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房門緩緩打開一道縫隙,彷彿是被風吹開的一般。
幾秒過後。
似乎沒聽到屋內有任何動靜,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徑直走進房內。
他們如同在自己家中那般隨意,似乎絲毫不擔心被屋內之人發現。
藉助門口走廊的燈光,進門的第一眼,兩人就瞧見了牀鋪上微微隆起的被褥。
就在二人即將靠近之時。
嘎嘎!
原本在籠子裏蹲着睡覺的樟茶鴨,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嚇到,頓時驚慌失措地亂撲騰起來。
“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只不過,當看清發出動靜的東西時,兩人一時間都有些發愣。
這是……鴨子?
呼!
就在這瞬間,二人身後的衣櫃後方,一道勁風驟然湧起!
男子猛地轉頭,只見一道斧光直接朝他面門劈來。
見此情景,他不僅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面露不屑地輕笑一聲。
伸手向前欲抓。
在轉化爲黑血種後,他的體魄、力量和防禦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雖說以他目前的層次,尚未達到猶如精鐵般堅不可摧的程度。
但也不是一隻斧頭能夠傷到自己的。
噗!
然而,下一刻。
他那足以無視一些刀刃的防禦,在這斧頭面前,卻如同薄紙一般,一戳即破,手骨瞬間被撕裂開來。
劈開手掌之後,斧刃毫無停頓,徑直砍在男子的腦門之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男子的頭顱劈成兩半。
霎時間,濃稠的黑色血液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噴泉。
瞬間沖天而起,噴濺到天花板上,四周也是到處都是。
男子的無頭屍體“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似乎因爲太快,還未死透,四肢微微抽搐着。
“阿奕!你找死!”
女子望着倒地的男友,臉色驟變,憤怒之下口中發出一聲低沉咆哮。
下一刻,她的皮膚變得慘白,彷彿失去了所有血色。
身軀像是充了氣一般膨脹,達到了兩米之高,身上的吊帶裙直接被徹底撕裂。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頭怪物。
鋸齒般的口齒開合間,流淌着粘稠的唾液,身影一動,朝着胡奇猛撲過去。
胡奇面色漠然,一言不發。
雙手緊緊握住手中的斧頭,臂腕肌肉高高鼓脹。
提氣,掄動巨斧,迎面而上。
斧刃晃動間,刃口反射出一抹白光。
由下向上劈出。
噗嗤!
三十多斤的斧頭,在胡奇千斤力道的揮動下,化作一道殘影。
斧刃與那女子所化的怪物接觸的瞬間,血肉、骨骼、筋膜當場被撕裂。
一隻伸向胡奇的乾枯滿是利爪的手臂高高拋飛出去。
不僅如此,甚至從小腹到肩膀,都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皮肉翻卷撕裂,暗紅色的血水汩汩流淌而出,落在地面上,散發着刺鼻的惡臭。
??啊!
女子怪物口中發出一陣短促的慘叫。
劇烈的疼痛與死亡的危機,讓她原本因看到男友死去而陷入癲狂與憤怒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理智重新佔據身體。
看着手持巨斧、渾身浴血的胡奇,她心中一顫。
當下。
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直接衝向身後大開的房門。
詭異的是,她身形雖然高大,但速度極快。
只是眨眼間,便衝進了走廊。
“嗯?惹了老子還想跑,哪有這麼美的事!”
胡奇面上泛起猙獰的笑容。
看着地上被他一斧頭爆頭的怪物,胡奇突然發現,這些怪物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厲害和不可戰勝。
被砍中要害,一樣也會死。
既然會死,那還怕個錘子。
他手裏提着巨斧,施展【鶴腿】技巧。
一步邁出,身影猶如白鶴展翅,輕鬆跨越數米距離,緊追其後。
……
寂靜的樓道內鴉雀無聲。
地面上有着一串大小不一、延伸到遠處的斑駁血污。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刺鼻的血腥味。
“小乖乖你真調皮,別躲了,哥哥看到你了!快,出來吧,我給你免費修水管,不收你錢。”
胡奇面帶微笑,輕聲呼喚着。
聲音在寂靜昏暗的樓道中迴響。
任誰聽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性格溫和的大哥哥。
當然,前提是能夠忽略掉他渾身是血、手拿一根半人多高巨斧的模樣。
胡奇目光環視四周。
入目所見,樓道中,一扇扇的大門虛掩着,有的裏面開着燈,有的裏面則是一片黑暗。
見到這一幕,再想到弄出這麼大動靜竟然沒人出來查看。
嗅着空氣中嗆鼻的血腥味。
胡奇心中隱約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幾層,甚至有可能這棟樓都極有可能已經沒了活物。
這個猜測,在他推開一間房間後得到了證實。
裏面全是被撕碎的殘肢,甚至他還看到一?躺在襁褓裏、脖子被咬斷的嬰兒。
嬰兒那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瞳大大睜着看着天花板。
似乎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見到這些,胡奇眼中神色幽暗。
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濃郁起來。
……
踏踏……
徘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一側走廊盡頭拐角。
虛掩着的防盜門背後。
在貼着門的上方陰影縫隙角落。
一道白色身影貼在牆壁上。
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房門。
整個人如同一隻正欲捕食獵物的巨大蜘蛛。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她纔不由地長鬆一口氣。
“那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想到之前男友被對方一下爆頭的場景,以及那種巨大的力量。
女子猙獰慘白的面龐之上閃過一抹恐懼。
“不對,這人分明是個普通人。
在一個月前還被人打進了醫院,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她不明白,爲什麼會有人在短時間內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可惜,沒有人能給她解釋。
好在,此人暫時是沒有發現她。
等到她逃出去,一定要將此事上報主上。
讓這個低賤的血食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
“小寶貝,我找到你了!”
忽的,宛如惡魔般的低語驟然貼着門縫響起。
女子抬頭看去,只見門縫處正站着一道渾身是血人影,一隻充血的眼睛正透過門縫靜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