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英閉上了眼睛。
一滴淚從眼角淌了下去,滾落在車廂裏。
姜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身後三個人也都明顯嚇傻了,王大志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她,俯身探了一下鼻息,退出去好幾步。
死了?
他就拿酒瓶揮了一下,這人怎麼就死了?
他殺人了?
王大志看一眼滾落在地的酒瓶子,底端都是血。
他好像揮到了楚玉英的太陽穴上。
到底有沒有,他很糊塗。
可是,人死了,楚玉英頭下匯聚的鮮血在明顯告訴他,他殺人了。
這變故將阿明和姜晴也嚇壞了,兩個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王大志,徵詢道:“怎麼辦,這下怎麼辦?”
王大志目光投向了姜衿。
姜衿看他一眼,側身往車廂邊上躲了一下。
“走。錢也不要了,連夜就走。”王大志吞着唾沫說了一句。
殺人得償命啊,要錢得有命花纔行,他現在要做的是逃命,不是綁架勒索了。
“怎麼走?”姜晴看他一眼,慢慢鎮定下來,“不得先處理一下她的屍體啊,瞞幾天是幾天!”
“那你說怎麼辦?”王大志煩躁道,“還有這丫頭。”
“她?”姜晴看着姜衿,突然冷笑道:“我有辦法,她的去處你不用擔心。”
“你有什麼辦法?”王大志蹙眉看她一眼。
“趙坤電器那個董事長兒子,一直想睡她呢,我們交給他就行了,同樣能拿到一筆錢!”姜晴側頭看了王大志一眼,飛快道。
“趙坤電器?”王大志皺眉道,“董事長兒子你怎麼認識?”
“老早就認識了。”
“你確定可以把人交給他?”
“肯定啊!”姜晴氣急敗壞說了一句。
趙玉成在做那事的時候喜歡交流,言語中對姜衿頗有垂涎之意,他們把姜衿交到他手中去,到時候趙玉成選個好地方,光明正大地和她生了關係,之後再來個胡攪蠻纏就行。
反正只要他敢接,他們就能扔掉這個燙手山芋了。
尤其——
趙玉成夜店混了那麼久,花樣多,帶走了姜衿,那肯定可着勁的折騰。
姜晴只想想,都忍不住冷笑起來。
姜衿抿脣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像一潭冷寂的水。
邊上的王大志略微想一下,咬牙點頭道:“成,你快點聯繫,這地方咱們不能多待了。”
“我現在就去。”
姜晴去到一邊給姜衿打電話了。
她也很抑鬱。
她原本想着用輿論威脅姜皓,主要是爲了免除自己的牢獄之災。
可眼下——
事情根本不受她控制了。
網上的那些話題不是她起的,帖子更不是她寫的,水軍也不是她請的。
她瞭解姜煜,若是有人能將他惹到那一步了,就是硬碰硬而已,事情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避免不了坐牢了。
怎麼能甘心,她去坐牢,卻讓姜衿快樂逍遙,要毀掉就一起毀掉好了,姜晴握着電話,一抿脣,直接就撥了號碼,和趙玉成商量好地點,交人。
當然,她並沒有說姜衿先前被王大志綁架的事情。
只說了她現了醉酒的姜衿,想着他呢,讓他過來帶姜衿離開。
她和姜皓的事情只有趙玉成知道而已。
按着他的能力,請點水軍將事情捅上網非常有可能,尤其他們家先前和姜煜結仇了,趙玉成那種人,肯定會伺機報復,想着拉姜煜下馬。
蠢貨,真他媽蠢貨草包一個。
他怎麼都不知道用腦子想想,要是真相當真那般,她怎麼可能按兵不動到現在。
她老早都毀了姜家了。
還要等他出手!
眼下這樣,就算一了百了吧。
等他和姜衿出了事,姜衿指定痛苦一輩子,晏少卿也是,還有姜皓、寧錦繡、姜煜……
要痛苦所有人一起,誰也別剩下。
趙玉成自然也是。
等着承受姜煜的怒火吧!
