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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對面不相識
姜巖的話聽得顧沫凌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想要誰?在她這兒,還有誰能入了得他的眼?難不成,他知道覃天了?若真是,她該怎麼辦?覃天之事比之方清鴻來說,嚴重得不止千倍萬倍,落到姜巖手裏豈能有好的?方清鴻不過是得罪了他們,便落到如此下場,更何況是覃天?梅黨本就想斬草除根,更何況是姜巖,他雖曾經是覃天的姑父,可當初的慘案卻是他力促的,這覃天見了他,還能平靜嗎?
姜巖與覃天,那是不死不休的場面啊。
交出覃天,那是萬萬不可能的,可是就這樣看着方清鴻被他帶走,她又於心不忍。
一時間,顧沫凌進退維艱,應也不是,不應又不是。
便在這此,門口進來四個人,顧沫凌下意識的轉頭,不由心中大震。
覃天這個時候居然來了,他的身後還有久不曾露面的杜銘昔和江南江北。
“咦,方先生,你這是?”覃天等人一愣,杜銘昔已經嚷嚷出聲,他驚訝的看着方清鴻又看看姜巖,問了一個讓人差點兒吐血的問題,“方先生,這位是方老先生?還是你家老泰山?”
此話一出,姜巖的目光如劍般射向杜銘昔,不過,只看了一眼便收了回來,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顧沫凌不由苦笑,暗罵杜銘昔這是什麼眼光,方清鴻也是快四十的人了,經歷了多年風雨,容顏已然顯老,姜巖與方清鴻差不多年紀,可是他養尊處優的,明顯比方清鴻要年輕許多,杜小子這張臭嘴,一進門就亂說,要是惹惱了姜巖如何能保得下方清鴻?
“杜小爺,你胡說八道什麼?這是姜叔,尋梅的爹,還不趕緊過來見禮?”顧沫凌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們也真是,今天方先生大喜的日子,你們居然還晚到,怎麼說也得先罰酒幾杯。”
“啊?尋梅,是真的?你找到你爹了?”杜銘昔一屁股坐到尋梅身邊,一連串問題冒了出來,說罷也不等尋梅回答,便向着姜巖說道,“小子無禮,姜叔可莫怪哦,剛纔一進門也不知道您是尋梅的爹,看方先生跪在那兒我就那麼說了,失禮失禮。”
“無妨。”姜巖微微一笑,看了看尋梅,“梅兒,不替爲父介紹介紹?”
“哦,我叫杜銘昔,是尋梅的好哥們,那個,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尋梅,對吧?”杜銘昔今天也有點兒怪,他雖然毛躁,卻也不會這麼失禮,看着倒是有意打混場。
顧沫凌看了看他們,暗暗鬆了口氣,覃天是知道姜巖的,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出現,必是有所依持,她何必緊張兮兮的這麼累呢?
“姜叔,這是杜銘昔,平日裏就是毛毛躁躁的,不過性子倒是直爽,這位是覃天,這是江南江北,兄弟倆。”顧沫凌回到位置上重新介紹了一遍,“姜叔,你看今天怎麼說也是方先生大喜之日,能不能讓方先生起來?這要是真來個跟杜小子一樣毛躁的,不是又得把姜叔認老了?當然了,琳兒是我二嫂的表妹,尋梅是我的妹妹,論輩份,你還真比方先生高了一輩呢。”
“罷了,凌兒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給面子?起來吧。”姜巖笑着搖頭,看了方清鴻一眼。
方清鴻站了起來,仍到這桌就坐,覃天坐到顧沫凌身邊,江南江北也嘻嘻哈哈的跟姜巖和尋梅兩人打了招呼坐到方清鴻身邊。
“方先生,恭喜恭喜。”江南江北兩人一左一右摟着方清鴻的肩膀,一人端着一杯酒就要敬他,方清鴻苦笑着就着兩人的手一飲而盡,頓時滿面通紅。
“方先生,這兒有我們陪着姜叔,你只管去忙吧。”顧沫凌好笑的看着江南江北,她就不信他們不知道姜巖是誰,不過,她倒是挺佩服他們的鎮定的。
方清鴻得她解圍,感謝的衝她拱了拱手,腳步有些虛浮的站了起來,江南江北忙扶住他。
“你們兩個,知道方先生不能喝還灌他,方先生還得給大夥兒敬酒呢,還不趕緊陪他去?”覃天看着江南江北笑着罵道。
“得了,方先生,我們陪你一塊兒敬酒去,一會兒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們哥倆。”江南江北會意,一人扶一邊扶着方清鴻一桌桌的敬酒。
“凌兒,這就是覃賢侄?”姜巖也不攔着,興趣似乎轉移到了覃天這兒,他細細的打量着覃天,笑着問。
“是。”顧沫凌和覃天相視一笑,坦然點頭。
“哦。”姜巖又看了看覃天,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卻想不起是怎麼回事,“不知覃賢侄的姓是哪個覃?”
