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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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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句話就說明這章還沒檢查,可稍後修文完畢再看,會添加細節和加字數——

  ——如果還是忍不住看了,那麼請忽略文中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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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曠昏暗的墓碑羣中,陰風從四面八方竄出,鑽入體內好似能聽到陰魂的吼叫聲迴盪。邵華池的目光在沉靜中趨近一種能絞碎萬物的黑暗,在要觸到棺材裏的人時,就被景逸攔住了,冰冷的身體像在雪地裏凍僵了許久無法動彈的人,景逸眼中犯出點點心疼。

  任誰看到自己母親死後的屍體被人如此折辱,都有可能無法承受,特別前一刻,邵華池纔剛剛在長寧宮給皇後三跪九叩請安,爲皇後替自己說話而表露感謝。

  從景逸的角度能看到邵華池那白得幾近透明的耳垂和脖頸,也許是忽然激盪的情緒,青筋從那薄薄的肌膚上爆出,猶如一隻瀕臨死亡的天鵝,一種處於痛苦和忍耐邊緣的絕望。

  景逸一咬牙,緊緊抱住了邵華池,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貼近邵華池,給予無聲的力量。

  他知道邵華池其實對麗妃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刻,但他身邊的愛太少了,看似無情,實則最爲情深。

  邵華池扯斷了腰間的玉佩,曾經從傅辰那具屍體上拿下的,這玉在火中燒得久了有些發黃,與邵華池自己那塊有明顯區別,每日無論更衣幾次,邵華池總是隨身攜帶着。

  緊緊握在手裏,也許是握得太過用力,骨節發白,黑霧沉沉中他的目光深深看着棺材裏被蟲穿透了的母妃身體,喉嚨間或積壓出類似野獸般的悲鳴,嘴中似乎在細細說着什麼,汗水滑落他的臉頰。

  景逸一開始沒聽清邵華池究竟在說什麼,湊得近了,才發現那是在說:“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景逸忽然發現,所有人都忘了,現在的邵華池也不過十五六歲,但在他身上卻承載了他人無法理解的壓力。

  過了一會,顫抖的幅度變小,邵華池從手掌中抬頭,聲音還帶着一絲嘶啞,“景哥,放開吧,我沒事了。”

  景逸鬆開了他,邵華池再一次看了眼母妃最後的模樣,“重新……蓋上吧。”

  邵華池才發現,這樣幾個字說出來是那麼艱難。

  站在遠處的僕從這才上前,把墓地又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邵華池深鞠躬,良久都不曾站起。

  回去的路上,已經快到宮禁時間,在馬車上,邵華池心緒並不高漲,景逸在一旁爲他口頭陳述在宮外的情況。

  景逸的聲音很好聽,不高不低,只聽聲音也是一種享受。

  邵華池閉目養神,看着就像是完全沒聽到似的,但景逸清楚現在邵華池身上的氣質更爲沉穩,情緒也極少失控,如果不是臉上的毒素,幾乎就是個無可挑剔的皇子。

  猝然,前方馬匹遭受到了驚嚇,馬叫聲在夜晚格外刺耳,車身隨之劇烈晃盪。

  “小心!”在感覺到危險後,景逸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撲向邵華池,就在這時,一支箭頭扎入他的背部。

  他痛哼了一聲,輕微抽搐,半壓在邵華池身上。

  嗖嗖嗖,幾支利箭扎入馬車上,透過窗子有的甚至打入了馬車內部。

  “景哥,誰讓你爲我檔的!”邵華池眼皮狂跳,上天你不能如此殘忍,一次次將我身邊的人奪走,真要讓我成爲孤家寡人才甘心?

  積壓在心中的狂怒,讓邵華池面罩寒霜,深深望着景逸,“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記住,我不會讓你死!”

