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一樣。
她也是希望晏少卿和所有女人都保持距離,尤其是那些對他存有想法的女人。
只是她和喬遠認識多年,又有點習慣他動不動抱一下的處事作風,反而忽視了這個動作原本是極其親密的。
她是晏哥哥的人,怎麼能被別的男人擁抱呢?
所以——
他其實是應該生氣的吧?
姜衿在臺階上坐了許久,最後,慢慢地,就被自己說服了。
她應該道歉的。
無論如何,在這一點上,她的確應該給晏少卿道歉。
她的錯。
想通這一點,天都已經黑了。
她手裏的電話也適時響了起來,是孟佳嫵。
找她喫晚飯。
姜衿想了想,笑着說自己在學校門口喫過了,讓孟佳嫵和江卓寧一起去。
兩個人下午剛和好,而且還和以前都不一樣,正是最如膠似漆的親密時候,她不想去打擾,不想妨礙他們的親密,也不希望孟佳嫵顧忌着她的心情,不能隨心所欲。
她那樣的人,愛情是肆意妄爲,不像她,小心翼翼居多。
姜衿掛了電話。
略微想了想,站起身,給晏少卿打電話。
一連三個,都是無法接通。
她微愣,暫時不打電話道歉了。
下了臺階,去跑步。
一圈接一圈,她跑了整整五圈,兩千米。
大汗淋漓,開始慢步走。
走着走着就仰頭看天,越過昏黃一片,籠在操場上方的燈光,看見了幾顆星鬥。
心裏空曠又安靜,她也不走了,躺在草坪上看天。
過了許久,覺得冷,起身拍拍褲子往回走。
——
九點半。
姜衿到了宿舍。
孟佳嫵不在,楚婧宜和王綾也不在,宿舍裏就李敏和童桐兩人在上網。
眼見她回來,笑着招呼了一聲。
姜衿報以一笑,收拾東西下樓洗了一個澡。
再回去,又到了十點半。
孟佳嫵她們三人還是不在,她稍微收拾一下,爬上牀睡覺了。
睡得正昏沉,迷迷糊糊覺得肩膀痛。
孟佳嫵掐了她一小下。
“幾點了?”姜衿蹙眉問。
“十二點。”孟佳嫵在黑暗裏抱着枕頭看她,一臉懊惱道,“我睡不着,你陪我說說話唄。”
“說什麼?”
“就……你覺得江卓寧喜歡我嗎?”
“……”姜衿揉着頭想了想,甕聲甕氣道,“你們不都在樓道接吻了麼,以爲我不知道啊,真是的,睡不着找他一起開房去。”
“你以爲我不想啊,”孟佳嫵小聲嘀咕道,“我就不敢說而已,怕他接受不了。”
“你贏了。”姜衿竟無言以對。
“咳咳。”孟佳嫵這會纔有些害臊了,話鋒一轉道,“你和晏少卿怎麼了?”
姜衿一愣,“沒怎麼。”
“說不說!”孟佳嫵又掐一下她肩膀,低聲威脅。
姜衿簡直被她打敗了,又睡得有些糊塗,悶聲道:“他看見喬遠抱了我一下,讓我們斷絕往來。”
“噗,就這?”
“嗯啊。”
“這男人也太小氣了吧。”孟佳嫵憤憤不平道,“你這樣的都不行,那我這樣的是不是要浸豬籠沉塘了,什麼年代了都已經,要求這麼苛刻。”
“其實也還好。”
“還好?”孟佳嫵又擰她一下,“活該你被欺負。”
“疼死了。”姜衿肩膀往被子裏縮了縮,沒好氣道,“說話就說話,幹嘛動手動腳的。”
“沒動腳,我就動動手。”孟佳嫵笑一聲,小聲嘀咕,“你用的什麼沐浴露,爲什麼這麼香?”
“洗澡了,洗水的味道吧。”
“那也不對啊,你到底用的什麼沐浴露,細皮嫩肉的,太滑了,我擰着上癮!”
“……”姜衿打一個哈欠,糊里糊塗道,“想不起來,你明天下牀自己看,我瞌睡……孟佳嫵!”
姜衿一個激靈從牀上坐起來,氣急敗壞。
孟佳嫵伸手扯扯她被子,“躺下躺下,激動什麼啊,別人還以爲我怎麼你了。”
“你手往哪裏摸呢!”
