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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再見,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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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這種情況下,對時間的把握已經不準確了。

老鼠們死得所剩無幾。石壁上洞裏的霧氣也已經漸漸消退了。不看也知道,老鼠的遺骨在洞裏也堆積成山了吧。

倖存下來的老鼠們個個帶傷。我看見一隻老鼠步履蹣跚得走過來,兩隻前爪已經沒有了,露出裏面白森森的骨頭。就這樣,在鼠羣中也算輕傷。

衆鼠都圍在黃鼠四周。像是低聲傾訴,又像是互相安慰。

不知道爲什麼,剛纔還與他們爲敵,殺的死去活來。現在卻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或許是因爲它們爲了保住黃鼠,也捎帶着救了我和桃花的命。

這時候黃鼠背對着我。它背上的人像忽然緩緩睜開眼睛。

我有些喫驚。因爲他已經被我砍得面目全非。又被致命的霧氣侵蝕。已經只剩下一堆碎肉了。沒想到,他還活着。

我很想問問他,他是怎麼保住那雙眼睛的。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後我就看見他的雙眼從眼眶裏掉了出來。

兩枚粗大的眼球不知道是被血管還是神經連在眼眶裏。晃晃悠悠吊在臉上。

這種場景也太驚悚。我嚇得脖子往後一仰,差點把腦袋扭下來。

緊接着他張開嘴。我只能從位置判斷,那個洞是嘴。

然後一個血紅的東西從嘴裏滾落到地上。我心說:莫非舌頭也掉了?

等湊近了看,發現那並不是舌頭。

而是火紅的一顆圓球。莫非是仙丹?

常聽人說妖物活到一定年頭,體內都會結一顆內丹。病人喫了百病不生,普通人喫了長生不老。

我沒傻到相信這種神話傳說,然後把這東西塞到嘴裏。我只是拿起來,想研究一下。

不料我的手一碰這東西。火紅藥粉隨風而散,露出裏面一個金燦燦的東西來。

我撿起那東西,發現是個栩栩如生的小老鼠。精巧別緻,憨態可掬,有點像年畫上的十二生肖。

我掂了掂,挺沉。估計是金子的。

我心中大樂,別看這東西個頭不大,架不住材料值錢啊。今天這老鼠洞沒白鑽,桃花的聘禮有了。

想到桃花,我低頭去看她,卻發現她在我懷裏早就睡着了。

突然,我手心裏一動。我嚇了一跳,金老鼠不會活了吧。忙張開手一看。哪裏還有什麼金鼠。但是我明明能感覺到它在動。

我只覺得它鑽進我的手掌,順着血脈遊遍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好熟悉。和我剛纔出現幻覺,被那隻巨大的老鼠進入體內的感覺一模一樣。

我掐了自己一下,生疼。完了,看來這次是真的要變身了。

我躺在地上等死。或者等我手腳變成爪子,身上長出長毛。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反而我身上漸漸有了些力氣。

我把桃花抱起來。咱還得繼續逃命啊。

臨走的時候,我從黃鼠脖子上摘下蛇牙項鍊。且喜,這條項鍊沒有丟。等桃花醒了,看見這條項鍊,應該會很高興吧。

左右權衡一番,我向霧氣剛退的隧道中爬去。既然它是仿照蟒蛇而建,我相信一定有出口。

隧道中的石板被掀起來不少。石板下是一池池的液體。路,並不好走。

我小心翼翼得揹着桃花走到大石門前。石門完好。門內的石屋卻有些支離破碎了。

可能是霧氣噴湧的太強烈。石板大片的脫落。露出後面泥土的本質來。但是沒有任何出路,沒有洞,也沒有門。

對着門的那片牆已經完全破碎。牆上的石板脫落的七七八八。

牆上那篇《桃花源記》也已經隨着石板的殘缺而不全了。

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洞口。不可能啊。如果這裏真是按照蟒蛇的身體來建的話,這一間石屋最有可能是蛇胃。那麼必然有一條食道通向這裏

食道不會太粗,方嚮應該是在

我正掰着手指頭找。一扭頭看見那殘缺不全的石壁。

我不是文化人,對石壁上那段佶屈聱牙的文言文沒興趣。但是牆上的“武陵”兩字吸引了我。

準確的來說,不是字,是寫字的那塊石板。怎麼這塊板就碎得這麼有水平呢?有棱有角,像個令牌的樣子。大小也很合適。

小時候《三國演義》熱播。村子裏小孩都很癡迷諸葛亮常用的那種令牌。阿進的小賣部抓住市場,賣的很火。

我一直想得欲得而未得。所以此時一見,兒時的那種感覺又湧上心頭。

我伸手想把它摘下來。回去把這塊石頭磨個眼,掛在腰上。上面方方正正兩個字:武陵。

很拽的感覺。

這塊令牌的高度很合適,我伸手一使勁,順利的把它摘下來,似乎它是被一個和我身高差不多的人掛上去的。

我身上只有一條短褲。實在沒有掛令牌的地方。於是只好塞到桃花的衣兜裏。

桃花已經醒了。指着我身後的牆壁說:“一個洞。”

我心中大喜:“桃花你醒了?你沒事了?”

