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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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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在房樑上,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女子?

  而且這是個他有些眼熟的女子,在哪裏見過?瞬間他想不起是在什麼地方遇到過。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是她做的?

  她的面孔較爲柔和清秀,眼珠子剔透晶瑩,黑漆漆的似能射進人心裏,閃着令人心悸的犀利。

  不,七煞不可能是女子!

  沈驍,你還是走錯一步!此人的狡詐遠超我們的想象,他居然扮成了女子,還惟妙惟肖!

  蔣臣追悔莫及,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與沈驍的區別,如果當時是沈驍在點絳臺外,也許能發現那小宮女的不同之處,若當時除去哪會如此!但誰又能想到此人不但猜到他們的動向,還在他們還在沾沾自喜時,他已經另闢蹊徑!

  傅辰完全退去了奴僕的謙順軟和,他目中精光四射,電光火石間,縱身跳下,手中簪子冒着寒光,朝蔣臣刺了下去。

  這簪子就是由他設計,六皇子派人製作,又由瑾妃交於他手中。

  名爲琥珀玄晶,很好聽的名字,造型也相當簡潔,只有在端尾綴了一顆琥珀。而它的另一端已經被傅辰磨得相當鋒利,這是在瑾妃給他後,他就準備將之當做暫時防身武器的。

  宮中除了侍衛,任何人都不能攜帶武器,他只能從小細節上找對策。

  蔣臣作爲勇猛的武將,從各方面素質來說都比傅辰高出不少,傅辰能爭取的也只有這幾息的時間,這幾息就是蔣臣也無法反映出來。先是耐心等待着再是出其不意,才能爭取到這短暫的時間讓自己攻擊。

  唰,隨着地心引力的作用,傅辰的速度前所未有得快!

  簪子朝着蔣臣狠狠刺去,從來到這個朝代他每一刻都在爲生存奮鬥,現在任何一點失誤都有可能丟了命。

  蔣臣也反應很快,但再快也來不及了!

  傅辰已經撲下來,那匕首離他只有幾寸的地方,他躲過了天靈蓋的致命一擊,卻依然被擊中!

  他再回頭看去,半隻耳朵落在地上,鮮血橫流!

  一擊不中,傅辰也絲毫不慌亂,他抓的就是對方措手不及的瞬間,又一次攻過去。

  這次的目標是心臟,沒絲毫花俏,每一個動作都是實打實的,還沒刺得深入,已經被蔣臣狠狠一拳擊中,傅辰整個飛出去撞到桌椅上,哐啷撞到牆上又滾到桌椅上,掉到地面,精緻的髮型已有些散亂,骨頭都像被榔頭釘在地面,他抹去嘴角的血,這是突如其來的撞擊而咬破了口中皮肉,他雙眼發暈,忍着噁心眩暈又一次站了起來。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從見到到兩人刺殺、過招,只是幾個眨眼,誰都沒有浪費時間確認對方,也沒有對話,一照面就已經確定對方的身份。

  而蔣臣也沒多少好到哪裏去,如果是他全盛時期,就是十幾個傅辰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對方太狡猾狠辣,在體內出現絞痛,皮膚紫紺後,下毒!

  “你……好狠。”□□發作非常快,他已經沒有機會再擊殺傅辰了,傅辰卻沒有絲毫放鬆,目光始終鎖着蔣臣,以防此人臨死反撲,蔣臣嘔出了幾口血,血泛着黑紫,染紅的雙眸仿若滴血,“不過,你也完了,剛纔那一擊你也受傷了……呵呵呵,受傷的好……我在地府等着你,總算能不孤單,有堂堂七煞陪我老蔣……”

  受傷,血!

  傅辰的確因爲剛纔的撞擊,手臂鮮血橫流,短時間裏無法止血,之前爲了寫字而弄傷的手指早已灑了藥粉結繭。

  但現在手臂上的傷口,使得失血過多,他現在也極爲虛弱,

  傅辰有了不好的聯想,因爲沈驍的血而引來那隻犀雀,顯然他身上還殘留着某種帶着香氣的毒素,若是不去掉這味道,將後患無窮。

  說罷,蔣臣緩緩跪倒在地上,又一次嘔出血塊,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包括走出去。

  咬牙抽出胸口的一根長條形事物,用紙包裹,遠看像是筆,猛然扔到門外,這是他在生命最後能做的事。

  沈驍說的是他親自出宮門找到倦鳥池,將犀雀全部放出來。

  但那是他還活着的情況下,現在他的生命已經快要消散,這個信號彈,倦鳥池邊的人定能看到,放出來吧……讓它們都出來!