若是能一舉將她怨恨的這所有人都送進痛苦的深淵了,她坐牢就坐牢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楚玉英死了,死了就死了,她沒有這樣的親生母親,王大志殺了人,肯定不死也得無期,她才懶得管呢,她也從來沒有承認過這樣的父親。
只要過了今晚,只要一會趙玉成帶走姜衿,度過今晚,就行了。
一切大功告成。
哈哈!
姜晴癲狂地想着,裝了手機,脣角勾着諷刺惡毒的笑,轉身了。
眼眸裏泛出興奮又期待的光,她看着姜衿,好像已經看到了她被百般凌辱之後的樣子,看到了晏少卿痛不欲生的樣子,看到了姜皓、姜煜、寧錦繡生不如死的樣子。
他們每個人都對不起她。
姜煜從小對她就不夠寵愛心疼,姜皓投誠了姜衿,寧錦繡給過她希望,又讓她從雲端跌倒了深淵,當然還有晏少卿,他對她,是那麼的不屑一顧、鄙夷輕視。
很好啊。
沒人喜歡她,她們都喜歡姜衿。
那她就毀了姜衿好了,毀了他們每個人的心肝,讓他們痛死。
姜晴越想越覺得激動,目光緊盯着姜衿,哈哈笑一聲,突然拿起了車廂裏的酒瓶了。
王大志買了一瓶白酒。
姜晴拿着那瓶酒,就朝着姜衿走過去,那瓶底染滿了血,她也不管,看上去着實有些瘋狂了。
王大志都嚇了一跳,厲聲道:“你做什麼?!”
他以爲姜晴要殺了姜衿了。
熟料——
姜晴側過身,瞪着眼睛道:“剛纔電話裏不是說過了,她喝醉了,我就讓她喝醉而已,不然總不能告訴趙玉成你綁架了她吧,那這個燙手山芋他可就不一定敢接了。”
“哦!”王大志鬆了一口氣。
姜晴低頭擰開了瓶蓋,冷笑:“怎麼都不說話?跪下來求我啊,你求我,說不定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姜衿看着她,抿脣沒說話。
攥在一起的兩隻手卻差點因爲疼痛而斷裂了。
怎麼辦?
她先前以爲,李慶那樣的,肯定會幫她。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她爲了表示並非空口白話,連自己的翡翠吊墜都給了他。
可——
她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嗎?
這種關頭,每個人最先考慮的肯定還是自己。
人家又不認識她,怎麼會爲她考慮?
有了吊墜就足夠,拿了吊墜就直接跑了,估計還想連夜離開雲京吧,都不可能幫她報警。
姜衿的目光又落到了楚玉英的身上。
楚玉英一進來,她看着她飛快老去的容顏,便想得到她最近受了多少折磨了。
她得多想念從前的榮華富貴。
可她沒想到,最終促使楚玉英下決心救自己的,卻是姜皓。
是姜皓啊。
那傻小子,現在在幹嘛呢?
他都不知道,讓他失望透頂的媽媽,最後卻想着他。
可惜已經死了。
連楚玉英都死了,她還有活路嗎?
姜衿腦子飛快地轉着,只覺得姜晴將他交給趙玉成,也許還有其他深意在。
趙玉成還和她有仇。
尤其——
她沒有酒量,姜晴手裏這瓶酒,完全能要了她的命了。
也許好一點,暫時還留着一口氣,可那樣,她估計很可能就死在趙玉成的牀上了。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也是最可能的情況。
她醉酒之後會做出什麼事?
