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更,防盜,上半更會替換,下半更是正文,先不要訂閱,可以待會看。)
傅辰不斷計算着狼的肌肉力度,奔跑的秒速,撲殺距離,這些都是在剛纔的畫面中能夠看到也是能夠大約計算的,他必須控制住自己的速度,計算對方的,然後才能找準方位,一擊必殺!
在離火堆還有一指距離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因爲那兩頭狼已經撲過來了。
就是現在!
瞬間移到旁邊,兩頭狼再次撲空,都滾入了篝火堆,他們身上都是皮毛,現在還是夏天,沙子本就殘留着白天的高溫。
它們的身體瞬間着了火,不斷在沙堆上打滾,痛苦嚎叫。
傅辰緩了一口氣,周圍已經血肉橫飛,在這樣懸殊的戰力下,大部分人又慌不擇路發揮不出應有水平,幾乎就是一面倒的襲擊。
傅辰稍稍一看,面前出現的就是那可怕的景象,領隊的腦袋被一頭狼給咬了下來。
而最讓傅辰緊張的是,狼王已經因爲那兩頭着了火正在哀嚎的狼,發現他的存在。
正在指揮着別的狼朝着他的方向過來。
傅辰沒繼續看下去,他當機立斷,逃!
直接就朝着最空曠的方向沒命地跑,狼王的智慧往往是族羣裏最高的,這次派來對付他的絕對不止兩頭狼了,除了逃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就必死無疑。
他還學了胖虎教他的應急三招,可以瞬間借力打力逃出數十米,也算是胖虎最擅長的輕功簡化版。
但這幾招只能在一開始拉開距離,無法連續使用。
狼的平均奔跑速度是時速60公裏,按照人類最高標準是時速36公裏,用不了一半的路程他就會被追上。
呼,呼呼呼。
傅辰急速地喘息,用了自己最大的意志力不斷跑,沒有往後看那怕一次,也聽不到那些慘叫和狼吼,只有埋頭前進。
他忽然聽到了遠遠傳來的馬匹嘶吼聲,隱隱約約的光線隨着奔跑在不遠的地方出現,還有那熟悉的金戈鐵馬的鐵鏽血腥氣息,這是的軍隊味道,雖然很淡很淡,也許人並不多,但這就是希望!
遠方有人!還很有可能是戰士!
傅辰絕望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下,又一次提速,瘋了一樣朝着聲音出現的地方加快速度奔跑,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得到底有多快,爆發了多大的潛能。
隱約能看到那羣人也往這裏前進,也許是聽到這裏的動靜,越來越近了,哪怕傅辰再冷靜,在聽到跑來的馬蹄聲後,也一樣會感到絕處逢生,這一刻,沒有什麼有比這四個字更恰當的形容了。
那是一匹匹非常強壯的戰馬,那軍隊雖然人少,但看上去動作非常利索整齊,一股彪悍之氣洶湧而來。
百米……五十米……十米……一米……
傅辰已經能看到排頭的人坐在強壯的戰馬上,在空中飛揚的銀色白髮劃破長空,吹起妖嬈又冷冽的弧度,月光下透着一抹清冷的氣息,逆光中看不清臉,但卻是極爲年輕的,穿着輕甲,還透着一股上過戰場的鐵血味,衝眼望去有些熟悉又極爲陌生的輪廓。
但傅辰已經想不了這熟悉感究竟是哪裏來的。