姜衿壓低聲音躺下,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一張臉滾燙,簡直能被她氣死。
“我就測一下你多大罩杯。”孟佳嫵漫不經心。
“……”
姜衿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又緊了緊被子。
孟佳嫵低笑一聲,喟嘆道:“有點小,不過手感真棒,軟綿綿的,美死晏少卿了。”
“閉嘴啊你!”姜衿忍無可忍了。
“呃,你怎麼和江卓寧一樣啊,臉皮薄得像一張紙。”
“不理你了。”姜衿悶哼一聲。
“喂!”孟佳嫵又伸手過去,只摸到軟蓬蓬一把頭。
姜衿的絲又細又軟,她一摸,直接從她指縫裏滑了出去,讓她心腸都軟了一大截。
簡直了!
孟佳嫵蹙眉想想,不可思議道:“你質爲什麼這麼好?”
“你爲什麼這麼興奮!”姜衿裹着被子,欲哭無淚。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爲江卓寧的緣故。”孟佳嫵若有所思笑一聲,又問道,“你不會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頭吧,我覺得你這頭就像四五歲小女孩的頭,輕輕軟軟的,還滑不留手。”
“唔。”姜衿打了一個哈欠。
“是不是沒做過?”
“沒有。”姜衿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悶聲求饒道,“姑奶奶,睡覺行嗎?”
“我就覺得要美死晏少卿了。”
“睡覺。”
“哎我說,”孟佳嫵又伸手抓她,沒抓到,抓了一把被子在手裏,也不在意,好奇道,“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姜衿不說話。
“親了嗎?”孟佳嫵又問。
“親了親了。”姜衿簡直被她煩死。
“摸了嗎?”
“……”姜衿又不說話。
“還沒摸啊。”孟佳嫵愣一下,“嘖,姓晏的真是正人君子啊,那麼大年齡還無慾無求?”
“你能睡覺嗎?”
“我說真的,像他那麼大年齡還沒談過的男人簡直絕種了,你可得抓緊了,給他點甜頭,保管他離不開你,天天纏着要……”
姜衿沒好氣翻個白眼,悶聲道:“你說的那是禽獸,不是他。”
孟佳嫵撲哧一聲笑了。
“快睡吧姑奶奶。”姜衿又打一哈欠,唸叨起來。
孟佳嫵翻個身躺着,半晌,又翻身過來,耳聽着姜衿的呼吸聲,更睡不着了。
索性摸出手機給江卓寧短信。
編了一條:“好想你。”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江卓寧回覆,“你怎麼還沒睡?”
“想你啊,睡不着。”
一條短信都好像撒嬌。
江卓寧回了條,“快點睡,明早一起喫飯。”
“不跑步嗎?”孟佳嫵問。
“跑。”
“那得先一起跑步,再一起喫飯。”
江卓寧顯然被她打敗了,“不一直都這樣麼?”
“不一樣。”孟佳嫵又翻一個身,抿着脣編寫道,“以前你不情願啊。現在你情願了吧。你是男朋友,明天早上六點在我們宿舍樓下面等我,我會遲到十分鐘。”
“這是什麼道理……”江卓寧了一串省略號。
“孟佳嫵的道理。”
“你意思你六點十分下樓?”
“嗯啊,”孟佳嫵理所當然回覆,“我得嚐嚐被男朋友寵愛的感覺。”
“……”
孟佳嫵索性坐起身,“省略號是什麼意思?行不行啊你!”
“知道了。”
“好愛你。”孟佳嫵了個桃心過去。
江卓寧回覆,“晚安。”
孟佳嫵握着手機,將那一個“晚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有點喟嘆有點甜蜜,還有點失望。
她說愛,他卻刻意地避開愛,只回覆了“晚安”兩個字。
也就是還不夠愛,或者不願意承認愛的意思。
孟佳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側身躺下,將手機塞進了枕頭下面。
閉上眼睛,強迫入睡。
——
翌日,清晨七點。
孟佳嫵跑完步,神清氣爽地回了宿舍。
她算是正式戀愛了,姜衿眼下的狀態卻有點像失戀,她自然不能讓她一個人待著,怎麼着也得叫醒她緊跟着自己和江卓寧的腳步,分散注意力。
“起牀起牀!”孟佳嫵伸手在姜衿牀頭拍了拍。
姜衿未醒。
“懶豬啊,睡得這麼沉。”孟佳嫵蹙着眉,扯着她的被子又搖了兩下。
姜衿還是沒醒。
孟佳嫵一愣,直接踩着她凳子趴在牀邊看。
姜衿半張臉捂在被子裏,面色酡紅,好像喝了酒。
“姜衿?”