她要是就這麼死了,不僅姜煜和寧錦繡蒙羞,這世界上,最抬不起頭的那個人應該是晏哥哥了。
竟然有她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妻子。
因爲一點醜聞,買醉飲酒過度,到最後,死在花花公子牀上了。
多可笑。
卻又多合理。
她絕對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生的。
得跑,跑不了就死。
趙玉成不可能願意從姜晴手裏接收一個死人的。
想到這,姜衿的目光就投向那扇車廂門了,她出不去,她先得出了這扇門纔行。
外面是一個停車場。
哪怕好像是一個廢舊的停車場,那也是公共場合。
姜衿收回思緒,閉了閉眼睛。
咬咬牙,又睜開了,緊抿着脣看着姜晴,往後退了一步。
她都沒起身,剛纔在王大志一個眼神之後往後縮,根本都沒有站起來,儘可能減少存在感。
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姜晴看一眼都覺得怒火中燒,直接上前一步,手腕翻轉,一瓶酒就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姜衿躲不及,她尖利的指甲又掐上她的臉,瓶口對準她,將酒往進灌。
人在憤怒之中力氣總是奇大無比,姜衿推了半晌,才用盡全力一把揮開了酒瓶。
伏地吐了起來。
滿口酒氣,那些酒灼燒着她的口腔喉嚨,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了。
姜衿劇烈地咳嗽着,姜晴又衝過去揪她頭了。
神色太癲狂,邊上兩個男人都嚇了一跳。
姜衿一把揪住了阿明的褲腿,起身躲到他身後去,喘息道:“阿明哥,幫幫我。”
酒氣繚繞、她呼吸灼燙,一開口就讓人醉醺醺了。
阿明都沒想到,她會突然求助他。
這麼可憐兮兮、這麼狼狽、這麼聲音婉轉地求助他。
男人的天性裏,總是有着那麼一點保護欲的,會下意識地在他看上的女人面前,當一個英雄。
哪怕裝,也要裝一個英雄。
阿明一垂眸,就看到姜衿抓着他胳膊的一隻手了,這隻手這麼白這麼嫩,指節細長,在車廂昏暗的燈光裏,好像最嫩最嫩的蔥白一樣,極致勾人。
別說睡她一睡了,就是讓這隻手幫他解決一下,都應該**蝕骨。
她反正一會要被別的男人睡了,自己幹嘛不先來一次?
這念頭在阿明的腦海中飛快閃過,他就一臉煩躁地推了姜晴一把,“行了行了,一會弄死她了,更甩不離手了。”
“要你管!”姜晴勉強站穩,氣急敗壞。
王大志煩躁地看她一眼,沉聲道:“別吵了,都到這種地步了,趕緊想着怎麼送她走纔對,咱們總不可能讓那誰開車過來在這裏接她吧?!”
一句話提醒了姜晴,也提醒了姜衿和阿明。
姜衿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握緊了,小聲道:“阿明哥,我想上個廁所。”
“上屁!”王大志爆粗口了。
這都什麼關頭了,還想上廁所,這丫頭不會想跑吧?
他一臉狐疑地看向姜衿。
卻現姜衿一張臉紅彤彤的,眼眸水汪汪,暈乎乎地藏在阿明身側,看上去委屈死了。
這丫頭?
這麼一會就醉了?
阿明自然也現了,他甚至能察覺到,邊上的女孩是溫熱滾燙的。
他實在忍不住了。
阿明直接朝王大志道:“車廂裏太難聞了,你們商量對策,我出去透透氣,順便帶她上個廁所。”
王大志眼眸陰沉地看着他。
自己這侄子打得什麼主意,他怎麼可能不曉得,不過,他也無所謂了。
姜衿在這,姜晴就是癲狂狀態。
他們得商量對策,讓姜衿出去了也好。
反正她細胳膊細腿的,也根本不可能跑了。
王大志點了一下頭。
阿明握着姜衿的胳膊,出去了。
姜衿腿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手上的繩子其實已經鬆了,看上去卻還是綁着的,她也沒要求阿明幫她弄開。
天已經全黑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非常大的停車場。
基本上停着的也都是大貨車,還有些輕卡、麪包之內的,廢棄居多。
反正看上去破破爛爛的。
路燈都不夠,姜衿不動聲色地看了好一會,大致感覺到出口的方向,那裏燈光最亮,遠遠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各種雜音。
“阿明哥。”姜衿暈乎乎仰頭道,“我想喝水。”
“不是上廁所嗎?”阿明蹙眉問她一句,還算耐心。
他們眼下走到中間了,廁所在最裏面的角落了,他就預備到了那,好好地爽一下,也因此,對姜衿還算是挺耐心的。
“喉嚨太難受了,我想喝水啊!”姜衿蠻橫地說了一句,委屈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像抱怨像撒嬌,偏偏讓人非常受用。
阿明抬眸掃一眼,扯着她胳膊直接到了邊上兩個車中間。
一把將她退到了一側車廂上。
低頭就要去啃咬他嘴脣,粗聲道:“我幫你潤潤。”
口氣噴面就來了,姜衿實在難以忍受,一側頭避開他動作,趁着他抬頭就要火之際,兩隻手都攀上他肩膀,猛地提腿,膝蓋重重地砸向了他的襠部。
這一下,用盡了全身所有力氣,非同小可。
阿明嚎叫一聲踉蹌後退,再抬眸,姜衿已經飛快地跑開了。
跑了?
