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坊的大門只是一百米之外,但是此刻對於他劉茹欣來說好比天邊一樣遠,此刻她彷彿看到了羅昭陽正在牆頭,他正在向着自己招手。
而就在她的腳剛剛邁出那警戒線的時候,兩枚子彈馬上在她的身邊擦過,當子彈深深地射入地面上時,立刻濺起了一片灰塵。
“茹欣,你幹什麼?你不要命了?”看着劉茹欣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直接向着長樂坊方向走去,汪美馨立刻將他給拉了回來。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昭陽,他現在就在裏面。”劉茹欣掙扎着,她現在已經沒有了那麼多的顧慮,她現在只想看到昭陽,她不管前面有多危險。
“你不要衝動好不好,如果讓昭陽知道你有事,那他回來後怎麼辦,我怎麼辦?”汪美馨緊緊地抓住劉茹欣,她何嘗不想任性一回,他何嘗不想去找羅昭陽,但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事情得一步一步來,而不是衝動。
劉茹欣的衝動,把搜救隊的隊長給嚇了一跳,雖然說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幫助劉茹欣和汪美馨他們搜救羅昭陽,但如果她們兩個有任何一個人出事,那這比沒有找到羅昭陽還要嚴重,對於剛剛的疏忽,他不由得暗暗在心裏驚叫着。
“你們都不要亂來,我們纔是搜救隊的,既然知道人在裏面,那我一定想辦法把人給救出來。”搜救隊隊長上前一步,看着汪美馨和劉茹欣他們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臂章。
“你剛剛不是說你要走嗎,你不管嗎?怎麼現在”汪美馨瞪了一下眼搜救隊的隊長,雖然他並不是這些士兵的直屬領導,但畢竟那是他父親派過來了,所以汪美馨並沒有把他們給放在心裏,更不會在意自己的這一句話會不會得罪他們。
聽着汪美馨這舊事重提,隊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汪科長,你看我這不是爲你好嗎,而且之前我也不知道羅醫生在裏面。”
“現在羅醫生在這裏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我們是商量下接下來的佈署?”搜救隊隊長將問題提了出來,他可不想再這樣一路追下去。
“你們不用商議了,阿生他們是從長樂坊的後面進去的,既然他能進去,你們應該也可以吧。”杜老先生聽着搜救隊長又要說商議,他倒比別開始急了,因爲阿生他們已經進去了兩個小時,到現在不單沒有看到把羅昭陽給救回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回來。
而就在他剛一說完,遠處一個人拿着手電筒的人一邊向着杜老先生這跑,一邊驚慌失惜地喊道:“杜大叔,杜大叔,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麼事情了,是不是阿生他”
“沒,沒錯,除了一個逃出來的,其他人不是被長樂坊的人殺了,就是被活抓了起來。”趕來的村民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這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讓他開始有點氣餒了,讓他覺得自己的實力與長樂坊的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外面的聽着,如果你們再私闖長樂坊,那你們的下場就會像他們這樣下場。”長樂坊那高高的牆頭上,幾個手持武器的人押着一個年輕人,他們透過手中的擴音器大聲地對外面這些有着汪美馨他們支持的村民喊道。
而當他們將下場這兩個字一說完,槍聲馬上跟着響了起來,一個具像失控了的身體馬上從高高的牆頭上掉了下來。
當所有人看清楚掉下來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個人的時候,讓站在第一線的那些村民馬上退後了一步。
“杜大叔,那是,那是我們村的人,那是,那是阿生帶進去的人。”剛剛前來彙報村民遠遠地看着那一具掉牆外的屍體,他忍不住哭罵了起來。
“阿生的人全部被抓了,那羅醫生和銀鈴呢?他們怎麼樣了,回來有的人有沒有說?”杜大叔開始有點急了,他現在也很想知道羅昭陽到底怎麼樣了,他有沒有把關公給制服,他而裏面的情況又是怎麼樣?