  那信號彈撞擊到地面,迸射出花火,在夜晚極爲漂亮璀璨,也像一朵火焰燃燒着傅辰的心。

  傅辰不敢小看他們在臨死前的一搏,像是之前死士對他最後噴的毒素,而蔣臣作爲與沈驍並駕齊驅的人,會做的事絕不能小覷,但信號彈出現的快,竄入高空的速度更快!

  咻,啪!在空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的形狀在晉朝少見。

  正在國宴上的人也看到了,紛紛以爲是節目,此起彼伏的讚歎聲。

  見傅辰跑出去,蔣臣也不阻止,只是呵呵笑了一聲,“沒用的,來不及了,你必死無疑!”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

  蔣臣哂笑,只覺得傅辰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都到了這地步還垂死掙扎,“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你沒資格知道。”傅辰轉身,煙花的光亮隱約照在他的臉上,鋒利如劍刃的氣勢在無形中削弱了容貌的柔和。

  這人若是在點絳臺外就是如此氣質,他又怎麼錯認成女子?

  “呵呵,防心真重,我這次只是好奇,就是知道你的名字也做不了什麼了,只是想要個真相,我輸給了誰!我不能到了地府都不清楚誰殺的我!”如同迴光返照,蔣臣現在精神稍稍好些,身上的武器在進宮時都被收走,他只能用手撐着地面不讓自己倒下,這是作爲武將的尊嚴,“若是能與你在戰場上遇到,指不定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啊……太可惜……”

  又一次嘔了一口血,他漸漸虛弱,頻臨死亡。

  “可惜……我堂堂兵馬大將軍,居然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輸在你這個黃口小兒身上,死在這讓我午夜夢迴的宮殿中,哈哈哈哈……”

  還沒等傅辰思索蔣臣最後一番話時,蔣臣已經闔上了眼,轟然倒下。

  傅辰走過去,確定對方真正斷氣,才閉上了眼。

  “我叫傅辰。”輕輕地說道。

  聲音在空中飄散開去。

  傅辰趕回點絳院,如果計算無誤,沈驍已經抽不出時間來對付自己了!

  最讓他慶幸的是,蔣臣最後說的那段話,也同樣證明了沈驍的極度驕傲,並沒有將他的名字說出去。

  只要將這羣人全部……

  一聲長長的鳴叫,不止一聲,而是重疊的很多聲……

  熟悉的聲音,就在不久前還聽過。

  那清鳴,就是發現他的犀雀。

  傅辰猛然抬頭,剛剛安心的雙眼漸漸凝結成冰和淺淺的絕望,迫在眉睫的時間裏他已經做不了任何安排。

  劃過圓月的是一羣,沒錯,一羣犀雀。

  看着小小的一隻,但速度相當快。

  而它們正向他的方向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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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驍被安忠海帶去附近宮殿的偏殿換衣服,見都準備好了,才一抬手,衣袖在空中擺出淺淺弧度,“都下去吧。”

  “駙馬爺,請讓奴纔等伺候您更衣。”

  “不必。”沈驍淡聲道,“不讓人服侍是我的習慣。”

  “這是聖上的指令,請駙馬別讓奴才們難做。”安忠海依舊笑臉相迎。

  沈驍蹙眉,他周圍已經圍了好幾個太監,對危機的意識讓他已經感覺到不對。無論是今天灑水到身上,還是安忠海看似恭敬,實則強勢的態度,全都透着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海公公。”沈驍只喊了安忠海的名字,但警告的意味十足。

  “駙馬爺,您別爲難我們,實在是……皇命難爲。”

  “這是怎麼了,吵什麼?”瑾妃略顯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出現在殿門口,身邊還跟着擔心駙馬而來的詠樂公主。

