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1、京城來人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李氏看到婆子手裏的信,心裏猛地一驚,忙奪過信,手指顫抖着把信打開,迅速的讀了一遍,才緩過神來靠在椅子上喘氣,婆子見了忙跪下不敢言語。

元秋進屋來正好看着母親拿着一封信氣的直抖,忙上前請了安,便靜靜的站在一邊,李氏使了個眼色給那婆子,那婆子行了禮起來弓着身慢慢的退了出去。

元秋見那婆子出去了,便走到李氏身後幫她捏背,又找些有趣的事情和李氏說,李氏開始心不在焉地聽着,後來慢慢地被元秋說的話吸引,逐漸鬆了眉頭,嘴角也含了笑容。母女兩個說了好一會話,李氏才嘆道:“你是個體貼的孩子,不像你姐姐是個不省心的。”

元秋聽李氏說這話,便知道那信與元容有關,心理轉了幾個圈細細地琢磨一番。對於李氏來說,元容是自己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即使那孩子再好,落在自己眼裏也是個刺眼的。更何況元容又不是乖巧聽話的,最近連連惹事,輕視嫡母,早讓李氏心裏窩了一把火。但李氏又不能太過懲罰元容,怕落在顧禮眼裏成了苛責庶女。如果被下人亂嚼舌根傳出府外,怕是也會影響到李氏賢良的名聲。

元秋想了一遍,笑着開口道:“姐姐年齡也不大,雖然現在心思有些佐了,倒也不是改不回來的。只是現在無論母親講什麼,姐姐多少都會猜疑母親的良苦用心,倒不如丟給父親去管,母親樂的清閒,以後若是她有什麼不好的,父親也怪罪不到母親頭上。”

李氏聽了摟着她笑道:“你想的容易,哪有父親教養女兒的?”

元秋道:“即使不能讓父親教養她,那以後她的大小事情,母親也必要都先給父親通了氣,父親允了母親再去做,省的她故意找些事來和父親嚼耳根。”

李氏聽了點頭道:“我現在已經是這樣了,只是難得你也會想到,我的秋兒真真聰明。”

元秋伏在李氏懷裏只是笑,李氏尋思了下便把元容的信拿給元秋看,元秋展開信,細讀了一遍驚愕的抬頭看着李氏:“姐姐打算在庵裏住滿一百日?”

李氏冷笑道:“可不是,還主動承認了糉子的事,說什麼心裏內疚,悔不當初。願在庵裏住滿一百日來贖罪,爲父母兄長和妹妹祈福。”

元秋尋思了一番道:“她這次的法子倒不賴,連母親都沒想到她能主動把這件事擔下來。

李氏道:“她這是做給你父親看呢,她主動承認錯誤,只怕你父親心裏就先軟了三分了,再加上在庵裏住三個多月,想必那時候你父親早都消了氣了,更會去心疼她在庵裏清苦。她倒是找了一個好軍師啊。”

元秋又把那信看了一遍笑道:“母親放心,她願意在庵裏就隨她,母親還怕她能翻出花來不成?她就是鬧騰還能鬧幾年?不去理她,我們自家清淨幾天是幾天。”

李氏本來想和元秋商量些法子,聽元秋這樣說纔想起她年齡不大,哪裏會有什麼好法子。往日只因元秋早慧,看事情透徹,又經常一針見血的說到點子上,倒讓李氏總是忘記她真正的年齡,把她當大人了。

晚上,李氏服侍顧禮躺下,把元容的事情和他講了,顧禮聽了也一愣,卻沒說什麼,直接天亮李氏服侍顧禮梳洗的時候,顧禮才道:“我和你一起去庵裏把元容接回來。”

李氏忙應了,麻利的收拾好以後,傳了早飯,兩人匆匆忙忙喫飯以後,坐了車直奔郊外的葫蘆庵。

主持師太將二人領到淨室,便讓小尼姑把元容帶了過來。只見那元容一聲素色粗布衣服,用木頭簪子挽起頭髮,素淨着臉,一臉平淡的出來給顧禮、李氏請了安。

顧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頭道:“你這一個月性子倒沉靜了許多。罷了,總呆在庵裏也不是常事,和我們一起回府吧。”