阿明回過神來連忙去追。
疼得要死。
他身高腿長,跑起來一瘸一拐的,咬着牙就喊,“大志叔!”
他們其實才離開車廂不遠。
他一喊,王大志就着急火燎地跑了出來。
跟着他一起追。
姜衿跌跌撞撞在前面。
左右看了好幾次,現根本都沒有人,快九點了,天全黑了,這麼破爛的停車場,中間安靜地跟一座墳墓似的,還是鋼鐵墳墓,周圍立着的,都是龐然大物。
她下午都沒喫飯,頭暈眼花,還一身酒氣,跑起來腳步都是虛浮踉蹌的。
可——
人到了生死關頭,潛力也是無限的。
後面兩個大男人在追,她愣生生也跑到了光亮的地方去。
有了人影。
姜衿直接大喊道:“救命啊,殺人了!”
喊完了,就恍惚間看到一個人朝着她的方向跑過來,是李慶。
竟然是他,去而復返了。
他是回來救自己的?
姜衿卻覺得不太可能,她不相信,她眼下對誰都不能期待了。
也許李慶真是女兒出事了。
他送了女兒去醫院,這一會工夫又折回來了,或者他走到半路,女兒又沒事了。
姜衿飛快地往門口的方向跑。
李慶握住了她的胳膊,她一低頭,就用全部力氣咬上了他的手,趁着他鬆開的一秒鐘,又飛快地跑。
剛一跑,刺眼的車燈突然就照亮了她的臉。
一輛黑色賓利箭一樣地從門口竄了進來,擦着她而過,砰一聲,將她身後的李慶直接撞飛了,都沒有停下,一個狠辣的甩尾換了方向,就朝着飛奔來追她的兩個男人衝了過去,阿明也被撞飛了老遠,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王大志驚魂未定地跑開了。
車子又“嗡”一聲動,流劍一樣倒回去,將他也撞飛了。
世界安靜了下來。
姜衿安靜地看着,三個被撞飛的男人竟然都沒有死,趴在地上吐血,王大志起了兩次,都沒能起來。
姜晴出現在她視線裏了,似乎也被這狀況嚇了一跳,飛快地往回跑。
車子熄了火,一道她熟悉至極的身影就下來了,大跨步走到車尾,三兩步追上姜晴,一抬腿,直接將她踹出幾米遠,直直地趴在了地上。
姜衿傻了。
晏少卿轉身遠遠看了她一眼,像踢垃圾一樣,將王大志給踢了出去。
大跨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了。
姜衿腿一軟坐在了原地。
刺耳的剎車聲、警笛聲、吵鬧聲,都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整個寂靜的世界突然又熱鬧了。
姜衿看到眼前一個小姑娘竄了過去,大哭道:“爸爸,爸爸,你怎麼樣?”
她耳朵好像完好,又好像沒好,聽什麼都很恍惚。
她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一抬眸,對上一雙隱忍着所有情緒的深黑眸子。
“晏哥哥。”姜衿聲音小小地喚了一聲,好像夢囈一般,不敢大聲。
“沒事了。”晏少卿一低頭,一張臉埋進她頸窩裏,他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扣在懷裏,一絲縫隙都沒有,力氣那麼大,好像要將她嵌進骨肉裏一般,姜衿都聽到了自己的骨頭在抗議,出咯嘣咯嘣的聲響。
她才徹底安心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聲音,感受到他的氣息,她曉得,他來了。
他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真好!