  “母妃,公主。”駙馬彎身行禮。

  “本宮與樂兒擔心駙馬,便隨着來看看,海公公,既然駙馬不習慣,就先退下吧。”瑾妃無論身居任何位置,總有種說不清的華貴氣質,令人臣服。

  “但皇上那兒……”安忠海對瑾妃向來有些好感,比起其他妃嬪而言多了幾分善意,這是自然的,別看妃嬪平日多有打賞給他們,但骨子裏誰又瞧得起奴才,瑾妃卻是其中比較讓人舒服的一位。再說之前早已被流放的祺貴嬪鬧出來的惡犬事件,讓他在皇上面前漲了臉,還是平日裏對他的多番照顧,那份榮辱不驚的氣質,在宮裏恐怕也只有瑾妃了,所以她來了,安忠海態度就軟化了一些。

  只是他不明白,這事情由瑾妃提出來,事到如今,怎的反悔了?

  “本宮會與皇上說的,皇上這也是擔心駙馬,定會通融一二。”瑾妃微微一笑。

  “謝母妃。”駙馬行了禮,走入殿內,所有人都被擋在了外邊。

  “娘娘,您這……”安忠海小跑過來,猶豫了一番問道。

  “在過一會,海公公就帶人進去吧。”瑾妃是南江的水潤女子,就是擺出再刁鑽的表情,那也是賞心悅目的。

  但現在她的刁鑽中,還夾雜着心痛,若是真的還好,若是個假男兒,她的女兒可是被真真切切蹉跎了那麼多歲月,女孩兒最寶貴的青春都獻給瞭如此居心叵測之徒,如何能不難過。

  安忠海暗道一聲好!

  不愧是瑾妃,這先禮後兵,還怕駙馬不顯出原形嗎?

  “樂兒,無論待會發生什麼,都要記住,你還有母妃。”瑾妃拍了拍詠樂的手背,語重心長。

  詠樂公主長在宮廷到及,出嫁後與夫君感情較爲淡漠,雖貴爲公主之尊,卻並不自由,但她爲人溫柔大度,像極了瑾妃在爲人處世方面,只是相比之下還帶着些天真和純善。

  詠樂愣了下,表情有些脆弱,“您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皇上也從國宴中抽身離開,駙馬這事可大可小,端看真相如何,當然如果晉成帝看到蔣臣以及那一羣七人的屍體時,大約也不會如此氣定神閒了。

  安忠海已經帶着人悄然靠近那扇殿門,猛然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一羣人撞門而入。

  沈驍在發現不對勁時,只換了外套,在屋內想辦法聯繫外面的人,早作打算。

  所以無論他們何時開門進來都無法看到沈驍衣衫不整的模樣,但既然晉成帝都來了,自然不會管這些,他本來就是個相當隨心所欲的帝王,幹過的混事數不清,唯一的清明的大概就只有他還是太子的時候。

  皇帝、瑾妃與公主三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已經穿好外套端坐在椅子上的沈驍,就好像在等着他們來。

  “把他抓起來,扒了衣服。”太監上前,卻沒有馬上動作,因爲沈驍太從容淡定了。

  那氣質好像不是被抓到,而是皇帝請他喝茶一樣。

  “皇上,士可殺不可辱,臣雖非棟樑,但從官以來兢兢業業,未作過任何對社稷不利的事,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但臣只想知道是誰構陷於臣。”沈驍輕輕一回頭,被他的目光懾到,兩旁太監鬆開了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緩緩跪下行大禮。

  被這番做派懾到,皇帝也有些猶豫。

  瑾妃說的只是可能性,若沈驍是真男兒,那麼他們今天的做法就有些太過,他也將失去一員良臣,歷朝歷代少有駙馬能身居高位的,說到底還是擔心外戚幹政,但晉成帝可不管這些,他看得上沈驍這個人,就願意給許多便利,就是連自己的女兒都許配給他了。

  瑾妃一愣,湊到帝王身邊,本來不欲把公主與駙馬的私房事告知帝王,她一開始只說兩人成婚多年卻無子嗣,有些懷疑駙馬是否有問題,她還是想爲女兒保存最後一點顏面,但現在也不得不說了。

  聽完瑾妃的話,晉成帝橫眉怒目,“扒了他的衣服!”