  這已經是景逸第二次豁出命救他了,這輩子他可能都沒辦法還上兩次救命之恩。

  景逸到底只是個文弱書生,這會兒已經面色慘白了,點了點頭。

  一邊斬斷了與馬匹相連的繩子,那批受驚的馬長嘯着狂奔,馬車這纔在原地停下了顛簸。在平衡中擋住那穿梭而來的箭,邵華池的身手還算不錯,幾下功夫就接住了箭,這幾年的射箭功夫可沒荒廢。黑衣人一看沒有偷襲成功,而已經有四面八方的人圍住了這裏,也不做糾纏。

  而且每次出門都有屬下在暗中保護,邵華池冷眼看着在房頂的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

  “屬下等來遲,讓殿下受驚。”一羣人,跪在馬車前請罪。

  “追!”他結仇的仇家可多了,但最近結仇的,恐怕就是兵部侍郎家公子的事情了。

  是刺殺或許也是警告,他相信如果他想再把辛夷被殺的事情查下去,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保命了吧。

  讓人又準備了一輛馬車,這時候景逸已經疼暈了過去,邵華池一把抱起了他,進了景逸的住處,踹開房門就將景逸放在牀上,讓他趴在上面,對外面的詭子道:“讓李嫂子過來,再請城裏最好的大夫過來!快去!”

  景逸緩緩睜開了眼,那虛弱的模樣令邵華池刻意放輕了聲音,“景哥……”

  景逸扯出了一個笑容,伸出了手,邵華池會意,回握住了他,景逸做了個口型:我沒事。

  待大夫來了,邵華池才抽出了手。

  “殿下……宮裏如何交代?”詭子走了過來。

  “明日我會去養心殿請罪。”

  在門外等了幾個時辰,大夫才從裏邊走出來,聽到景逸只是比較虛弱,需要靜養,沒有大礙,邵華池放下心來。

  守了一會人,又親自去監督熬藥後,邵華池纔有些疲憊地回到了景逸的書房,這裏是嶸憲先生離開後,專門給景逸租下的院子,門外還種着幾株梅花,寒冬裏飄着淡雅的冷箱。

  邵華池一進門,就發現書房的窗戶開着,過去要準備關上的時候,卻瞥到放在書桌上的畫作。

  那是他……?

  景哥爲何會畫他……

  .

  長寧宮

  待送走了邵華池和晉成帝後,一旁皇後從小跟着皇後的林嬤嬤走了過來,快到就寢的時間,皇後正在梳妝檯前,幾個宮女圍着她梳妝,林嬤嬤揮退宮女,接過宮女梳子,梳着那三千青絲。

  “這步棋,還是做了……”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皇後摸上了眼角的細微紋路,她終究還是老了啊,

  “娘娘,您這麼做,可不就是站在吳家的對立面了嗎?”林嬤嬤有些擔憂,就在前段時間,吳家人收到了二皇子已經不在京城的祕密消息,這讓他們焦頭爛額,生怕最後落個欺君之罪,株連九族,特別是沒兒子傍身的皇後孃娘,如今已經快被晉成帝架空了,管理後宮的職權直接落在了幾個貴妃身上,這絕對不是是吳家想看到的。現在十五皇子又被當做質子遠赴羌蕪,這一切都讓吳家決定先放棄皇後母子,轉而保住蘭妃母子,也就是出生於吳家的庶女蘭妃以及她的孩子九皇子邵子瑜。

  可以說從做太子妃到現在,皇後都是吳家最驕傲的嫡長女,永遠都比作爲庶女的蘭妃要高貴、尊崇,兩個同樣出自一個家庭的女子明爭暗鬥至今,現在卻是蘭妃佔了上風,皇後哪裏能接受,特別是每日後宮妃嬪請安的時候,庶妹那隱含着嘲諷的臉,更是讓吳胤雅咬牙切齒,看着比風頭正盛的梅妃更惹人厭惡。她就是去捧老七那個賤人的雜種,都不會幫九皇子!

  這不,一聽到邵華池因爲御下不嚴,導致兵部侍郎的公子生死的事情,讓皇帝給降了罪在重華宮面壁,吳胤雅知道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一方面可以挽回自己慈母的形象,讓皇帝再一次注意到她,另一方面也可以緩和一直以來和邵華池僵持的關係。

  “本宮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本宮也不是好欺負的!想讓我去幫蘭妃,真以爲我是軟柿子嗎!”

  “那……您真的要幫七皇子嗎?”

