闆闆哭笑不得。摸了下腦袋。
武城大叫:“別動,大家看,像不像,這個動作?像不像?”
“嘿嘿。”闆闆一笑:“老子像風火連城不成?”
“不,像現代的,最新的那個片子,落地請開機比較像。恩,還真的呢。”邊上王建也笑了。
“是啊,風火連城什麼下場,落地請開機裏面,你是警察,是臥底啊,是國安的。對對,國安的。”
一邊的韓司機大叫起來:“這是好彩頭嘛。對吧?闆闆自己呸一下,別說風火連城。”
“好好,呸。韓大哥也看片子?”闆闆笑着問道。
韓司機一本正經:“人老心不老。我就是對各國a片也都有點研究的。”
時間就這麼的在兄弟們的笑聲裏溜走。
很快的,胖子的三個兄弟帶着一個人過來了。
闆闆想也不想就知道,那就是向陽建築公司的向陽。
屋子人自覺的走了出去。
闆闆客氣的站了起來:“向總,久仰了,坐。”
喬喬遞上了兩杯水,也出去了。還給他們帶上了門。向陽忐忑的接過了茶杯,還沒來得及笑。
屋子就只有他和闆闆兩個人了。
就在二十分鐘前,他正在辦公室裏忙着。聽了外邊有人問自己在哪裏。正在奇怪,走了出來就看到三個彪形大漢,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一個咯噔。卻聽到了對方說:“是向總吧,我們老闆請你個事情的,可以單獨說麼?”
狐疑着,他只好把人請到了辦公室。
來人開門見山的低聲道:“我們老闆最近不方便,所以想請向總屈尊過去談點事情.”
話雖然說的客氣,可是那眼神卻是很簡單的寫出了心意,丫的不去?不去就是另外一個請法了。
向陽當然心裏七上八下的:“幾位兄弟,你們的老闆是?向陽往日可沒在外邊有什麼糾葛啊。”
“我們老闆是闆闆,就是前段時間那個闆闆。你知道的?恩。”
看着向陽越發的呆住了。三個傢伙也不廢話了:“老闆第一次派我們辦事,不成功兄弟們也就沒臉了,向總給個面子吧。你放心,我們老闆絕對是正經生意上的事情找你的。只是他不方便出來。你看是不是?”
向陽站了那裏沉思了下,看着他們這架勢不去好像不行。思來想去和闆闆肯定是沒接觸沒什麼怨恨。
心裏胡思亂想了下,沒頭緒,乾脆的也道:“那好,我交代下工作,就和你們去,如何?”
“好,向總快人快語,今天算冒犯了。”三個人轉身就出去了。根本不擔心他幹嘛。
一出去,隨即就讓外邊的兄弟走人。然後站了那裏。
向陽站了那裏再想了想,走出了辦公室,叫來了祕書,吩咐了下,說是去辦事。而且告訴了誰找的。
交代了下後,向陽纔過來。
闆闆看着他,也覺得這個傢伙算有點膽子。忽然的,在向陽的注視下一笑:“向總,你先打個電話回去吧。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判了緩刑,最近風頭上不方便去拜訪你。兄弟們有冒犯的地方,請擔待。”
向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闆闆卻揚起了頭,對着他:“先打電話吧。真要對你幹嘛,有這麼明目張膽的麼?何況根本沒有什麼冤仇。”
向陽無可奈何的拿出了手機,和祕書吩咐了下沒任何意外。就是談點生意後,掛了電話。
他看着闆闆:“板總。”
闆闆撲哧一笑:“外邊花號,我其實姓魯。你就叫我闆闆,我就叫你向陽吧。”
向陽猶豫了下,也只好一笑:“闆闆,你找我是什麼事情?”
“既然這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我找你呢,只爲了一個事情。二線那邊的一棟華海公司開發的大樓,爛尾了。是你這邊的生意吧?”
向陽心裏第一個反應就是,華海的人找的他來解決?想賴賬?
頓時的向陽心裏一涼。
他消息也不是不靈通。闆闆的事情他全知道。街頭巷尾的傳說,乃至他和朋友的酒桌上都提過。
他直接現在面對了闆闆,心裏能不擔心麼?
