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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回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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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晚上, 顧禮回家來, 李氏便將明日回孃家的話和他說了,顧禮笑道:“早該去拜訪嶽父大人的,只是這幾日我有事情給耽擱了, 明日我同你一起去罷。元秋如今也空閒,山哥、泉哥、妞妞明日也不必去上學了, 叫他們也一同跟着去拜見外祖父母。”

李氏笑着幫顧禮把外面袍子脫了,嘴裏說道:“可是呢, 母親成日裏唸叨着這幾個外孫子、外孫女, 就是從來沒見過,明日帶他們過去好好和外祖母親近一下。”

顧禮換了家常衣服坐在桌邊,李氏給他倒了茶, 自己則坐在一邊忙忙的寫了禮物單子, 叫採雪都找出來包好,一會又吩咐小丫頭去元秋兄妹的房裏告訴今日叫他們早些歇着, 明日好一同去外祖父家, 轉了個身又叫人去各屋裏告訴丫鬟們把少爺、姑娘們明日要穿的衣服早早備下。顧禮見李氏心思浮動,便拉了她坐下,嘴裏笑道:“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倒像個孩子似的了,坐也坐不住。”

李氏想起自己剛纔的舉動也不禁啞然失笑, 便靜下心來坐下。李氏剛喫了口茶和顧禮說了兩句話,又想起一件事來,便又喊來採雪:“你去周嫂子那裏, 叫她收拾收拾,明日一起去那邊罷。”

顧禮見採雪答應着去了,才問李氏道:“周嫂子可是那年你生泉哥和妞妞時嶽母叫舅兄送到杭州的廚娘?”

李氏點頭道:“可不是她!母親心疼我生產辛苦,便把府裏會藥膳的廚娘送來與我。如今我們回京在家裏住着,倒不好單獨開個小廚房。周嫂子母親雖然沒了,但她還有個兒子在府裏,叫他們母子分別幾年已經是我們的不是,如今我身子早已調養好了,正該叫她回去和兒子團聚纔是。”

顧禮說道:“正是,她畢竟是李府的人,跟了你這麼些年已經十分難得。你叫人多包些禮物與她,再多多的給她銀兩,明日就叫她家去罷。”

李氏聽見顧禮這番話語,心裏自然高興不已。李氏又和顧禮說了一會話,才喚丫鬟打了洗浴的熱水進來,親自服侍顧禮洗漱了,自己也洗了乾淨,方纔和顧禮一併睡了。

翌日一早,顧禮夫婦帶着兩雙兒女去上房請了安,回稟了去李府一事,顧老太太見顧禮鄭重其事的收拾了要去嶽丈家,心裏便好大不樂意,加上昨日三房吳氏那一番言論,老太太看李氏又有些不順眼起來,當下便冷了臉轉過臉去不看顧禮等人。

顧禮熟知其母的脾氣,當下未免有些焦躁,只是他又不能違背老太太的意願,只得陪笑道:“如今回京述職,還不曉得會等到什麼職位。嶽丈在京爲官多年,各府大人都是極熟的,兒子今日正好去向嶽丈請教請教。”

顧老太太聽了心裏盤算了片刻,她到底是怕顧禮沒好差事短了家裏的銀子,因此只得勉強笑道:“既然這麼着,你們就去罷,下午早些回來,別在旁人家耽擱太久了。”李氏聽了心裏雖然不高興,面上卻不顯,嘴上應承了幾句,才帶着元秋幾個人同顧禮一起出來。馬車一早備好了,採雪早吩咐小丫頭將準備的禮物放到車裏,顧禮和顧山一輛車先行走了,李氏、元秋、泉哥、妞妞坐了一輛大車跟着顧禮的馬車出了顧府。

吳氏聽見顧禮一家走了,便吩咐去叫李氏院裏的漿洗、掃灑兩處的管事婆子過來。那兩個婆子本來是吳氏屋裏的下人,雖然是婆子倒從也沒做過什麼重活。如今派到李氏屋裏,倒是成日裏的漿洗長房所有下人的衣裳,連手掌都比之前粗了幾分,臉上也都狼狽不堪。她倆聽見吳氏來人叫,忙打了水洗了手臉,把身上的土拍了拍,便跟着丫鬟去了。

兩個婆子進了院子就不敢往裏進了,都低頭垂手的在窗下站了,自有丫頭進去回話。吳氏聽說那兩個婆子來了,便在炕上坐了,才吩咐人叫那兩個婆子進來。

兩個婆子進來先給吳氏行了禮,方在一邊站了。吳氏低頭撥弄着杯盞裏的茶葉漫不經心地問道:“大太太都帶誰去李府的?”