一聲狼吼,就在傅辰身後的咫尺之距的地方響了起來,它們追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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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西北部地區有多麼貧瘠荒蕪,更因爲天高皇帝遠,朝廷的政令層層傳下,早已變了原本的模樣。
這個時候,有個皇子他不惜舟車勞頓,路途艱難,每年都有大半時間都是在這些地方度過的,他總是一個州一個縣的過去,每到一個地方也不用官員接待,官員也實在接不到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皇子,他有時候悄悄的來,在發現地方有苛捐雜稅後,再忽然捅了簍子,這皇子還是個軟硬不喫的主,無論怎麼賄賂都不會網開一面,讓人找不到門路。
後來有些地方官員也學聰明瞭,讓下麪人一看到城裏有帶半邊面具,頭髮銀白的人,就一定要上報,這可是那位的標誌。
他就是朝廷的七皇子,如今的瑞王爺,這個曾經所有人眼裏的傳聞青面獠牙的皇子,除了那被面具遮住的半邊臉外,卻遠遠不是傳言的如此可怕。
他的到來,雖然在民衆中頗有口碑,但在其他方面卻截然相反,在很大程度上他施行的措施都難以推展開來,哪怕推展了也礙着不少人的路,有些利益和牽扯出來的龐大勢力在他油鹽不進的情況下,無利可圖,想趁着他下西北的時候解決掉這個皇子的人並不在少數。
只要出了皇城,只要製造好機會一個王爺莫名其妙的失蹤甚至可以非常合情合理,但面對如此險境,邵華池依舊不受險阻,每年依舊會來到西北,甚至開始朝外擴展,包含笏石沙漠也常常能見到瑞親王以及其府兵的身影。
這天,他出了羊暮城的城外,景逸就前來報告,“王爺,從您出了戍邊防軍的地界後就有人跟蹤。”
“和出欒京後的是同一批人嗎?”邵華池微微一挑眉,銀白的髮絲在空中一蕩,清冷的事先瞥了過去。
他的府兵駐紮在城外,此時他正走向營地。
一路上一看到瑞王,紛紛行禮,動作沒有一絲怠慢,整齊有力,刀鋒上反射着幽藍的冷光,猶如他們偶爾射出來的犀利光芒,聲音洪亮,響徹上空“瑞王安!”“瑞王安!”
邵華池輕輕抬手,軍營再次安靜下來,巡防的府兵再次迴歸原位。
“不是,是另外的人馬,屬下派人反跟蹤,查出他們的落腳點,似乎和壽王的某個民間勢力有關係。”也就是很大可能性是壽王做的,曾經的大皇子邵慕戩,壽王是在今年年初的年宴上才被加封的,也是目前邵華池的敵對派,邵華池跟着老九邵子瑜爲一黨,對於老九這個助力,邵慕戩早就想除之後快了。
“就他一批人馬顯然在西北這個地方力不從心,要不然早幾年就會出手,何至於留到現在,他是與地方上的誰合作了?”
“殿下英明,確是如此,屬下等還未查明真相,殿下近日還是不要出軍營爲好。”
“何必藏着掖着,我們越怕越是着了他們的計,躲過這次那麼下次呢,總要給他們機會我才能抓住把柄,看看幕後黑手是誰,勾結羌蕪又與老大同盟,將原本就貧瘠的州變得越發絕望,這五年證據也蒐集得差不多了,現在給這知州加一個襲擊皇子的罪責如何?”
