄭重的點了點頭,沈易南牽着她走進小院。走向躺椅上的那個人。
走進了,才發現,那是個婦人,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她微微閉着雙眼,皮膚白希,標準的瓜子臉,柳葉眉,即使經歷了50多年的風霜,可是依舊能看出來她絕對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美人。只是看上去憔悴了些,沈易南輕輕地捧起了她的手,婦人慢慢的睜開了眼,林言喫驚的發現,這雙眼睛和沈易南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瞬間明白了,這應該是沈易南的媽媽。怪不得沈易南要她穿裙子,還散着頭髮,應該是爲了討老人的喜歡吧
“易南,你回來了,真好,媽媽還能見到你”
林言似乎看見沈易南的肩膀抖了抖
“媽你又在說傻話,怎麼會見不到我,我特意回來陪您做手術的”
“別提手術,我現在挺好的,我不想手術,我還沒看到你有一個完美的家庭,愛你的女人,我不想這麼早離開”
沈易南頓了頓,轉身把林言拉到身邊,
“媽媽。這是言言,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我們還等你手術成功給我們操辦婚禮呢”
沈媽媽這纔看向林言,美麗的雙眼溫柔的注視着許久,一陣沉默,然後,伸出手,把手腕上的鐲子退了下來,拉住林言的手,給她戴上。輕輕的說
“言言對嗎?真是個好名字,我能感覺得到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易南很內向,大多數都很沉默,可是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雖然面上冰冷,其實心裏很溫暖,他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林言此時已經眼含淚花,“阿姨,您好好養病,我們等着您康復“
沈媽媽沒有呆多久就被私人護理扶到了臥室休息,林言和沈易南坐在外面的石椅上。
“謝謝你今天陪我來看媽媽,我只是不想讓媽媽遺憾”
“沒什麼,只是這鐲子得還給你,”
“你先帶着吧,省的老人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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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怕晚上下雨,耽誤回城,喫過了午飯,沈易南和林言就離開了,可惜沈媽媽身體很虛弱,沒有和他們一起喫午飯。林言也就只見到了一面。更沒有和這未來的的”婆婆”深談,一路上。林言都能感受到沈易南心裏的悲傷,也許他是真的沒辦法了吧,不然也不會找人來扮女朋友,撒謊的結果,固然是被騙的人心甘委屈,可是騙人的人心裏又怎麼會安穩。原來這花田的主人就是沈易南,即使不是,也是他們家的產業,怪不得那天來照照片會看見他在這修葺花田,也許他休假的一個月也是在這裏陪母親吧。都說一個成功的藝術家一定要有故事,這樣才能把感情注入到作品中,可是,沈易南的作品大多憂傷,悲涼,或許,他的心事纔是最悲傷得一首歌吧。
送林言到樓下,沈易南就又要趕回去準備媽媽第二天手術,林言下車時突然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即使不是爲了面前這個脆弱的兒子,也該爲那位美麗的母親
“沈易南,你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我馬上下來”說完就跑上樓去。再下來時,手裏拿着一串佛珠,
“這是朋友送我的,無論怎樣,帶在身邊吧,阿姨一定會手術順利的”
沈易南接過佛珠。凝視了許久,笑道:“謝謝,我的窈窕淑女”
(窈窕淑女喲,很快他們就會有更深入的進展的,哈哈,各位親們多多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