  他不想再聽沈驍任何狡辯。

  沈驍眼皮一跳,知道今日是躲不過去了。

  今日的事,七煞完全沒出面,但幾乎每一次對方都能這樣對付他們,將自己摘掉,若非如此他如何到現在才得知他真身。

  忽然,窗外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音,那聲音與普通煙火不同,只是仿造的,在音節和頻率上,分明是他們的信號彈。

  蔣臣,他……

  死了!如果不是快要憑死,蔣臣絕不會如此行事,發出最後的信號。

  他們雖說多有過節,但也合作多年,一時間沈驍因爲激烈呼吸而產生強烈的心悸,面色蒼白痛苦。

  在晉朝十餘載,從沒敗得如此徹底。

  七煞,天下之士,計算到微末的細節,環環相扣,透徹人心!

  詠樂見到駙馬的模樣,閃過不忍,就要上前阻止,卻被瑾妃拉住,“樂兒,若是冤了他爲孃的下半輩子都會給駙馬賠罪,但此事由不得你心軟,今日必要水落石出。”

  幾個太監動作很快,他們皇帝信得過的太監,也是心腹,不用擔心消息走漏。

  晉成帝蹙着眉,坐在坐榻上,他自然希望駙馬是真非假,不然他不是眼瞎這十來年,甚至還把女兒嫁了過去,守了那麼多年的活寡,這種事光是想想,晉成帝就有些承受不住。

  太監們動作很快,已經將駙馬的衣服幾乎都剝除了。

  嘩啦一下,沈驍第一次在那麼多人面前被見到了身體,這樣的奇恥大辱即便是會他也被氣得暈過去。

  他身材相當不錯,白皙纖長,胖瘦合度,很有成年男子的魅力,但下邊就令人瞠目結舌了。

  對於安忠海等太監來說,這並不陌生。

  那下邊,與他們一樣,空蕩蕩的,那是被閹割了後的。

  “這,皇上……”

  晉成帝猛然站了起來,怒不可遏地大步過去,拉住沈驍的鬍子,又觀察了一番他的喉結,“好個以假亂真!很好,沈驍,你該死!!!”

  一個閹人,居然娶了他們大晉朝的公主!耍了他那麼多年。

  瑾妃倒退了一步,有了自己的判斷和真正看到是兩回事,但她不能倒,現在最爲傷心的是詠樂公主。

  詠樂的臉上是滿滿的茫然,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她笑了起來,輕輕的聲音像是呢喃,“母妃,我看錯了,對嗎?這不是真的……”

  “對不起,詠樂……”瑾妃猛地抱住詠樂,公主出生至今,懂事得讓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自愧不如,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女兒這般模樣。

  “啊……”淚如雨下,詠樂一開始只是輕聲啜泣,而後慢慢變大,“啊……啊”

  女兒的痛苦,像是一把把生鏽的刀砸向晉成帝,讓他難堪也無言面對這對母女,“沈長史欺上瞞下,圖謀不軌,當處以極刑,革除所有官職,貶爲庶人。念其曾是公主夫婿,送入棣刑處等候發落。”

  皇帝這段話中,只提了沈驍欺騙他人,卻沒說是騙了什麼事,又加了個“曾是”,意思就是讓兩人和離。

  當然,他們皇家的面子必須要保住,更不能讓公主受到雙重傷害,駙馬這事自然不能大張旗鼓,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傅辰一開始揣度帝王的心理後給瑾妃做的提示,再者就是他自身也不希望瑾妃的女兒被千夫所指。

  古往今來皆是如此,人們對女子大多苛刻,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對女子本就不公平,還要受到莫須有的揣測和流言,有時候留言纔是一把利刃,比如之前傳出無孕的消息,大多人不認爲是駙馬的問題,而是推到了公主身上,若是可以,他也願意多幫襯一番,讓公主風風光光和離。