“瑞王殿下,您何必以身犯險!他們這次本就打了讓您有去無回的主意!”這些年,瑞王的說一不二已經極具威懾力,至少明面上,沒人敢當面忤逆他,如同景逸這般勸阻已是幾位親信的特殊待遇了。
“景哥,他們的目標是我,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去準備一下,就找羅桓帶的那隻隊伍用完軍糧後,隨我出發,不是說笏石沙漠進來狼羣頻頻出沒,擾了不少商人命喪於此,正好去探查一番。”邵華池揮了揮手,進了自己的主帳。
脫下了便服,又換上了一身輕甲,在除掉腰上的玉佩時,目光稍作停頓,那是一模一樣的兩塊玉,只是其中一塊曾經被火燒黃了,有些裂紋,另一塊卻是完好無損。
他的動作也只是稍緩,隨即把它們解下來塞入衣內,以免其在對峙中打碎。
那之後的十來日,邵華池都是在笏石沙漠中邊尋找流匪的窩點,邊保護來往的商人,這五年來,他一直在西北部如此往來,這也是爲什麼七皇子的名聲甚至在戟國的傅辰都能有所耳聞,全是這些商人們提起的。
他追蹤沙漠狼的族羣已有三日,這日再一次聽到狼吼聲,而且是極爲激烈和瘋狂的狼吼,它們在戰鬥。
“所有人,整裝!準備襲擊!”邵華池下令的時候,正在紮營的士兵們迅速排好陣列,在一片黑暗的火光中散發着淡淡的鐵鏽味,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表情格外冷厲,已不是普通府兵可比擬的。
當他們騎上戰馬的那一刻,就猶如在沙漠中穿梭的幽靈。
馬匹因爲要喫草喝水,所以在沙漠中不必駝峯可儲蓄水的駱駝更爲合適,但馬匹行動力強悍,爲保證正常前行,邵華池甚至準備了相對應的糧草和充足的水以供養這些彪悍的戰馬。
在他們前往聲音來源的地方時,在昏暗的月光下,分明就見到一個慌張的路人朝着己方跑來。
士兵們瞬間擺出陣型,以防外敵。
邵華池輕抬手,雙眼微微一米,仔細觀察着黑暗中人的動作,此人身材頎長卻並不瘦弱,跑步的姿勢也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舉動,顯然是個練家子,一個有別樣心思的人是不可能如此簡潔利落的,容貌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向來也是個粗糙的漢子,只是練過手,在全力奔跑朝着自己的方向過來,而他身後,跟着狂奔的四匹狼,而且,似乎快被追上了,邵華池不緊不慢道:“不必慌,不是敵人。看人身上的衣着是商隊的人,他在逃命。”
邵華池驅馬帶着士兵前進。
曾經在宮中舉辦國宴的時候,傅辰就一直在想,他扮成女性後就是舉止也是學習女性的,容貌也因低着頭而無法看到,爲什麼那時候的邵華池還能察覺出自己的異樣,後來分析到那應該和自己的神態、舉止、舉動有着緊密關係,不是單單容貌可以改變的,如果邵華池看的出來,也就代表也許別的觀察細微的人也能看出來。
在戟國的這些年,傅辰專門在這些方面加大了力度,去掉身上所有屬於傅辰的印記,成功到連李變天都能矇混過去,他算是真正成功了。
從戟國出發的那天開始,他就已經不是李遇也不是傅辰了。
想要騙過他人,首先要騙過自己,這纔是真正的臥底,而非一張臉的變化能夠決定的。
當傅辰衝到那排頭人前的剎那,他已經聽到了近在咫尺的狼吼聲,他知道那是狼王派來的幾匹狼追上來了,後腦勺甚至能感覺到狼大口中噴出來的腥臭味。
在那剎那間,戰馬上的主帥,那個一頭銀髮的清冷男人拔出了隨身佩劍,劍身反光着月色幽光,直刺人心。
這位主帥一把抓住傅辰的肩膀,把他毫不留情地甩到自己身後的馬匹旁,以免此人被咬到,邊一劍斬下那隻張開血盆大口的狼,狼頭在男人利劍猛刺後,巨大的身體被劍拎在半空中。
溫熱的鮮血噴到傅辰的頭髮和臉側,他順勢倒在地上。
但銀髮男人的動作實在太粗暴,哪怕傅辰在危機解除的瞬間準備示弱,也因那一摔可破了手腳,身體因爲慣性像一顆煤球似的在地上滾了一圈。
銀髮男人的聲音就和他的動作一樣,犀利冰冷,他甚至沒看在自己馬下的人,只是在清冷中還透着一絲低啞,並不好聽,“去前面帶路,去你們駐紮的營地。”
傅辰自己的聲音經過發育後變聲期後,已經和原來的幾乎完全不同了,根本不需要裝扮。
但眼前人,卻讓傅辰感到那一絲久違的熟悉感。
他顧不得身上的擦傷,抬頭看向馬背上的主帥,男人身材硬挺,透着戰士的強硬,而在那一絲光線的照落下,分明能看到小半張側臉,是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