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慕雨,凌清洛終是心存愧疚,只因她的闖入,破壞了另一個女子的希冀和期待。
“對不起。”凌清洛目含歉意,七年前,她隻身離開,是真心願意成全;可七年後,她情難自禁,再也無法放手。
“清洛妹妹,我不怪你,我知道,情之一事,勉強不得。”趙慕雨慘然一笑,低弱的聲音,似斷似續。
“清洛妹妹,他是小念生。”趙慕雨明知故問,慢慢地蹲下身,卻不敢看小念生豔如桃瓣的眸子。
“美人姐姐,”凌念生負手而立,小臉微抬,關切地道,“你的病,好些了嗎?”
“念生,休得無禮,她--,”凌清洛一時語塞,不知該讓念生如何稱呼趙慕雨,趙慕雨是沈含植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於情於理,小念生該喊趙慕雨一聲‘大娘’,可這一喊,她又徒生幾分尷尬。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趙慕雨望着這張清雅的小臉,目光深邃,“清洛妹妹,可否有空陪我去園中賞花,就你我二人。”
趙慕雨起身時,一個不穩,險些摔倒,凌清洛忙伸手相扶,“沈少夫人,小心。”
“清洛妹妹,你依舊不信我。”趙慕雨富有深意地道。
凌清洛淡笑不語,她不是不信趙慕雨,而是不知該如何相對。
“仙子姐姐,美人姐姐,本少爺去找顏兒姐姐了。”小念生雖只見過沈顏兒一面,但對這位顏兒姐姐,卻是心心念念。
“映秋,你帶小少爺過去,路上好生照顧。”趙慕雨將映秋打發,一時間,整個園中就只剩下了,她和凌清洛。
園中小徑旁,花開遍地,翠薇吐新,葵傾爭豔。
“清洛妹妹,你可曾記得,我說過,我們之間不必如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年長你幾歲,算姐姐高攀,什麼少夫人不少夫人的,只是虛名,讓外人喊喊也就罷了。”趙慕雨言語誠懇,拉着凌清洛的手,一臉笑意。
沈家上下皆知趙慕雨寬容大度,待人親和,凌清洛雖與趙慕雨只有數面之緣,但心知此人,不似表姐心高傲慢,也不似路嵐驕縱跋扈。
“沈少夫人,清洛--,對不起--。”趙慕雨的話,只會令她無地自容。
趙慕雨和凌清洛沿着小徑,慢慢而行。
“少夫人,”
“少夫人安好。”
沈家的下人見到趙慕雨,紛紛行禮,而趙慕雨一一示以微笑,無不彰顯世家少夫人的氣度,與之相比,凌清洛自慚形穢。
水池岸邊,柳風輕拂,趙慕雨舉目遠望,“清洛,你可知這池中所種之物?”
趙慕雨這一問,凌清洛才驚覺,這滿池之花,竟全是菱花,世家大宅中,一般都喜在水池中種滿荷花,而沈家,卻獨獨種了菱花,不見一支荷花。
“芙蕖漫相思,菱花催人老,”趙慕雨自言自語地道,“若將相思拋擲,我想,我能等到他,回頭的那一刻,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