兩個婆子互看了一眼,掃灑上的婆子滿臉堆笑道:“回太太的話,太太身邊是採雪姑娘跟着,三姑娘身邊是織夢姑娘陪着,泉哥和六姑娘帶了奶孃同去。”

吳氏聽了略點了點頭,又問她道:“大太太回孃家都帶了什麼東西啊?”

兩個婆子略微聞言訕笑道:“回太太話:這個老奴就不知了。只遠遠的瞧見採雪姑娘叫小丫頭們抱了幾個匣子幾個包袱到車上,裏面裝了什麼老奴真的不得而知啊。”

吳氏聽了把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你們卻是死的?叫你們去那院做甚麼你們不知道?少他孃的裝糊塗。”

兩人聽了忙跪下哭道:“回太太的話:不是老奴搪塞主子,老奴不過是粗使的婆子,是進不得主子的屋子的,實在是不知道大太太都帶了什麼東西回孃家。”

吳氏冷哼道:“當日只當你們是機靈的人,纔派你們過去。今日我才知道,你們一個比一個傻的,你就是進不得屋子,好歹院子裏還有那麼些個人,你就不會找人打聽嗎?向來小丫頭都是最愛嚼舌根的,給個仨瓜倆棗的還怕不告訴你們。你們就是花了些錢,回頭告訴我,我雙倍給你們補上。”

漿洗上的婆子嘆道:“太太不知,那日我們剛過去,就被三姑娘打發到下人院子去了,每日漿洗的衣裳都是三姑娘叫一個小丫頭送來,卻也不是姑娘太太的衣裳,都是些一等二等丫頭的衣裳。我們這些人連人家院子都是進不得的哩。每日見的只有送漿洗衣裳的小丫頭,只是她平日裏見了我們也不肯多話,給了多少好處也全是一問三不知。”

吳氏聞言詫異不已,想了片刻便問掃灑上的婆子道:“你是掃灑上的,自然是在院子裏伺候吧?”

掃灑的婆子忙回道:“回太太:三姑娘說,院子裏的活有小丫頭去做,只叫我們把院外面掃乾淨也就行了。每每我尋些由頭想進院子,都被看門的婆子給擋了回來,說是三姑娘說了,只叫我們在外面伺候就罷了。”

吳氏聽了猛一拍桌子,嘴上罵道:“好一個三姑娘,倒是像防賊一樣防我呢。”那兩個婆子誰也不敢搭話,只低頭不語。吳氏越想越氣,把桌上的茶具掃落了一地,她正要拿那兩個婆子出氣,就聽外面有人喊道:“三太太可在家?老太太讓奴婢來叫三太太過去呢。”

吳氏聽了忙整理了頭髮,笑着迎了出去,挽着那丫頭的手一路去了上房。

老太太早上憋了一肚子的氣,如今見了吳氏也沒有好氣,冷哼道:“你如今也越發憊懶了,也不知到我跟前伺候。”

吳氏聽了忙陪笑道:“媳婦一早聽說大嫂要回孃家,我本以爲大嫂要叫官中出錢,便一早打發人去那候着,看需要備下什麼禮物,我好叫人去準備。直到剛剛去的人纔過來回話說:大嫂早就備好了禮物,已經大包小包的放滿了一馬車,倒不用媳婦來操心,媳婦這才換了衣裳過來。”

老太太聞言冷哼道:“她成日裏和我哭窮,我看她把錢都搬回孃家去了。若不是看三姑孃的面上,我定是要罵她一回的。”

吳氏見老太太對李氏又嫌棄起來,忙又說道:“我瞧三姑娘雖然好,只是和我們不親。我瞧她今日去李府的樣子,倒瞧着比那日回府的時候還開心些。”

老太太撇了撇嘴道:“女兒和娘是最親的,她這樣自然都是她娘教的。只有我那傻兒子不知道跟孃親,大把的錢財都交給媳婦管,都教她媳婦拿回孃家去了。哪裏有放我這裏讓人放心,還成日裏掰謊話和我說沒錢,哼,沒錢她媳婦會拿一車東西回孃家?”