做生意的怕兩種人。
黑道和白道。
闆闆一戰死傷無數。槍都動了,白道上闆闆的關係外邊也知道。李天成爲他能擺明車馬罵政法委書記。
這種是什麼關係?
現在傳說裏嚴廳長也下來了。卻是緩刑的結果。闆闆的路子可想而知。至於他的黑道?
闆闆就是漢江現在頭牌的黑道大哥。
向陽頓時心涼如水。這樣的對手要對付他?自己的下場他隨即就算好了,對方開了條件,自己不答應的話,馬上就是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自己不死的話,也就只有一條上訪的路。還未必辦得了對方。
看着他心裏百轉千回的。
闆闆不由的失笑起來:“向陽,你在發什麼呆?別誤會了,那個什麼狗屁花海和我無關。純粹我找你就是爲了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向陽愣愣的看着闆闆。
“總共花海欠你多少資金?”闆闆問道。
一剎那,在向陽的心裏,他看到了其他的想法,和答案。合計三千六百萬。
有這樣的本事在商場上真的是無望而不利。
闆闆笑着問道:“三千六百萬?你現在公司的資金週轉很大的困難,外債欠多少了?急需要週轉多少?你好好想想。”
無恥的土鱉純粹在用提問引誘着對方去想真實的情況。
生意人會在心裏盤算。
果然。向陽在心裏報告着真實的答案。現在外債欠二千萬。急切需要補上的窟窿就有將近六百萬之巨。他的公司已經山窮水盡了,下面的員工也已經人心惶惶。而花海那邊破產後,鉅款根本難以要回。政府方面卻又在拖着無非解決。
“闆闆你能告訴我你什麼意思麼?”向陽不答反問。
闆闆看着他。
點點頭,丟了根香菸給他:“這樣吧。我的意思就是你把對花海的債務轉移給我。那筆錢,我給你。不過我有個要求。分三期給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請公安局李局長或者開發區羅區長出來擔保。如何?”
闆闆到底還是嫩了點。
他直接這麼丟出了底牌來,顯示的有點心急了。一下子搞得向陽都有點懷疑了。
在他看來一潭死水的花海有什麼用?他這樣做的目的呢?
“據我的瞭解。你合計外債二千萬上下。急需要週轉的就有六百萬,而且在一個半月內。”
闆闆直接也有直接的好處。
他直接的指向了對方的最低限:“而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除了我,現在沒有人會這麼出手。我解決了你的困難,你做到我的要求,如此而已。不知道你有什麼好考慮的。另外,再有一個情況。雖然花海差你二千萬。哼哼,這可是死賬。你從哪裏能拿回來?沒有。一個負債二千萬的公司。我很佩服你能堅持這麼久。想來,這事業的確是你的心血。”
說這些話的時候,闆闆的臉色並不帶任何的笑容,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向陽兩眼之間。
向陽揚起頭來,有點尷尬,有點惱火,隨即卻是一陣的茫然。
他喫驚的看着闆闆:“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問了。”
熟悉人心理的闆闆知道,越是神祕的東西,他越是值得害怕,和感到壓力。
果然,闆闆的神祕,沒有起到什麼反的作用。準確的情報徹底的打擊了向陽的心。
他也的確急於解決最近的事情。現在這個社會,借錢是非常非常難的事情。
他其實也已經走投無路。甚至都起了去政府上訪的念頭。再逼迫的不行,他也知道遠走他鄉帶走點錢躲藏起來過一世了。
闆闆靠在那裏。
深情微微的放鬆了點。那是他感到目的快達到了的前奏。一張一弛也是種本領。
氣氛上的緊張和放鬆,這個節奏恰當的隨着向陽的心理,總在他感到什麼之前,非常到位的體現出來。
向陽的心理防線徹底的被突破了。
他看着闆闆,猶豫的問道:“你第一次能給我多少?”
闆闆冷冷一笑:“向總,我們先談談總共要給你多少。”
“你,你。”向陽一剎那立即知道了闆闆的意思,原來闆闆談的自己外債二千萬,也就是說只給二千萬?
