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一線天羣峯烘託着太陽,冉冉升起。
帶着新一天的期許,新一天的凝厚,新一天的整裝待發,九門一行人包括仇三等人都各自集合在自家峯巒,準備前往這次四大勢力的聚集點,天潮山莊所在地,一線天‘白晝’。
什麼是一線天‘白晝’?
一線天羣峯聳立,其中以連綿的瀑布羣響徹齊地,天下聞名。所有瀑布羣並不是都連在一起,在分開的瀑布羣中,最大最宏偉的瀑布羣被稱爲‘白晝’。‘白晝’之名來自於它的奇特,由於這道瀑布羣水源在夜晚會散發出淡淡磷光,這些水到達瀑布後傾瀉而下,流光聚集,照亮整個山谷,十分的壯觀怡人。
而到了白天,這裏的水在陽光的照射下就猶如一串串斷了線的珍珠落下,在石灘、水面上發出玉珠落銀盤的聲音,更加的讓人凝神舒適。
夜晚如白天,白天如幻境,故這裏被稱之爲‘白晝’。
能在一線天‘白晝’旁邊修建莊園,天山山莊的勢力也是可見一斑。當然,他們和莫氏之間的關係,纔是讓九門選擇這一盟友的原因。
畢竟,在幽獄閣的地盤上,強如九門,也只能縮着,不敢有大動作。
這次的行動如何能掌控全局?這次的聚首就顯得十分重要。
“出發。”
南門黑袍青年掃視一圈人羣,一聲令下,帶頭順着山路向一線天‘白晝’出發了。
南門之人順着道路走,不過一會兒就碰上了海山門,合流後又和含煙門碰頭,最後和鯤門聚頭。鬼穀子老者走在鯤門前面,沒見靈天身影,滕匿天則是越過衆人,成爲領頭。
九門顯四門,一股洪流保持着極快的速度穿梭在山與山之間,掠過無數風景,一個時辰後,終於是來到了一線天‘白晝’。
今天的天潮山莊顯得莊嚴,山莊被打掃的一層不染,山莊的主事人中天門親自在大門口迎接其他三股勢力。
“麟蛇門來了。”有人告知中天門。
中天門一步跨上,目光所至,看到麟蛇門人一身整齊的黑衣出現山莊外圍,個個眼神冰冷,爲首的老者卻是笑容滿面。
“天門兄,好久不見。”麟蛇門人抵達,老者拱手說道。
“洪老客氣!在下有失遠迎,還望見諒。”中天門笑容可掬,儼然一副商人禮儀。
“哈哈。”
雙方大笑,中天門一擺手,洪老再一擺手,麟蛇門人順着門道魚貫而入。
中天門一邊笑着應對,一邊觀察麟蛇門人,這些人服裝統一,臉色陰冷,活活像一條條潛伏的毒蛇,不可輕易觸摸。
中天門還注意到,一個分隊帶頭的美豔女子,下巴上卻有一道蜿蜒猙獰的傷疤,看上及其可怖。
麟蛇門人總體顯得是整齊統一,沉穩如普伏擊中的毒蛇,張嘴就是人命。中天門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就是一隊精銳之師。
看來麟蛇門很重視這次‘烽煙大殿’的開啓啊。
中天門心裏思量着,臉上確無任何痕跡顯露,他還是和麟蛇門帶頭人有說有笑,一起等着下一個勢力的到來。
莫吟憐看着壯麗如珍珠落水的瀑布,隨着山路向上,龐大的山莊出現在眼簾,遠遠看去,山莊門口人影浮現,一個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和一個身穿黑袍的慈祥老頭正在門口看着這邊。
“哈哈,滕尊主,近來可好?”中年人的眼角都快彎到耳邊去了,他和洪老同時拱手,向着滕匿天打招呼。
“天門,洪老,在下來晚了!”滕匿天寶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發亮,他邁步如皇帝出巡,他的動作謙遜有禮,給人一種陽光般的舒適。
“這不正好嗎....咦?靈天尊主呢?”洪老和中天門順着人羣看去,主事人靈天不見蹤影,只有一頭白髮的鬼谷在鯤們前方坐鎮。
“這事....說來話長,還請各位不要太在意。”滕匿天苦笑道。
“有滕兄帶領也是一樣。”洪老和中天門對望一眼,心裏有了猜測。
這時,四門也全部趕到。各門尊主全到滕匿天身後,與洪老和中天門相互招呼。
“含煙門,唐青霞。”
“南門,韓水。”
“山海門,滕山,秦震。”
“鯤門,鬼谷。”
“唐仙子,在下天潮山莊中天門(麟蛇門洪堅)。”
“南門劍俠韓水,久仰大名。”
“滕尊主,秦尊主,山海門真是人才輩出,令我輩羨慕。”
“啊,鬼谷尊主,好久不見.....”
