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就說明這章還沒檢查,可稍後修文完畢再看,會添加細節和加字數——
——如果還是忍不住看了,那麼請忽略文中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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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穆君凝在最短的時間內喊叫了,這會兒也是於事無補,岸上的人離得太遠。
無人知道這人在湖水下隱藏了多久,又是怎麼在這湖水中閉氣和遊動,然後找到最佳擊殺位置,至少在那之前穆君凝根本沒發現這片湖水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青天白日下,居然如此明目張膽,這是抱着必死的心了,也是被逼急了的刺殺計劃。這也間接說明,那背後之人,已經等不及,他需要一擊必殺,既然所有的暗中行事無法成功,就乾脆找到這樣出其不意的事蹟。
任何人,都不會料到這樣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是沉澱了幾個月的突擊。
尖叫,呼喊聲不絕於耳,岸上亂成了一鍋粥。
眼見那刺客的匕首已經朝着梅珏刺去,那剎那間,人的意志力緊繃到極致,穆君凝想到了她還未嫁入太子府的時候,傾心愛戀之人,又想到那人最後慘死時的模樣,還想到了她曾全心全意對待晉成帝的一幕幕,到後來先後有了兩個孩子,那些心思早就淡了,她的年紀過了三十,是奶奶輩的人,也已經是宮裏的“老人”,日復一日看着這宮中的人沉浮,一代新人換舊人,只有她始終都屹立不倒。
她的生活毫無波瀾,猶如一灘死水,再也沒有波瀾了,直到……遇到了他。
渾渾噩噩的日子,忽然變得絢爛了,每一天都有了期待,她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還是少女的時候,想着他會給自己什麼驚喜。
她不能動心,甚至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這種不該有的心思,直到被詠樂發現,在兩相選擇中,她捨棄了他,她相信這是每一個母親都會做的決定。
哪怕終生不見,只要知道他過得好就行。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的捨棄,得到的卻是他的死訊,甚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就是用盡一切,她也會把他留在自己身邊,只要這個人好好的……活着。
死了,可就什麼都不剩了。
此時船身劇烈晃動,穆君凝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沒有被掀翻到船下,反而一手撐住船舷,另一隻手拉住了重心不穩的穆珏,反作用力彈起,身體比腦子更快的撲了上去。
噗嗤一聲,匕首瞬間刺破她的宮裝,深深扎入背後。
“唔!”她緊緊咬住牙關,咬破口腔的皮肉,鮮血沿着嘴角滑落,低落在梅珏臉上。
“不——姐姐!”梅珏瞳孔中佈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她再也沒有當姑姑時的穩重,瘋狂尖叫,撕心裂肺的。
那瞬間發生的太快了,根本容不得她們任何一個人思考。
穆君凝死死扒住梅珏,不留一絲縫隙,用了他最大的力氣,就是不讓開。
那刺客沒想到遇到這樣一個程咬金,就要把穆君凝踹開或者拉開,但無論怎麼了拉,都沒辦法撼動這個女人分毫。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一個專業刺客,怎麼會連一個女人都拉不了。
但事實就是,他動不了她。
她爆發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力量,將梅珏護在自己身下,她的目光還透着一抹瘋狂的執着。
那匕首被刺客猛地拔了出來,噗嗤一聲,再一次刺向穆君凝。
刺客發現岸邊的人已經在喊護衛了,時間很緊迫,本來攻擊後他是能馬上跳湖全身而退的,現在有了穆君凝的阻礙,他根本碰不到梅珏,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把穆君凝殺死。
穆君凝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她的背後已經承受了至少五刀了,氣若游絲,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就像死人一般,沒了任何血色,但身體卻還本能的抱住梅珏。
梅珏聽着那匕首扎入肉體的噗嗤聲,望着上方沒有挪開一點點的穆君凝。
淚水忽然就大滴大滴的落了下來,那張傾城的臉上沒一會就糊滿了淚水,“姐姐,讓開……求你啊……”
又一記刺入,這已經是第六下了,穆君凝幾乎到了生死的邊界線。
在匕首的衝擊下,她再一次收緊自己抱住梅珏的力道,斷斷續續地說着話,在梅珏的耳邊。
“你不能死,他好不容易……把你送到如今的位置上……他永遠離開我了,我沒有救到他,但現在我絕不能放任你……”你是他要保下的人。
穆君凝意識已經開始渙散,視網膜上出現了點點模糊,她最後緩緩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啪,穆君凝倒下了,徹底沒了知覺,完全昏迷在梅珏身上。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刺客這時候想扯開她,更恐怕的一幕發生了,穆君凝昏過去的力道比醒着的時候更大,他根本碰不到穆君凝下方的梅珏。
就好像與梅珏融爲一體似的。
而此時,岸上已經來了禁衛軍,他們兵分兩路包抄了這裏,他們紛紛下湖。
刺客一看,知道今日是絕不可能殺了梅珏,滿臉殺氣的看着幾乎和屍體沒兩樣的穆君凝,至少這位皇貴妃在這種情況下,生存幾率很小。
刺客再一次跳入掖亭湖,身影迅速消失在湖中。
這時候小船的動盪也完全停了下來,梅珏小心地做了起來,她看到穆君凝的背後已經被之前的匕首刺得血肉模糊,整套華貴的宮裝上,棉襖被刺破,露出裏面的棉絮,紅色……那宮裝已經被鮮血浸泡了。
“啊……啊……”梅珏泣不成聲,緊緊抱住穆君凝昏迷過去的身子,“別死……姐姐……你會好的,會好的……”
——晉.江.獨.家,唯.一.正.版——
皇貴妃與梅妃遇刺的消息,沒有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後宮。
邵華池自然也聽說了,他的面容神祕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詭子問道:“我們的人要不要去加一把力?”
這加一把慄的意思,自然是要不要再太醫這兒動手腳,直接做掉皇貴妃。
他們是知道,殿下一直在正對皇貴妃的。
邵華池淡淡的說,“她有什麼命,那都是她的,你們不必多事,派人去福熙宮門口守着,有情況馬上通知我,另外,把梁成文也帶過去,他的職位還不夠格看穆君凝,不過他的能力卻是最好的。“
詭子等人不知道邵華池在想什麼,一會殺一會不殺的,但現在邵華池一言九鼎,他們根本不敢反駁。
如果說欒京皇宮的人口就如星羅棋佈的夜空,那麼其中最隱祕最難以察覺的探子哪怕是這個皇宮的主人,登基十來年的晉成帝都難以察覺,待接手了這塊勢力,邵華池才發現,這部分勢力並不是那麼容易吞噬,不說這些人多少與阿旗靶族有關,再說太後能夠在後宮幾十年沉浮中還屹立如今,極度的低調。
就好比其中有些人職務並不高,但已經來這宮裏三四十年了,所以情報方面可以說任何勢力都無法企及,看來還要給太後再下幾個猛藥,才能把這塊勢力完全掌控住。
看着手上的名單,邵華池緩緩道:“讓人給我親愛的皇祖母再下幾次猛藥。”
詭子無聲下跪,領了命。
這時候詭未從外頭進來,“殿下,有一封雁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