孟佳嫵又喚一聲,伸手過去,摸摸她額頭。
好燙!
非同一般的燙!
她立在椅子上,倏然間緊張起來。
扭頭道:“李敏,你有溫度計嗎?”
“沒啊。”其他幾個人也被她吵醒了,聽着李敏暈乎乎答了一句。
“姜衿怎麼了?”童桐抱着被子坐了起來。
“應該是燒了,”孟佳嫵說話間爬上牀,蹙眉道,“可是也不對,燒了也不能這麼燙啊,這一晚上指定燒傻乎了都。”
她一邊說,一邊扶着姜衿坐起來。
姜衿閉着眼,臉蛋紅得像蘋果,竟是根本沒有醒。
不光是臉蛋,脖頸胳膊,前胸後背,整個人都滾燙,白嫩的肌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緋紅色。
孟佳嫵定神看着她,覺得此刻的她呈現出一種妖異清純的美,讓人下意識得屏住呼吸不敢驚動她,心裏又覺得怕,好像她突然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病,一眨眼就得沒了。
她甚至小心翼翼伸手過去,感覺了一下她的鼻息。
倒是還有氣。
孟佳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叫了童桐從牀上過來,兩個人一起幫她穿衣服。
穿好衣服,她又給江卓寧打電話,讓他在樓下等着,她和童桐攙了姜衿下去。
姜衿很輕。
比一般女孩都輕上許多。
兩個人攙着她毫不費力,很快,就到了樓道口。
江卓寧已經等在那,看見姜衿的樣子,也狠狠愣一下。
“燒了?”他問孟佳嫵。
“應該是燒了吧,可她個燒也太厲害了。”孟佳嫵說着話,又伸手摸摸姜衿額頭,抑鬱道,“怎麼辦?學校醫務室還上班呢,要不上醫院吧。”
“先去外面診所看看。”江卓寧說話間蹲下身,看她一眼,道,“你們扶着她趴到我背上來。”
“哦哦。”孟佳嫵和童桐忙不迭照辦。
江卓寧揹着姜衿站起來,朝孟佳嫵道:“走吧。”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童桐突然道。
“不用了,”孟佳嫵擺手笑笑,“她這麼輕,我們兩個就可以了,你快上去再睡一會。”
童桐勉強一笑,“那好吧。”
眼見孟佳嫵伸手扶着姜衿,和江卓寧一起離去了。
嘴脣顫抖着輕喘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兩隻手也忍不住握緊,再握緊。
半晌,扭頭上樓。
——
江卓寧揹着姜衿走了兩步,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怎麼了?”孟佳嫵問他。
“沒,就覺得她挺輕的,沒什麼重量。”江卓寧若有所思,話音裏還有淺淺一絲憐惜。
孟佳嫵微愣,想起她昨晚指尖的觸感。
她也是女生,卻的確是第一次摸到如姜衿般滑軟細嫩的肌膚,私以爲,用冰肌玉骨、軟玉溫香之類的詞語來形容一下,都根本不爲過。
以前只覺得她白,現在卻打心眼裏覺得她美。
雖然瘦,卻自有一種秀麗倔強的蓬勃之氣,眼下病了,又多了些纖纖弱質的風流氣韻。
好像一朵再脆弱不過的花,需要最溫柔的手,捧在掌心呵護。
還有點羨慕嫉妒恨。
她看着江卓寧,瞪眼道:“怎麼?你又心疼她了啊!”
“說什麼呢你!”江卓寧沒好氣地看她一眼,簡直懶得多說一句。
他的確心存憐惜,眼下脊背上的姜衿很容易讓人想起林黛玉之類的女性形象,可那隻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情緒,怎麼孟佳嫵說起來,就好像他存了什麼齷齪心思一樣。
簡直想太多。
江卓寧下意識又看她一眼,從她嬌豔的臉上看到一絲類似於委屈的神色。
這……喫醋了?