吳氏陪笑道:“可不是,還是老太太精明。”顧老太太想了一回,越發覺得氣悶,把李氏罵了一回方纔罷休。

話說李氏等人一早坐了馬車去了李府,李府管家早在大門外候着,引着馬車進了府,元秋帶着顧山兄妹四人坐了小轎直接進了內院,顧禮則去了外書房拜見嶽父。

李母一早就打發人去瞧,瞧了七八回纔有丫頭跑來回道:“回老太太,姑奶奶帶着表少爺、表小姐進府了。”李母聽了滿眼淚光,扶着小丫頭顫顫巍巍的到門口站了,李氏下了轎子遠遠就瞧見李母站在上房院外,當下也顧不得顧山幾個,自己上前抱住李母痛哭道:“母親,女兒回來了。”

李母把李氏摟在懷裏,母女兩個痛哭一場,邊上有個比元秋年長些的少女在一邊勸慰了半天,李母方纔好些。衆人擁着李氏母女兩個、元秋兄妹四人一起進了上房。

待李母坐好,顧山、元秋四人依次上前李母見了禮。李母見顧山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頓時欣慰不已,從匣子裏拿出一塊圓潤的玉來戴他脖子上道:“這是我出嫁時,我祖母給我的,說是唐代的東西。我帶了一陣子撩在匣子裏就忘了,昨日聽說你們來,我便想起這個物件來,叫人找出來給山哥帶罷。”

李氏忙攔道:“這麼個古董,給他做什麼?”

李母拽着李氏道:“祖上說,這個玉有一個宋代高僧佩戴過,最是靈驗的。你辛苦了半輩子,好不容易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了。如今,山哥也要參加今年的秋闈,若能高中,你便也有個指望了。”

李氏聽了只得罷手,看着顧山笑道:“我也不指望他高中,只要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母笑道:“那更要讓他帶着纔是,高僧帶過的,最是保平安的。”顧山聽了忙謝過李母。

李母看站在地上的元秋,便招手叫她到跟前笑道:“這個定是元秋了。”

元秋笑着盈盈一拜:“元秋給外祖母請安。”李母聞言笑的合不攏嘴,忙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了,摸着她的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和李氏點頭道:“我瞧着長的比你小時候還標緻呢。”

李氏笑道:“她看着文靜,其實最是個調皮的。”

李母道:“你當我不知?你這姑娘最是能幹的,我聽你哥哥來信說,當年你生產的時候,家裏事情都是元秋打理的,京城那麼些個大家閨秀,我瞧着沒一個強過我們家元秋去的。”

李氏拿帕子捂嘴笑道:“母親說這話也不怕人笑了去。”

李母聽了又去匣子裏拿了個玉佩出來,卻是通身翠碧的,親手帶在元秋身上:“這個玉也是有些來歷的。這是我娘當年的陪嫁,也是極難得的,如今就給你了。”元秋聽了忙起身謝過了李母。

泉哥、妞妞兩個小的請了安後就爬到炕上喫果子,李母見他倆個長的粉雕玉琢的煞是可愛,忙把他倆一邊一個抱在懷裏。

李肅楓長子同長女都在府中,兩人也見了姑母,李氏自有禮物相送。因顧山尚未見過祖父,李母便叫他跟表兄雲濤到書房去見祖父,元秋和曉得李氏與外祖母多年未見,自然有好多話要說,便領着泉哥和妞妞隨了表姐雲葭到裏間屋子去喫點心。

李母和李氏說了一回話,便說到元秋的婚事上,李母悄聲問李氏道:“我聽你哥哥說,元秋許給了南平郡王家的世子?”

李氏點頭道:“正是呢,等元秋及笄後就成親。”

李母聞言嘆了口氣:“元秋這孩子是難得的,多留兩年也是使得的,爲何要嫁那麼早?”

李氏悄聲道:“是老親王妃定下的,駁不得回。”

李母聽了半晌才說:“既然這麼着,也就罷了。老王妃最是慈祥的,自不必說。就是南平郡王妃也是極好的,以前她在京城的時候,我倒是常見她的,最是一個和氣的人,元秋嫁過去也不會喫虧。我前兒聽你父親說,南平郡王一家秋後就要遷回京城,你可知道這事?”

李氏聞言奇道:“好端端的爲何要遷回京城?”

李母說:“你哪裏知道,人是要落葉歸根的。老王妃也有年紀了,雖說杭州溫暖,適合養老,但總是要回來的。”

李氏忙說:“我瞧着老王妃倒是身康體健的,在杭州再住個三五年怕是沒問題的。”

李母笑道:“人老了,就會想家的。回來也好,有南平郡王在,你們家也有個靠山。”

李氏剛要開口,就有丫頭進來回道:“老太太,飯擺好了。”李氏便不再言語。

李氏在孃家剛喫過午飯,顧府就有來人說廉親王府派人來了,顧老太太叫李氏速回。李母聽見便和李氏笑道:“既然這麼着,你們就回去罷,改日我再叫人接你過來。”

李氏應了,帶着元秋幾人急急的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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