  “呵,你覺得呢?我可能會幫那賤種嗎?賤人生的賤種,天生下賤,給我提鞋都不配。我的華陽……會回來的!”吳胤雅眼中異彩漣漣,泛着瘋狂的光芒。想到就在最近一個宮女塞回來的,關於自家兒子的消息,兒子已經在西北部的確招兵買馬,只等適當的時機,就能一舉攻破皇城,到時候他就能當太後了。

  吳雅穎那瘋狂的神色更濃,皇兒,母後在京城等着你!

  .

  觀星樓。

  一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頂層。

  扉卿披上了一件外衣,靜靜地坐在露臺上觀星。

  黑衣人蹲下,“國師,刺殺失敗了,邵華池身邊的人救了他,屬下見他的暗中勢力已經趕來,就先退出了。”

  “本來也只是讓你去試探他的虛實的,沒成功也不意外。”扉卿知道如今的邵華池,可不是當年那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了,要是等明年出宮建府,那麼他的勢力將再一次出現變化。

  這個七子,就目前來看,可能比九子還麻煩一些,至少沒有任何人相信他對皇位有意思,而從未提防過此人,只以爲他是邵子瑜的黨派。

  “派去殺梅妃的人呢,還沒着落?”從他下令開始算起,已經經歷了數次暗殺,這梅妃居然全躲過了?要是沒人從中作梗,扉卿相信只是一個從姑姑爬上來的妃子,是不可能逃得過去的。

  “自從第一次給梅妃下毒,被皇貴妃發現後,皇貴妃將梅妃的四周圍成了鐵桶,我們在宮中的勢力大不如前,現在暫時還混不進去。”

  “加快速度!時間可不會等你我。”

  “是。”

  黑衣人再次隱沒在黑暗中,他腦海裏浮現抓住他的箭,七皇子瞬間看過來的那目光,有那一瞬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感,以及那彷彿看着死人般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主公一樣。

  扉卿的白髮在空中飛揚起來,他碰了下,卻不料那些頭髮,輕鬆的就被拉了下來。

  他的目光,有些灰敗,一想到李變天給的任務,又一次緊緊抓住掉落的白髮,握在掌心,“陛下……”

  待再一次抬頭,目光卻凝結住了。

  那是……貪狼,殺破狼中的貪狼星,正在朝着七煞的方向閃耀。

  之前,這顆星,甚至都是灰暗的,一點要亮起來的意思都沒有,這纔是扉卿一直還算放心的原因,但現在,它在閃爍,也就是,七煞,正在與貪狼會晤!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西北某峽谷處。

  本來在西北部地區有那麼一座森林就是很奇怪的事,更何況還如此茂密,比如眼前的這顆,大約十多個人才能團團抱住的粗壯,身後傳來的是犬吠。

  咚咚咚,是那條狼狗強壯的雙腿狂奔的聲音,似乎地面都在不同程度的震動。

  傅辰將李變天背在身上,開始攀爬這棵大樹,得益於他小時候爲了找喫的,有時候爲了怕被搶,就會爬樹躲開那些小孩子。

  也是生死關頭,讓傅辰一下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就是身後背了一個那麼重的男人,他也好像麻木了沒有感覺。

  李變天看了一眼這棵大樹,已經猜到了傅辰到底想做什麼,“你是想躲進那樹洞裏?”

  這棵大樹中央的地方,又一個巨大的樹洞,這也是讓傅辰決定爬樹的原因。

  傅辰爬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樹洞的前面,這個樹洞比想象中的要大,但再大也不可能放得下兩個人。

  傅辰沒有猶豫,踩在一個樹枝上,將李變天抱了進去,“陛下,留得青山在,除非阿一他們過來,不然無論發生什麼,您都不要出來。”

  這個樹洞大歸大,但是地方有限,想要塞下兩個男人就有些異想天開了,放入李變天卻是剛剛好的。

  李變天一直沒有反抗和說什麼,從頭到尾都很安靜,比起傅辰來說,看着又是虛弱又是重傷的,但他的目光中卻含着一種淡淡的審視,從一開始他就很好奇傅辰要做什麼,其實之前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有多處撞上,頭部更是遭受了重擊,傅辰雖然也有在那條河水中被撞傷,但兩人的傷勢實在差別太大了,那時候李變天心中的疑問並沒有放下。

  一直到現在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很想看看傅辰會怎麼做,應該說會怎麼處理自己,可以說李變天一直是在冷眼旁觀的。