“西早覃。”覃天有禮貌的回答着。
“哦。”姜巖點點頭,又問,“家中還有何人?”
“我爹在我很小的時候進山出了意外,我娘接着便鬱郁而亡,如今家裏只我一人。”覃天很自然的解釋,自然到讓顧沫凌都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她不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覃天接收到她的目光,衝她會意的笑了笑。
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姜巖眼裏卻成了有****之間的情意綿綿,當下也不再問什麼,心想這人姓覃只是偶然,畢竟天底下同姓之人甚多。
“姜叔,你剛剛說的?”顧沫凌見他對覃天這態度,心裏也是鬆了口氣,看來他並不知道覃天的存在,可是,那他說的用另一個人來換又是指哪個?
“凌兒,不是我爲難你,方鴻清與我們之間的恩怨極深,非三言兩語能化解的,不過,看着你和梅兒的面子上,你告訴我授你繡技之人的下落,我便揭過與他的種種。”姜巖從懷裏取出方帕,卻是當日從文氏那兒買的。
他還惦記着這個?顧沫凌看了看尋梅,苦笑道:“姜叔,非是我不告訴你,實在是無從說起啊,你也可以問問尋梅,當初我們到京都,也是偶爾結識那位老婆婆。”
“我問過梅兒。”姜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顧沫凌,“梅兒說,她並不知道你的繡藝是那老婆婆教的,所以,我只好又來問你,你若告知她的下落,方鴻清之事從此一筆勾銷。”
“姜叔,這可怎麼辦好?那位老婆婆只怕是不在人世了,我到哪兒找她換方先生呢?”顧沫凌看了看尋梅,心中瞭然,那老婆婆根本是她杜撰的,尋梅卻幫她圓了這個謊,只是,姜巖爲什麼這麼急着找人呢?
“唉。”姜巖看着帕子,瞬間黯然。
顧沫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心裏暗道今兒只怕是保不住方清鴻了。
“爹,你就饒過方先生吧。”便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尋梅卻開口了,“方先生平日對我也是諸多關照,而且,他現在也是一無所有了,只盼着過安穩日子,爹就成全他吧。”
“唉,算了算了,看在梅兒的份上。”姜巖寶貝似的將帕子收起,站了起來,“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明日一早還要起程呢。”
顧沫凌聞言一愣,忙跟着站了起來:“姜叔,你們……不會是要走了吧?”
“我們出來已久,此間事又已辦得差不多了,是該回去了。”姜巖點點頭,“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就在此辭別吧,他日凌兒若到了京都,可一定要來看看我們。”
顧沫凌靜靜的聽着,心底湧上一股難言的失落,今日一別,也不知何時能見了。
“我知道顏兒送過你一件信物,我就不另送了,將來你到了京都拿着那物件自然能找到我們。”姜巖似乎早知道梅若顏送她玉葫蘆的事,直到此時才提起,不過看他笑眯眯的樣子倒不似不快的樣子。
“是,若到了京都,一定會去看你們的。”顧沫凌見尋梅一言不發的站在姜巖身邊,心裏不由又是一陣難過,她就想不明白了,爲什麼尋梅自從認了爹之後就這個模樣呢?是想當個乖乖女還是有苦衷?那日在師父那兒,文氏又對她說了什麼?
一切,卻尋不到答案,罷了,既然不願說,她何必再自尋煩惱,現在只希望尋梅到了京都能好好的就好了。
送走了姜巖等人,顧沫凌也沒了興致,前來道賀的鄉親們此時更是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劉氏神情有些古怪,不過倒也沒鬧什麼,她也是個要面子的人,知道自己女婿曾經是個狀元,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坐在那兒滔滔不絕的說自己有眼光讚自己女兒有福氣。
方清鴻此時已是爛醉如泥,被江南江北等着扶着送回了新房,院子裏,鄉親們也開始告辭。
“你們怎麼來了?”顧沫凌這時纔有空詢問覃天等人,他們剛剛就那樣進來,還真嚇了她一大跳,“還有你們幾個,多久沒出現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嘿嘿,這是個祕密。”杜銘昔不正經的笑着,將覃天推到顧沫凌身邊,“有什麼問題可以問天哥,他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沫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反正他不說她也會知道,當然了,這兒卻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