“衿衿!”
“姐!”
“人有沒有事?”
邊上隨後趕到的所有人都着急火燎地圍了上來,警察問話間,都抹着臉上的汗。
麪包車跑得太遠了,從鎖定到追蹤都需要時間的,他們已經盡了全力,飛快地往過趕了,哪曾想,晏家這位公子開車實在太快了,一路上風馳電掣,他們追都追不上。
也根本沒法追啊,人家開着限量版賓利,哪是他們那種破車能比的。
沒追上,這不就晚了。
人質都被他抱在懷裏了,他們還解救個屁啊。
辦事效率連自己都汗顏了。
更何況別人呢?
警察眼見晏少卿不理他,也怒了,直接朝着隨後下車的一衆警察話道:“把他們都扣上,帶走!”
姜衿揪了一把晏少卿的胳膊,露出臉來。
看見了寧錦繡、姜煜和姜皓一臉關切着急的神色。
喘了一口氣,她聲音嘶啞道:“還有楚玉英,爲了救我被王大志打死了,在第四排一個帶車廂的藍色貨車上,bsp; 看着她的幾個人齊齊愣了一下。
姜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轉身,飛快地就跑了。
“姜皓!”姜煜喚他一聲,拍了拍寧錦繡的肩膀,也連忙追了過去。
姜衿大睜着眼睛,將眼眶裏的淚水逼了回去。
抬眸看一眼寧錦繡,啞着聲音叫了一聲,“媽媽。”
這一聲太淺太柔太眷戀,好像剛會說話的嬰孩,在這世間的一聲叫喚,懵懂無知,只認得最親密的那個人。
逼回去的淚水又從眼角滑落了下去。
姜衿還是覺得難受。
她有三個媽媽,兩個都死了,還都死在她的眼前,都是爲了她。
趙霞是爲了贖罪,爲了讓她毫無退路,爲了讓她過更好的生活,楚玉英說自己是爲了姜皓,可再怎麼也是因她而死的,她說話的時候,她感覺的到,她對自己有所期待,並且信任。
她說,要不是姜皓喜歡你……
她顧及着姜皓,事實上,也已經認可了姜皓喜歡的自己。
只是太遲了。
姜衿胡思亂想着,酒勁上來,一張臉都泛着不自然的紅,很駭人。
晏少卿低頭看她一眼,又看看寧錦繡,聲音低沉道:“我先帶她離開。”
“好。”寧錦繡摸摸姜衿的臉,點點頭。
amy扶着她站到了邊上去。
晏少卿抱着姜衿往自己的車邊走,還沒走到呢,身後突然傳來焦急的一聲,“姐姐,姐姐。”
姜衿臉色微變,晏少卿停了步子。
單薄瘦弱一個姑娘快步到了兩人跟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吊墜來,邊喘邊道:“你的東西。對不起啊姐姐,我爸爸他不是壞人,他只是想幫我治病,想要錢,對不起……”
吊墜落在了姜衿的手心裏,她勉強睜着眼睛,遲疑道:“你是靜靜?”
女孩還沒答話,身後又出現一位面容疲倦的老人,扶着她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孩子他爸也是走投無路了,做下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急匆匆非要連夜走,和我說話就被孩子聽見了,說什麼都要回來救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老人話沒說完呢,就被邊上的女孩扯了一下。
女孩都不敢看晏少卿的眼睛,只能一臉歉疚地朝着姜衿抿抿脣。
姜衿也看着她。
視線裏女孩突然流了鼻血,身子晃一下,朝邊上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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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麼麼噠。
此後每天一更,時間爲中午十二點,望周知。
阿錦有兩個出版文要修,接下來肯定特別忙,不保證萬更,但是絕對盡全力保證更新,數量和質量,希望親們諒解,不要養文,陪着阿錦,羣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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