  只有在這種時刻,才能更好的看清身邊的人。

  “你進來吧,我來對付下面的。”

  李變天淡淡說道,他在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一切他來抗,也是讓傅辰保住命的意思。

  但其實他和傅辰都知道,傅辰是喫了唯一那顆能夠恢復元氣的藥丸的,他們兩人之中,只有傅辰還保存着戰鬥力,也就是說傅辰如果在這個時候讓李變天衝到前面,無疑就是放棄了李變天的性命。

  在傅辰說出好的剎那,李變天就會直接解決他,不會留下活口。

  而且就算樹洞夠大,傅辰也不打算進去,他們都進去了,到時候來的人類一下子就能找到這個地方,只會被一網打盡。

  所以傅辰只是看着李變天,“陛下,保重!”

  只來得及說這四個字,傅辰的身影就往下跳了,他手裏握着那把染着母狗血的匕首。

  是成是敗,只在一念之間!

  而下方已經出現了那頭惡獸從樹林裏竄出來的龐大身影了。

  那是一頭比之前的母狗更加巨大的狼狗,全身油亮的毛髮豎起,以及那根比傅辰手臂還粗的尾巴也豎了起來,嘴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那顯然是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

  這隻公狗竄出來的速度極快,甚至還沒有叫喚和抬頭,它好想只是在奇怪,明明人類血液的氣息就在這裏,怎麼會找不到,就在公狗在下方稍作徘徊的時候,傅辰就直接跳下。

  剎那間,那把匕首刺入那隻公狗的背上,那匕首刺入時,濺滿了血。那公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傅辰就用盡了喫奶的力氣拔出了匕首,然後又一刀刀刺入公狗的眼睛上,而人聲也越來越近了。

  傅辰這會兒也覺得這條狗已經活不了多少時間了,他這才稍作停頓,將公狗從那棵大樹上引開,自己則是朝着那村落處狂奔。

  說是狂奔絕對不爲過,他之所以沒有一刀殺死,就是希望之後來的人不要在那棵樹下徘徊,能夠跟着那狗朝着他的方向跑,而根據那公狗的傷勢,到了中途必然會死!

  既然要給李變天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那麼他就要做到底,做到極致!

  等到確定聽不到犬吠聲了,傅辰知道那狗已經失血過多而死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離那村莊越來越近了。

  而除了一部分追過來的人外,這裏還在開着篝火晚會,不少人都圍在幾團篝火旁邊載歌載舞,就像在慶祝什麼喜慶的事一樣。

  而傅辰,卻瞪大了眼。透過樹叢間的縫隙,他還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全貌,只有一個小小的視野範圍。

  這裏的人,每一個人都好像給自己臉上塗滿了血液和肉末,看上去極爲恐怖。

  而在不遠處的地方,他甚至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之前追殺他的二皇子的人,他們正被綁在原地,正驚恐地看着什麼。

  顯然沒有解毒藥丸的他們,隨着時間的推移,哪怕武功高強,戰鬥力也遠遠不及之前的。

  他們似乎被抓起來了,順着他們的目光,傅辰稍稍移動了視線。

  就看到一個木頭架子上,似乎駕着什麼東西。

  那好像是個人……

  對,真的是人,仔細一看,那居然是一個被剝皮的人!

  那張臉,他甚至是認識的,那就是二皇子身邊的親信,之前想要追殺他的一箇中年人。

  除了臉部肌膚以外,身上的其他部分全都沒了皮!

  唔!

  傅辰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吐,他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將身體壓低掩飾在草叢中。

  而就這個時候,似乎有人發現了這邊的異樣。

  那是個喝醉了的酩酊大漢,搖搖晃晃地朝着傅辰的方向走過來。

  ————————

  稍後修改本章,會加字數,有點喫不消了,今天就先寫到這裏哈~~

  某日,大大們通過網線來從電腦屏幕中爬出來,卡掐住了某隻的脖子死命搖晃中。

  “爲毛,他們的感情發展那麼慢!”

  “他們是直男啊!”差點斷氣的某隻,弱弱反駁。

  “那我要她們立刻馬上見面!”亮出小刀。

  虛弱ing的某隻連連後退:“您,您先回頭瞄一眼,這……這文,它從一開始就不是純感情流的說。”

  弱弱地……弱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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