  晉成帝對兒子也是不怎麼上心的,女兒也只有幾個寵妃的女兒會略作關注,但那父愛被分攤了後,實在所剩無幾。

  但現在對這個女兒,他卻是愧疚到了極點,特別是看到那對母女已經哭倒在地上的模樣。

  晉成帝痛苦捂了下臉,“今日之事不得被他人知道。”

  晉成帝幾乎是跌跌撞撞衝進了明粹宮,這是他每每遇到煩心事唯一的清靜地兒。

  他屏退了左右,只想一個人在這裏調節心境。

  他是帝王,是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人,晉朝這大片疆土都是他的,但到頭來他到底得到了什麼?他也只是個肉體凡生,他也需要將脆弱的一面緩下,才能再次出現在人前,那時候他還是那個至高無上的帝王。

  當晉成帝來到明粹宮,卻不料裏邊早已有人,是被他允許唯一可以進明粹宮吊念珍懿皇貴妃的梅珏。

  梅珏似乎因爲今日被封妃,極爲不平靜,眼底蔓延着哀傷,在看到晉成帝這樣不管不顧衝進來時,嚇了一跳。

  “奴婢拜見皇上。”

  “你……”晉成帝發現自己的怒氣在面對那張對他就像面對普通人一樣的臉時,竟然覺得這纔是她。獨一無二的她,她定然怨恨着朕吧。

  爲何每每在朕情緒波動最大時,總能遇見到。

  這或許就是緣分,她是不是母妃派來在他晚年時安慰他的。

  “奴婢這就退下。”依舊不卑不吭。

  “不準!你敢走試試看,朕就把姑姑所所有宮女都殺了!”晉成帝忙拉住她的衣袖,今日那支舞曲後,他就沒有再看到她了。他也沒臉再去找到,但現在既然碰到了,豈容她再逃離了。

  梅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您怎可如此?”

  她帶了不少宮女出來,那些宮女不少已經被她當做親人般的存在,這驚訝倒不是裝的,甚至心底對皇帝仇恨更深一層。

  對她來說,小央的事只是□□,這是長年累月積壓下來的,在傅辰默默爲陳作仁報仇時,她就不想再忍下去了!

  “爲何不行,這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晉成帝猛然捏住梅珏的臉頰,威脅道:“你知道怕了?你不怕朕殺了你,卻怕朕動那些和你無親無故的宮女,梅珏啊梅珏,你真是個寶貝!”

  也許是怕梅珏朕的恨上自己,晉成帝還是又柔和了下來,“只要你抗旨,我就不動他們,君無戲言。”

  也許邵華池的喜怒無常,也是遺傳自自己的父親。

  梅珏的身體是微微顫抖的,晉成帝以爲是她是害怕。

  “別怕,只要你答應當朕的妃嬪,朕再不逼迫你。”他擁住梅珏,柔和了聲音。

  “只要我答應,您就不動西十二所嗎?”她一動不動地任由他抱着,像是一尊木偶。

  “對……”朕明知你的不情願,但已經無法放手了,梅珏,你給朕下了什麼迷藥,爲何讓朕如此欲罷不能,“朕想要你陪着朕,看遍這晉朝的山河。”

  梅珏被帝王擁着,望着漫天繁星。

  她是在到了後臺,接到小紙鳶遞來的信息,讓她今晚老地方等。

  她知道,這是傅辰第四步計劃啓動了。

  果然沒等多久,晉成帝就來了。

  相擁的兩人並未發現,站在明粹宮外面的皇後。

  皇後是發現晉成帝離席後才緊隨其後的,而後發現其在一個院落裏待太久,因爲一直有侍衛在她無法靠近,可後來帝王就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來到這個院落。

  她本來還奇怪,這明粹宮已經荒廢多年了,皇帝來這裏是做什麼。

  直到看到,皇帝用如此厚顏無恥的方式留住一個宮女,甚至這個宮女是不願意的。

  她何曾看到晉成帝如此委曲求全!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皇族的傲慢沒人比他們自己的清楚,如此冒犯不但不被問罪,還求着對方做自己的妃嬪!

  這個領舞的宮女,絕不是第一次與晉成帝見面!

  她,也許是不同的。

  與以前那些真愛都不一樣,這是走進成帝心裏的!

  ——半更,下半更還在碼,與小七的感情會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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