桃花勉強笑了笑:“我能有什麼事啊。睡一會就全好了。你的腿怎麼樣了?”

我低頭看了看,傷口上的血大致上止住了。但是仍然在少量的往外津,我鬆了鬆繩子,讓血液稍微流通一下,繼而又束緊。

我若無其事得對桃花說:“這種傷我都習慣啦,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知道桃花相信了沒有。她只是蒼白的點了點頭,然後指着我身後的牆壁說:“後面有一個洞。”

我回頭,牆上真有一個洞。拳頭大小,就在武陵兩個字後面。石板被拿掉後,它露出來了。

我挖了挖這個洞口,土質疏鬆。一會的工夫洞口就漸漸變大,可以通人了。後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桃花點點頭:“應該就是這裏了。”

我們倆爬進去。裏面很擠,幾乎是貼着身子在爬。土牆出奇的很軟,有彈性。

我突然有個很噁心的想法。我和桃花像兩坨乾硬的大便,正在直腸裏用力擠出去。不過,這裏如果是蛇的食道,那麼我倆應該是蛇的嘔吐物纔對。

爬了一會,我意識到有些不對:“怎麼這個洞柔軟成這樣?。”

我拿手電照着,仔細研究。發現這洞壁上根本就是蛇皮的。而且這蛇皮還在一動一動,明顯的活着。

我最怕蛇了。

我回頭對桃花說:“這個洞被蛇包圍了。”

桃花說:“我早就聞見蛇的味道了。這個洞的旁邊應該住着一條巨蟒。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麼大的蛇,我以爲早就絕種了呢。”

這話聽得我心驚肉跳,蛇一見我我就炸窩,萬一這條蛇炸起來,我還活得了嗎?

桃花安慰我說:“它恐怕已經睡了很久了。像這種大蟒蛇,一年中有三百多天是睡覺的。”

這樣小心翼翼的爬了一段,且喜沒有驚動它。過了一會,那條巨蛇也不見了。周身全是堅硬的泥土,爬起來十分喫力。

再往前,突然豁然開朗。又是一道石門。和先前那道,除了個頭小點外,沒什麼區別。

我和桃花都有些緊張,不知道後面藏着什麼。但是走到這裏了,不進去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一咬牙,把石門拉開。

走出石門我和桃花才發現,石門是開在一座雕像背後,關上門,誰也不會發現雕像下面別有洞天。雕像靠着牆壁,中間只留着一人寬的餘地。

我和桃花從後面轉出來,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裏意外得點着長明燈。

我關了手電。

發現除了長明燈外還有無數的蠟燭,香火。

雕像被供奉在高臺上,雕刻的正是千眼井的祖師爺。我擔心這裏面又有什麼貓膩。仔細看了一遍,確認這不是老鼠變得,才放下心來。

雕像前是一排排黑漆漆得木板,上面寫着誰誰誰之位。

我問桃花:“誰在地下建了這麼座祠堂?”

桃花搖搖頭,拉着我快步往一個方向走。

由於火光有限,我直到走近了纔看見那裏有一面很不規則的牆,牆上有一個很不規則的門。

桃花好像未卜先知似的推開那道門,拉着我出去了。

一股清新的寒風撲面而來,我抬頭就看見月亮。我們居然已經走出來了。

在狹窄的地下呆了太久,我甚至有點適應不了地面上的空曠了。

桃花指着剛纔走出來的那間屋子說:“這是我們村的祠堂,我們居然爬了這麼遠,從你家到我們村祠堂小時候我就覺得這祠堂很奇怪。一直以爲是蓋房子的技術不好,現在你看看它像什麼?”

我回過頭去仔細打量,這房子左歪右斜,連門都不是規則的長方形。乍一看卻是做工低劣。但是看了一會,我遲疑地說:“怎麼這麼像個蛇頭?”

桃花點點頭:“就是蛇頭。看來這個洞確實是仿照蟒蛇挖的。沒想到老鼠洞居然能和蛇洞連起來,從你家一直通到千眼井。”

我說:“管他按誰挖的。咱們活過來啦。”

我心中激動,不由自主的把桃花抱起來,轉了個圈。

正這時候,周圍突然出現幾十個手電筒的光亮。全照在我身上。

我眯着眼看去。好像全是千眼井的人。

其中一個扯着脖子大喊:“找到桃花了。和程大力那個混小子在一塊呢。”

我氣得火冒三丈:“你丫說誰混小子呢。”

我正要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幹上一架,就聽見遠處八嬸的大嗓門:“哎呀,可算找到你倆了,上哪去了你們?啊?我還以爲你們私奔了。”

緊接着呼啦一大羣人走過來,領頭的是一臉關切的八嬸,和臉上冷冰冰的桃花媽。

桃花一見自己媽來了,在地下的種種驚險湧上心頭,不禁淚如泉湧。

八嬸本來大着嗓門正在那喊。突然看看全身只有一條短褲的我,和披頭散髮,穿着我的上衣,哭成淚人的桃花。遲疑地問:“大力,你你這是把桃花怎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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