元容聽了上前先給顧禮行了一禮後,淡漠地笑道:“父親親自來接女兒回府是給了女兒天大的體面,女兒自是感激涕零。只是女兒在佛前許下誓言,要日夜唸經懺悔滿百日。女兒此時回府,恐怕佛祖會怪罪下來。”

顧禮聞言倒無話可說,李氏心裏冷哼元容倒找了一個讓人無法駁回的藉口。三個人相對無言默默地坐了一會,顧禮便帶李氏回府了。元容目送顧府的馬車絕塵而去,嘴角含着冷笑回了庵裏。

元容不在府中,元秋倒是覺得清淨許多,和新請的才藝師傅學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李氏倒沒想讓元秋樣樣都精通,但必要每樣都略知一二纔是。之前李氏看元秋不在女紅上下功夫,便說了讓她繡壽圖給祖母賀壽的話,因此元秋每日還要繡壽圖,李氏見元秋學的東西太多實在辛苦,便心疼地說:“那日只是爲了激你一下,雖說你現在繡的還成,但是當做壽禮獻出去還是不到火候,就不用那麼辛勞了,等過幾年有了大長進了再送這樣壽禮。”

元秋聽了笑道:“日後也要親自繡壽圖給祖母的,正好現在練習了,以後送出去纔不丟人。”李氏聞言只得依她。

顧山上兩日課便去郡王府和士衡一起學一天武藝,即使在家時候他也在卯時起牀,先在院子裏打一通拳,在洗漱了去上房請安纔去前院跟張先生上課。

顧府上下都各忙各的,轉眼到了元容回來的日子,李氏又派了車去接,只是晌午不到便有車來了,卻不是接元容的車,而是京城老太太派人來送中秋禮。

李氏忙迎了出去,見來的人是沈媽媽,心裏不由得一驚,面上卻是一臉驚喜的迎了上去。

這個沈媽媽是當年老太太的陪房丫頭,在顧家是極有臉面的人物,連顧禮見了沈媽媽都得禮讓三分。沈媽媽見到李氏故意要請安,李氏忙上去扶了起來,嘴裏叫道:“我的媽媽,這麼老遠勞您大駕過來,哪裏敢讓您請安,這可當不得。”

沈媽媽拍着李氏的手笑道:“大太太這是說的什麼話,禮不可廢、禮不可廢啊。”她雖說此話,卻沒有再請安,只是拉着手和李氏說話。

李氏面上應着,心裏不由得盤算,這沈媽媽可是和老太太一樣的年紀,平日裏更是老太太的心腹,這麼老遠從京城讓她送端午禮,怕是沒那麼簡單。更何況,往年只有他們往京城送年節禮的,京城來送節日禮倒是頭一回。

李氏心裏越想越涼,面上只能裝作無事拉着沈媽媽道:“媽媽這麼遠的路過來,真真苦了您,和我進屋喫茶去。”

沈媽媽拍着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回了頭衝着車裏喊道:“你們也都下來吧,這回可到家了。”

李氏聞言也不由得向馬車看去,只見車簾子掀開,兩個穿粉色做婦人打扮的年輕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起上前給李氏請安:“林氏(王氏)給夫人請安。”

剎那間,宛如一桶冷水澆在李氏頭上,心裏涼個徹底,只得僵硬的將頭轉向沈媽媽。

原來,那日顧禮將素梅打發回京,老太太見到自己送給兒子的小妾這麼多年來不僅沒被收房,反而被打發回來,頓時覺得沒了臉面,心裏不由得對李氏不滿起來,連說辭都沒聽便把那人打發了回去。