頓是他的臉色有點難看,騰的一下,他站了起來。
“坐下。”闆闆突然大喝道。
門外轟的一聲,七八條漢子衝了進來:“板哥?你,坐下,想死麼?”
向陽嚇得腿一軟。
闆闆猛回頭。帶頭的忽然是葉雨和虎子?
(本書)
他沒動聲色,卻看到葉雨和虎子腰間閃現的傢伙。對面的向陽已經魂飛魄散了。
這個時候他可想起來了。
對面是什麼人在和他談。對面可是殺神闆闆。
闆闆吩咐了聲:“你們先出去吧。別嚇壞了向總。”
葉雨和虎子的素質出來了。
廢話沒有,低頭垂手:“出去。”
後面的人跟着隨即倒退了出去。齊齊整整的動作生生的逼出了向陽一身冷汗。
闆闆這纔開了口:“向總,生意要談,火氣也要消啊,大家和氣生財嘛。別激動。”
向陽坐在那裏:“你想怎麼樣,你說吧。”
“我給你的價格,就在這裏。”
闆闆低聲說了一句,忽然的他想起了一句臺詞,他微笑着:“我給你的價格,你無非拒絕。”
向陽什麼話也不說。只是聽着。
闆闆點上根香菸:“殺人不過頭點地。向總也不容易。不過我的意見,我相信你會答應的。首先我要分析下。當然之前已經說了一部分了。你總共負債二千萬。至於那三千六百萬你是拿不回來的。這種情況下。我出來了,我既然衝着那邊的債權去的。我自然要分擔一部分責任。大家這樣才公平。對麼?”
這段話讓向陽心裏起了點希望。卻又不敢肯定。
看着對方那副樣子。
闆闆忽然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做一個惡棍?不,還是做一個有良心的惡棍吧。
闆闆把菸灰抖落了,輕輕的一拍褲子:“還有一千五百的差價。本來你肯定拿不回來了,這樣吧。我幫你一把,給你七百萬。合計我給你二千七百萬。你把債權轉讓給我。如何?”
多了七百萬?
向陽的心裏當然也知道,明明是一千六百萬的差距,可是闆闆說的真實,這筆錢他是要不到的。
而且他已經完全清楚闆闆的勢在必得。
開玩笑呢。
對方能調查的這麼清楚,人家喫什麼的?
他也在想着,是不是熬一下,也許價格還能多一點,這種檔次的資金上來去一點,可是上十萬百萬的數額。
可惜他面對的是闆闆。
闆闆冷笑了下:“做生意的人喜歡來往價格,我不喜歡。我的價碼在這裏。現在我出去下。向總也可以不接這個生意。不過我保證全漢江沒人敢做這個生意。恩。時間緊迫,我也是受人之託。這樣吧,給向總半小時時間考慮好了。成不成一句話的事情。”
說着闆闆騰的站了起來。
向陽忙跟着:“板哥,別,別。”
“恩?你不要還價,你還一次,我去一百萬。”闆闆狠狠的看着他:本書轉載文學網“做人要知足。別把我當華海。”
向陽剛剛張開的嘴頓時閉起來了。
殺豬呢?一刀下去血淋淋的?
一句還價就一百萬?比爾蓋茲演講也沒這個價格吧?
看着闆闆兇狠的眼睛。
向陽半響。
直接問道:“我答應。但是我有幾個要求。”
“你說。”
闆闆坐了下去。
向陽一個人站着,猶豫了下,有點尷尬的坐下了:“第一,我要求分兩期給。”
“這絕對不行。我說了三期。合計快三千萬,你認爲我可以這麼快麼?”
“那多久呢?”
“第一期,七百萬,先解決了你的燃眉之急,第二期半年後一千萬,第三期一年後一千萬。全部結清。我說話算話,更不可能和你玩什麼花招。”
向陽坐在那裏。
心裏有是喜又是擔心。又覺得有點失落。對面是比他年歲小的多的闆闆。可是從頭到尾他卻被壓制的死死的。
“還要我提醒你麼?向總,我不是華海。第二,你的時間不多了。難道看着未來不要卻跑路?你就是賭我闆闆說話不算話,這七百萬不到賬,你也不會簽字的。而到了賬,你卻已經可以起死回生!”
