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蕩先生本來距離蝗蟲婆還有幾十丈遠,但他把舌頭一甩,瞬間伸長几十丈,熱情的挽留住了蝗蟲婆。
蝗蟲婆猛蹬後退,想用蟲腿上的鋸齒割斷舌頭。
沒想到飄蕩先生的舌頭,比許源的獸筋繩還要堅韌,竟然是分毫不損!
而被纏住了蝗蟲婆就是個好靶子!
“轟!”
許源開火了。
抬槍打的不夠準,但是蝗蟲婆體型龐大,這一槍轟在了它的肚子上,直接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傷口。
蝗蟲婆在空中一聲慘叫,腥臭的暗黃色汁液漫天灑落。
蝗蟲婆知道再被纏住就真的死定了,它狠狠一口咬斷了自己的後退,飄蕩先生的舌頭帶着蟲腿彈回去。
飄蕩先生也不客氣,舌頭卷着巨大的蟲腿送進嘴裏,嘎吱嘎吱的就喫了。
蝗蟲婆搖搖晃晃的繼續往上飛,卻忽然感覺到不對勁,怎麼肚子裏有個東西在動!
轟進蝗蟲婆肚子的金丸飛快向上移動,轉瞬間就到了蝗蟲婆的胸腹間!
“不好??”
蝗蟲婆剛喊了一句,金丸已經炸了。
轟!
粉碎的各種組織滿天飛濺。
白老眼已經舉起了弓箭,說什麼也不能讓蝗蟲婆跑了。
結果蝗蟲婆被炸成了碎片。
他剛收起弓箭,噗的一聲,半顆蝗蟲腦袋正好落在他身前。
老跑山人冷笑着上去,一柴刀將那顆足有碗口大小的蝗蟲眼砍下來,取了個皮囊收起來。
對於旁人來說,邪祟屍身是極爲危險的東西。
對於白老眼來說,這卻是絕好的東西。
只有飄蕩先生知道,他的眼睛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蝗蟲羣還在圍着人皮兇殘的互相撕咬吞喫,許源帶着大家回到了盧正彥這邊。
秦大人已經奄奄一息,他躲進了鬼,鬼廟像卻被許源的“飢食”影響,想要喫了他。
秦大人使出了渾身解數,才抗住了鬼廟像,留下了一口氣。
只爲保住最後一絲完成任務的希望。
希望蝗蟲婆能反敗爲勝,希望一直不見蹤影的海口蟾,能在最後時刻趕到。
但是現在,一切希望都破滅了。
秦大人不甘心哪!
看到許源一行走來,秦大人鼓起了最後的力氣,口鼻噴血怒罵了一聲:“爾等這些邊陲下吏,鼠目寸光,愚不可及!”
許源皺眉覺得這句話罵的莫名其妙,但嚴老三人經驗豐富,飛快衝上去,有的掐住他的腮幫子,有的在身上四處搜尋,傅景瑜掀開他胸前已經破碎的鎧甲,驚呼一聲:“抱心蟲!”
皮膚下,那猙獰的惡蟲已經將秦大人的心臟咬碎喫下,同時三根黑色長鬚,已經將秦大人的魂魄捆成了一小團,正塞進口中……………
許源飛快在身上一摸,一塊溫潤美玉般的東西出現。
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抱心蟲已經快要到魂魄了,生生停下來,從皮肉下探出尖尖的嘴,似乎正在確認着什麼。
傅景瑜幾人緊張起來:無論如何要保下姓秦的魂魄,這是最後的線索!
其他人死的早,魂魄已經不知飄蕩去了何處。
而且姓秦的是頭兒,知道的最清楚。
但這蠱蟲喫了秦大人最心愛之物,忠實地履行着秦大人最後的指令。
雖然被太歲玉的香味吸引,鑽出來一截尖嘴,兩根鬚子卻仍舊死死地纏住秦大人的魂魄。
若是出手,不但要精準,還得迅速。
但凡給抱心蟲半點反應的時機,它就會把魂魄徹底撕碎。
許源給傅景瑜使眼色,快想辦法!
傅景瑜低聲道:“我有拘三魂法,但這把心蟲......身硬如鐵,性命頑強,我沒有辦法。
許源又看向嚴老和盧老。
盧老首先擺手,他的武技大開大合,對付這小小惡蟲,實非他所擅長。
而且武修氣血暴烈,出手斬了蟲子,多半會衝得旁邊魂魄也飛散了。
嚴老手中緊緊攥着一枚算等,猶豫道:“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老夫出手一試!”
許源一看就知道,嚴大爺這是跟自己一樣,能頂上去,但沒有十足把握。
許源的小刀也可以用來處理這蟲子。
許源一隻手拖着“太歲玉”慢慢向後挪動,將那隻漆黑猙獰的抱心蟲一點點的引出來,另外一隻手握住了小刀:“嚴大爺你出手,若有意外......我盡力補救。”
“好!”嚴老硬着頭皮答應,又問傅景瑜:“這蟲子的要害在何處?”
傅景瑜家學淵源:“在蟲腹位置。”
嚴老飛快掐算,證明傅景瑜說的準確無誤。
蟲子已經被引出來了一小半,嚴老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出手的最佳機會。
忽然從許源身後飛快閃進來一道白影,“昂”的一伸脖子,就把抱心蟲連帶着秦大人的魂魄,一口吞了下去!
“大福!”許源大叫一聲,一把抓向大白鵝的脖子,想把蟲子再擠出來。
傅景瑜長嘆一聲攔住他的手:“不必了,已經來不及了。”
不用傅景瑜阻攔,大福喫了抱心蟲便甩開兩隻大腳片,啪嗒啪嗒的跑開了,雖然搖搖晃晃,但是速度居然奇快!
許源已抓了個空,不踩上火輪子,絕計追它不上。
大福得意的拍着翅膀,昂昂昂叫着,繞着衆人跑了一圈。
然後回到了許源面前,一張口咕嘟,吐出來一個水泡。
水泡裏面圈着秦大人的魂魄。
完好無損!
許源意外之喜,連忙招呼傅景瑜:“快些動手。”
傅景瑜施了法,將姓秦的魂魄牢牢抱住!
嚴老喜不自勝的看着大福,對許源說道:“大福對付蟲子有一手啊。”
許源摸摸額頭表示嘉獎,大福一個曲項避開了。
“馬上拷魂!”
老白眼和飄蕩先生主動遠離,去“清掃戰場”。
傅景瑜幾道法術下去,姓秦的魂魄便知無不言了。
這方面祛穢司絕對是專家,有許多保留記憶抹除意識的法子。
“你們在鬼巫山中,究竟要幹什麼?”
秦大人魂魄呆滯,回道:“爲了和山裏的邪祟們商議,請它們搬離鬼巫山。”
“什麼?!”在場衆人大喫一驚,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山裏的邪祟生於斯長於斯,怎可能搬離鬼巫山?”
“我們會給它們另找一處好地方。而且只要廣貨街上那幾位同意,大部分頭怪就會追隨。
山裏普通的這些邪祟,就無所謂了,山河司自能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