他一瞬間想到,還突然有點好笑。
放緩聲音道:“她都成這樣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
“哼。”孟佳嫵翻了個白眼給他。
江卓寧笑而不語。
孟佳嫵很少見到他笑,神色一愣,也倏然高興起來了。
蹭着他肩膀,三個人一起往學校門口走。
沒一會,許是因爲走起來顛簸,姜衿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姜衿?”孟佳嫵連忙湊過去喚她。
姜衿一隻手搭在江卓寧的脊背上,沒有睜眼睛,突然委屈地喚了聲,“晏哥哥。”
有氣無力的。
江卓寧愣一下,道:“她說什麼?”
“叫男朋友呢,沒叫你。”孟佳嫵沒好氣道。
“是那天那個男人?”
“嗯哪,”孟佳嫵答話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誰?”
“他爺爺是晏雲瀚。”
“晏……”江卓寧愣一下,步子都停了,“建國元帥?”
“你以爲呢。”孟佳嫵用肩膀撞撞他,“這下感覺到差距了吧。”
江卓寧卻意料之外地笑了一下,“他爺爺是他爺爺,建國元帥怎麼樣,也不是他啊。衡量一個人不該先看他自己麼?”
“呵呵。”孟佳嫵低低一笑,涼涼道,“他是國內最年輕的腦外科教授。”
“……”江卓寧微愣,“那天就聽見他說自己是醫生了,你這麼一說還挺意外的,晏雲瀚的孫子當個醫生。”
“你剛纔不說不要用家室來衡量嗎?”孟佳嫵偏頭看他一眼,“這會又用家室來衡量了。不過他那個好像有原因,聽說是當年他和母親一起出車禍了,一死一傷,他出國療養去了,年初纔回來,就當醫生了。”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江卓寧突然道。
“道聽途說的。”孟佳嫵笑一笑,看着他,話鋒一轉道,“誒,我一直都不知道啊,你爸媽呢?做什麼的?”
“嗯,”江卓寧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都是老師。”
“老師?”孟佳嫵愣一下,“就這樣?教幾年級哪一科啊?多說點,我好奇。”
“卓婭,你知道嗎?我媽是華南師範大學藝術學院民族舞專業教授,”江卓寧看看她,耐心道,“我爸和她一個學校,歷史學院考古學教授,江志遠,你要是看過華夏臺《鑑寶》節目可能知道他。”
“我去!”孟佳嫵倒吸一口氣,瞪大眼睛道,“你媽……今年春晚獻舞那個?還得了獎?我的天,我專業課考試的時候就考到這個文藝常識填空題了啊,就考她名字!我沒填,出考場才知道答案了。”
“……”江卓寧竟無言以對。
孟佳嫵繞着他鬱悶地蹦了兩下,又道:“你爸我也知道,還知道長相。我家老頭子沒事了看看那個《鑑寶》節目,挺無聊的。各種人拿各種假古董上去,咚的一錘,砸沒了就。”
“……”江卓寧還是無言以對,扭頭看一眼安靜的姜衿。
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孟佳嫵又伸手碰碰她額頭,眉頭蹙得更深了。
江卓寧停下步子,抬眸環視一週,沉吟道:“要不去個近些的醫院?外面診所這會估計也沒開門,主要我也不知道哪有。”
孟佳嫵嘆一聲,“那打個車吧。”
話音落地她就到了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江卓寧坐了副駕駛,她扶着姜衿坐在後面座位上。
姜衿還是沒醒,臉蛋脖子越燙起來,閉着眼睛,喃喃地喚了聲,“晏哥哥,”眼淚突然就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人在病重意志總是比較消沉。
尤其她眼下好像燒的糊里糊塗,也不知心裏都在想什麼。
孟佳嫵看着她,突然就有點生氣了,朝着開車的司機道:“師傅,前面不拐彎了,直接送我們去四院。”
“啊?”司機師傅和江卓寧同時愣一下。
“那個很遠的,少說也得一個小時。”司機回過神來。
“一小時就一小時,給你錢還不行嗎?”孟佳嫵探頭看他一眼,朝江卓寧道,“她這樣子肯定得住院啊,反正得住院,還不如就去住晏少卿那裏,他不管也得管。”
“……”江卓寧看她一眼,伸手在額頭按了按。
懶得說話。
孟佳嫵是常有理啊,說風就是雨。
他跟着辯駁幾句也沒什麼意思,索性不表意見。
——
早上九點。
出租車停在了四院門口。
星期三,醫院門口大清早已是人來人往。
大廳裏掛號的隊伍都排了個長長的s型,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
孟佳嫵看一眼頭就大了,直接拉着邊上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問,“腦外科在哪?”