素梅因在杭州受了羞辱,被打發回了京城又沒了前程,心裏越發的涼,加油添醋的把李氏的不好講了一遍,那老太太原本就對李氏有些意見,又聽說她捏算喫醋,不讓顧禮收素梅入房;苛責庶女,甚至爲了不讓小妾張氏侍寢而蛇蠍心腸的給庶女下毒。老太太聽完心裏對李氏愈加不滿起來。

顧家老太太素來偏愛小兒子,長子在外爲官又因夫妻情深一起去了任上,老宅里長房無人理應二房當家,但因老太太擔心二房當家會讓小兒子受委屈,生生越過二房,讓三房媳婦吳氏當起家來。

那日素梅回來,正巧吳氏也在上房,見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忙勸道:“大嫂是仗着大哥身邊沒貼心的人罷了,那張氏年齡本就和大嫂相當,早過了如花季節,又生產過,哪裏還抓的住男人的心。”

老太太冷笑道:“我倒是想給兒子娶幾個小妾,只是送去的美人能幾年不動原本的送回來,讓媳婦這樣打我的臉我哪裏還敢送?”

吳氏諂媚笑道:“媳婦倒有個主意。”

老太太瞅了眼吳氏,低頭喫了口茶,才眯了眼睛。吳氏見狀忙上前說:“素梅送去的時候,老太太沒給走過明路,所以大嫂裝糊塗混了這麼多年。這次不如老太太做主先給幫大哥把妾室納了,再把人送過去,到時只怕大嫂想不認都沒辦法。”

老太太聞言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眼睛從屋裏掃了一圈,便招手讓大丫鬟彩珠上前來:“你以後就是大老爺的人了,去了杭州好生服侍他,爭取早日生出個一男半女來。”

彩珠聞言忙跪下給老太太磕了頭,乖乖的說了聲:“謹遵老太太教誨,彩珠一定服侍好大老爺。”

吳氏心裏見老太太指了彩珠,心裏便有些不甘。原來她給老太太支這招是有緣故的,老太太表弟去年過世,他子嗣艱難,這麼多年只得了一個庶女雪蓮。因他府上不寬裕,怕自己過世後正室會改嫁,到時候女兒無人看管。便臨終前託人把這個雪蓮送到顧府。老太太念及舊情,便把她養到身邊。雪蓮溫柔乖巧,又長相甜美,來了一年多倒讓整日來請安的三老爺瞄上了,只是礙於雪蓮沒有及笄,不好開口。

吳氏平日在上房伺候,自然知道三老爺的心思,更是明白以老太太對三老爺疼愛,若是他開口這事必定是準的。因此心裏整日的盤算着怎麼把雪蓮送出去,正巧素梅回來了,吳氏心裏便有了盤算,於是出了那個主意,誰知道老太太根本沒想到雪蓮,直接點了個丫頭出來。

吳氏心裏憋了口氣,但又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便滿臉堆笑道:“老太太素來會□□人,彩珠水靈的什麼似的,大哥必是喜歡的。只是大嫂當家多年,怕是彩珠拿不住她,又被當個丫頭打發回來。”

老太太聞言便道:“那你有什麼好法子?”

吳氏笑着說:“雪蓮溫柔又嫺靜,難得的是自家的表妹,只怕大嫂也不敢爲難她,再加上讓彩珠幫襯她,大嫂必是看的住這邊防不住那邊。等過了一年半載,她倆都有了身孕,這姨娘之位更是牢靠了。大哥子嗣單薄,到現在只有一個嫡子,若仍讓大嫂一人獨大,只怕……”

老太太琢磨了一番,覺得吳氏說的甚是有理,心裏便允了,等了半個月待雪蓮及笄後,做主讓雪蓮和彩珠開了臉,以姨娘身份進了門。因怕李氏不認,便讓自己的陪房沈媽媽親自將二人送到杭州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無良王妃
復婚日記
每日抽獎系統
摯愛
神劍傳奇
惟我獨仙
校園狂少
大明公侯
凡人:我,厲飛雨,屬性修仙!
我的美女黑幫老婆
極品上門女婿
少年醫聖
明朝的那些事兒
我的美女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