闆闆把菸頭對着窗外一彈,淡淡的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也理解你的想法,你現在必定在想着,也許華海那邊有什麼機會,或者有其他途徑。不錯,是有,可是那是我的,你做不到。人還是看眼前吧。”
“受教了。一年內,二千七百萬全部結算清楚。可以。第一期能不能?”
“我給你七百萬。你外債急需的是六百萬,這樣吧,我多一個條件。我負責出面,一年內。漢江這邊沒人找你麻煩。年底全部結算清楚。我甚至可以幫你擔保。但是有一條,我只問你這些生意上的事情。其他的不問。包括那個要和你鬧的要死要活的娘們。見錢眼看的女人要了幹嘛?早點丟了,不然是個禍害。”
闆闆的話,後面半段讓向陽一頓臉紅,又心驚對方的消息靈通。
卻是喜出望外。
一旦有錢,債主必定蜂擁而至。
到時候,他生意不好做,那麼錢也賺的難了。
闆闆的眼睛轉了轉:“到時候我有業務,自然請你做。當然錢我是照樣給的,這你放心。只是和我客氣點就行。”
“行。板哥,其實你算幫了我大忙了。謝謝。我多話不說了,我相信你。我回去就準備。”
“你回去準備下,聯繫下那些債主,要他們出來,我陪你談下。至於手續,要做是很簡單的事情。你看什麼時候?”闆闆把球丟到了對面。
向陽哪裏好說,只好道:“板哥,那,那個擔保?”
“你是要李天成擔保還是羅世傑?我這個場所在裝修着,雖然不值二千萬,也不少。或者這個場所擔保,你選吧。”闆闆靠在那裏道。
向陽看着闆闆,半響,卻光棍的站了起來:“就場所擔保吧。營業執照複印件可以了,我相信板哥你是做大事情的人。希望以後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好,你先坐會。這樣吧。我明天上午和你幫了這個,資金立即到賬,那個債務的事情,你約好了人,明天晚上就一起吧。我就幫你出面下,不給面子那也是我的事情,一切找不到你身上。哼哼。”
闆闆咬着牙猙獰的一笑。隨即掏出了電話:“李哥,我錢不夠了,幫個忙,把那邊的賬先轉出來下。哈哈,我就值五百萬?得了,你擔保我不行?好,我要武城現在去下。我不方便去。好好。就這樣。”
“我現在要李局長把我在那邊的保證金拿出來。我現在外邊其實就有七百萬,不過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這五百萬到了,明天我再拿二百萬,說到做到。”闆闆和他解釋了下。
然後走了過去,打開了門:“武城啊,你現在去李哥那裏下,帶上身份證,轉五百萬到你帳戶上。你們先玩啊。好。”
他又回了頭來:“向總。那你回去就準備吧。今天有點失禮了。這事情就算定了?”
“定了,定了。”向陽的心裏是想的明白了,他連連點頭。
人就是這樣。
闆闆挑出了不答應,一分錢也沒了,向陽現在倒是患得患失這二千七百萬的錢了。
這筆錢到手後,那是什麼情況?自己完全的不負債,還多七百萬。而且闆闆出面緩和一年的壓力。
說不定還是可以做點生意的。
向陽也看得出來,闆闆不是個不上道的人,他說了就是說了。想到這裏,最近的焦頭爛額的那種心情,終於緩和了。
闆闆和他走了出去。
向陽請他留步,闆闆一笑:“好,那你忙。我等你電話。”
邊上一個兄弟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板哥,向總的電話號碼。”
闆闆欣賞的看了下他,把手機接了一按,然後丟了回去:“向總,你慢走,哪位去送下吧。”
“不敢,不敢。”向陽連連道。
葉雨笑笑:“我和虎子去。馬上來。”
向陽回絕不了,只好跟着他們走了。
屋子裏,現在只有自己的兄弟了。闆闆站了那裏,笑眯眯的看着王建和胖子:“知道麼?我們的未來,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一年,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