看到鬼谷蒼老的容顏和蒼白的頭髮,中天門和洪堅還是顯得有些詫異,但他們並沒有多問,鬼谷也擺着個臭臉,對他們愛理不理。
“看樣子,苦陀教道友似乎還沒有來。”滕匿天眼觀八方,對着天中門說道。
“苦陀教也不曾主動聯繫我們,只是說會來而已。”洪堅砸吧砸吧嘴,不以爲然。
“那各位就先入莊安頓,我在這裏等會就夠了。”
中天門開始吩咐下人,上下打點,安排九門以及麟蛇門人歇息之處。九門門人正打算入內,一陣陣鈴鐺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裏,叮叮噹噹。
衆人耳朵一動,隨着聲源看去。
兩個人,手執木杖,頭戴鬥笠,款款而來。
一人高大威猛,是個老者,慈眉善目。
一人略顯矮小,青年人,“赤子之心”四個字就好像寫在臉上一般的讓人覺得乾淨無比。
就這麼一對組合,鬥笠上有個鈴鐺叮叮作響,上面還有的小篆上寫着:苦陀。
衆人驚愕,莫吟憐看着赤子小僧,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小僧好像是有所感應,視野稍稍一偏,就準確無誤的看到了莫吟憐。
灰衣小廝?
小僧不着痕跡的對着莫吟憐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
莫吟憐驚訝,也眨眨眼睛,摸摸下巴。這小僧並沒有用靈識鎖定,這是單純的用感覺就在人海中鎖定了莫吟憐。
有點意思。
莫吟憐笑了笑,把目光轉向老僧人。
“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我師徒兩人因爲一些事情剛從山上趕下來,沒耽誤時間吧?”
老僧說話並沒有佛家子弟動不動的禪語,而是很普通的說話。
“哪裏,大師來的剛好,大師方纔說從山下來,昨晚可是住在附近?”
“我師徒在那裏住了一宿。”老僧一指,衆人看去,就是遠處的一座孤峯,上面草木茂密,有一顆挺拔的松山盤在上面,顯得孤高。
“那裏啊....大師昨晚應該來我天潮山莊居住的。”中天們誠懇道。
”不,不。人生於自然,隨於自然,與大自然爲伍感悟道法,正是我們所修行的。”僧人笑着雙手握實。
“那..哈哈,也罷,還請問大師其他人什麼時候到呢?”
“苦陀教就我師徒兩人。”僧人笑眯眯的。
“呃。”就算是通達人情世故的中天門也有點卡頓,這也太隨意了吧,你苦陀教就派兩個人來?
中天門緩了緩,保持禮節,開始一一向大師介紹九門之人以及洪堅。
“在下苦中尋。這是我徒兒苦也問。”僧人這樣介紹自己和徒弟。
四方勢力總算聚齊,中天門暗自鬆口氣,招呼衆人進入莊內。莫吟憐跟隨仇三,南門是在最後進入山莊的,而他剛剛進去,就看見不遠處內堂有一幫黑衣人端坐,隱約分成四個派別,而其中一個派別的頭領是一個黑衣美豔女子,可惜的是下巴上有一條利劍般的傷疤。
莫吟憐看着這位女子,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