“左手邊上電梯,三樓西北方向b區。”醫生飛快地答了一句。
“謝謝。”
孟佳嫵道了謝,直接推着江卓寧胳膊往電梯那邊走。
很快,兩個人到了腦外科。
剛上班,上來的病患還不是很多,她也懶得找,扯住一個護士問,“晏少卿在哪個辦公室?”
“晏醫生?”女護士多打量她一眼,遲疑地伸手指了一下。
孟佳嫵點點頭,直接朝她指的那一間走過去。
極爲粗魯地拍了兩下門,還沒等人應聲,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了。
晏少卿蹙着眉轉過身來。
一隻手還按在白大褂的釦子上,愣一下,抬眸就看見江卓寧背上的姜衿了。
快走一步過去,直接道:“她怎麼了?”
“還不是因爲你啊。”孟佳嫵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憤憤道,“憂思成疾,就給病倒了,看樣子都燒糊塗了。”
晏少卿沒理她,先把姜衿接到了自己懷裏。
低頭碰碰她額頭,抱着就直接出門去。
“哎!”孟佳嫵連忙跟上。
晏少卿扭頭看她一眼,淡聲道:“交給我了,你們回去上課吧,很感謝,順便幫她請個假。”
“……”孟佳嫵鬆了一口氣,回了句,“知道。”
沒再追了。
和江卓寧一起下樓去。
——
大清早就開始折騰,也實在累得慌,兩個人坐在門診樓外的花壇邊休息一下。
孟佳嫵捂着嘴打了一個哈欠,下意識摸了煙出來。
捏了一根用嘴含住。
拿了打火機剛要點,邊上的江卓寧突然握住她手腕。
“昨晚失眠了,我有點困,就抽一根。”孟佳嫵看他一眼,不可避免地就想起剛生的那件事,也沒惱,好言好語地和他打着商量。
江卓寧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極深,澄澈清亮,孟佳嫵一時間竟有點呆了。
好像她當真在做什麼極爲墮落的事情,神色訕訕地含着煙,半晌,伸手拿了下來。
朝着江卓寧笑了笑。
江卓寧仍舊是沒說話,低頭看着她手裏的那根菸,第一次,孟佳嫵體會到了安靜的力量,這樣的江卓寧,還讓她覺得有點怕。
一時間又後悔了。
她其實想給他留些好印象。
卻總是在他面前做出這種貌似很出格的事情。
哎。
孟佳嫵沒好氣嘆一聲,正想着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江卓寧突然拿了她手裏的煙,重新塞回她嘴裏。
“我不抽了。”孟佳嫵連忙拿下煙,表決心。
“抽吧。”江卓寧再次拿了煙,重新放在她嘴邊,讓她含着。
他伸手將打火機拿在自己手中。
指尖微動,看着火苗噌一聲冒出,便遞過去幫着孟佳嫵點了煙,淡聲道:“你這輩子最後一根,我幫你點。”
煙點着了,孟佳嫵看着他,就那樣含着煙,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四目相對,她眼眶裏竟慢慢蓄滿了水光。
孟佳嫵低了頭,沉默地抽菸。
她從來不曾覺得,抽菸的過程如此煎熬,久到讓她覺得怎麼也抽不完。
最後扔了菸頭,竟是覺得千斤重擔都卸下。
門診樓外人來人往,各個步履匆匆,走過她身側,每張臉都憂思愁苦深重,孟佳嫵站在那,看着依舊坐在花壇邊的江卓寧,突然笑了,一字一頓道:“江卓寧,你真有本事。”
不愧是她喜歡的人啊,一句話而已,她是那麼心甘情願地願意就此戒了煙。
江卓寧也看她,脣角牽了極淺一個弧度,起身道:“走吧,回學校。”
他走在她身側,主動牽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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