而他想知道的這一切,也只有那一個冒死回來的人給他答案。
“不知道,人現在已經暈迷了,你最好過去看看,所以我過來找你了。”村民看着杜大叔,杜大叔雖然並不是一個有錢的,但是在這長樂坊也有一定的名聲,如果不是他提出這一次圍攻長樂坊,他們相信他們也沒有誰敢有這樣的膽子提出。
而現在他們既然都已經參與了,那他們接下來的事情也只能依靠杜大叔,希望他可以把長樂坊這一個社會的毒瘤給剷除點,還他們這裏一片朗朗乾坤。
“快,快帶我們去看看。”搜救隊長聽着村民這樣說,他看了看長樂坊的牆頭後,他馬上說道,要攻進去,必須先瞭解這像碉堡一樣的長樂坊裏面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結構,要不然就算他們進去了,到時候也是關門打狗的局。
“那快,他傷得很重,不知道能夠支撐多久。”村民看了看搜救隊的隊長,馬上轉向就走。
看着村民和杜大叔他們的離開,汪美馨和劉茹欣相互對視了一下後便得到了共識,在他們的決定定下來後,他們馬上也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們趕到的時候,一個背對着他們的很不高興地對正搶救着的醫生大聲地說道:“就是要死,你也得給我保住也最後兩口氣,我還要問問他裏面的情況呢。”
“對不起了,病人了傷勢太重了,子彈直接灌穿他的肺部,他能夠走出來,已經算是了不起,現在我們是真的無能爲力。”兩名醫生低着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都是一羣廢物,我花那麼多錢讓你們過來是讓你治病的,而不是讓你們過來幫我抬屍體的。”男人將那一本剛剛纔遞給他的病情說明給丟在了地上。
汪美馨和劉茹欣看着一個竟然比自己還要緊張的人,她們開始有點狠不透這一個只看到背影的男人是誰,而就在她們正準備上前去打聽一下同樣關心羅昭陽生與死的人到底是誰時,男人突然轉過了身來。
當男人的那一張熟悉得來而又多了一層陌生感的臉出現在她們的面前時,她們開始以爲是自己產生了幻覺,而當他們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的臉後,她們便可以真真正正地看到曾華龍的那一張臉。
“他怎麼來了?他怎麼會在這一個地方?”汪美馨和劉茹欣很是驚訝地說道,曾華龍一直以爲都是羅昭陽的對頭,現在羅昭陽落難,這對於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她們想不明白現在曾華龍對於羅昭陽的生與死似乎比自己這些看着他,關心着他的人還要焦急一樣。
“汪科長,原來你也到這來了,那你們應該知道”
“你知道什麼?我又知道什麼?”汪美馨打量了一下曾華龍,雖然此刻他表現得比誰都緊張羅昭陽,但是以汪美馨的對曾華龍這一個連公安廳裏都找不到檔案的男人,她還是有所保留。
“你不知道羅昭陽在長樂坊裏面,你們不知道他現在已經被人抓了起來?”曾華龍聽着汪美馨這樣問,他很驚訝地說道。
對於汪美馨那樣看似的平靜,他隱隱感覺到這一個女兒與羅昭陽一樣難以對付,從他知道羅昭陽還活着開始,他就不再相信其他人,他感覺如果不是自己動手,他還真擔心遲早有一天會讓羅昭陽反過來弄死自己。
而他現在最希望的是長樂坊不單是羅昭陽的最後一站,也是羅昭陽的這些附帶關係一起消失的地方,而且他還不用自己出手。
對於這樣的一個機會,曾華龍感覺那是天賜給他的一樣,而上天給他的這一份禮物,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拒收的。
“曾老闆比我們遲到,但是知道的比我們多,看來曾老闆還真是消息靈通。”汪美馨看了看四周的人,在這裏些人裏面,除了幾個是死者的新屬外,其他人員不是曾華龍帶過來的醫生就是他的手下,而那一個從長樂坊裏面出來的人此刻已經無半點氣息,那一塊白布隨着他們的到來,也由醫生慢慢地蓋上。
“不能這樣說,我也是擔心羅醫生的事情,我一聽說他還活着,我比誰都高興,不過我相信你們比我收集的信息還要多,如果你們需要我幫忙的話,你們儘可以說出來,只要我們將收集來的信息多加分析,那我們一定可以找到長樂坊的破綻,到時候救羅醫生就輕鬆很多了。”
曾華龍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塊棉布,一邊說,一邊取下他的眼鏡,慢條絲理地探着他的那一對金邊眼鏡。
“不勞曾老闆費心了,我已經通報了軍區,相信他們很快會來的,我們還是等待吧,如果我們魯蠻行事,不單沒有救得了羅醫生,還可能惹怒長樂坊的人,到時候後果後就不堪設想。”汪美馨拒絕了曾華龍的提議,雖然也不清楚曾華龍到來的用意是什麼,但是他相信曾華龍的出現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