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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章遊進泥鰍,一個猛子紮下去,泉內清澈見底,一根釘棺槨用的棺釘尖朝上夾在石縫之中,李文章用力拔出浮出水面,看到一臉驚恐的泥鰍笑道:“你小子喝涼水都塞牙,活該被棺釘戳腳!”
泥鰍惱羞成怒一把搶過棺釘看也沒看往往遠處一丟:“他娘地敢扎老子——!”充滿怒氣的目光尾隨那棺釘在空氣中畫出一條拋物線落出水中,他突然一拍腦袋:“啊——,餓忘了看看那釘上有沒有生鏽?!他娘地餓不會破傷風吧……?!”
李文章沒理他,徑直遊到岸上,穿上嫣兒放在石頭上的袍子,忽想起兒氏在洞內曾交給自己的東西還在原來的衣服裏,忙手身去掏,觸及一紅色綢緞仍在袋中,逐放下心來!不及細看忙匿於袍袖之中。
泥鰍此時也跛腳回到岸上,剛穿上一條短褲就看到李文章一襲古裝扮相正束腰間寬帶,手指着李文章那身打扮笑得說不出話來,象個皮球似的縱了幾縱便捂着肚皮蹲在地上,光咧嘴沒聲音,只有渾身抖動肥肉還在證明他仍復在笑,他已笑得沒力氣了。
李文章無可奈何地回瞪了幾眼泥鰍,卻沒辦法制止,“這鳥人!”李文章心裏忍不住罵了,旋即轉過身去不理他,隨他吧——。
侍女嫣兒不知何時出現在李文章身後,看着一身長袍庶及足裸的李文章,不覺掩口失笑,“先生這身扮相,比剛纔那件好看多了——”
李文章無語。如若回去之後,這件事將來還不知道如何被泥鰍添油加醋呢,迴轉頭,看到泥鰍早已將衣褲穿好。
“先生這邊請——”侍女嫣兒轉身引路。
來到一座渾似天然雕琢而成的客廳內,室內石桌石椅一應俱全,最重要的是桌上竟然還放着幾盤菜餚一瓶老酒,一隻油亮肥膩的燒雞置於菜餚當中,不待嫣兒開口,身後的泥鰍突然發出一聲狼嚎,瞬間衝至桌前,伸手抓起燒雞撕下一條碩大的雞腿,以風捲殘雲的迅速喋了起來。
嫣兒瞠目結舌地呆了一會兒,一拉李文章衣角怯聲問道:“先生——,其可人乎——”
用膳完畢,嫣兒招招手,碟盤在空中自動盤飛起來,魚躍般穿堂過室消失了,李文章站起對着嫣兒抱拳微躬答謝道:“多謝姑娘!”酒足飯飽的感覺真好!
嫣兒羞怯地一笑,掩面道:“先生該謝謝娘娘,是她特意從外面弄將酒菜爲先生接風……”
“兩位先生如若用膳完畢,請隨哀家這邊一敘!”娘娘不知何時出現在嫣兒身後,嚇得嫣兒忙撲於地下拜叩!
娘娘一揮手示意嫣兒下去,便帶着李文章和泥鰍穿過堂後一洞內,來到剛纔他們洗溫泉澡的地方,娘娘找一石凳坐下,泥鰍看到娘娘坐下了,便毫不客氣地也找了一石凳,不顧潮溼倚靠在巖壁坐於娘娘下首,他洗了個澡又酒足飯飽,現在只想找一個席夢思美美地睡上一覺,最好再摟着小麗,唉——,可惜這裏想摟也只有女鬼——。泥鰍的屁股還沒坐熱,鼾聲大至。
娘娘對着李文章搖搖頭,示意李文章不必將泥鰍推醒,她一指身旁的石凳,招手讓李文章坐至她身邊,李文章稍一猶豫便走過去。
娘娘看了看李文章,一笑,兩對尖齒內露出紅得泛黑的牙根,眼睛有點近視的李文章坐得近了,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一陣噁心!
“先生可否知道爲何坐於哀家身旁而感覺不到一絲陰寒之氣?!”娘娘盯着李文章的眼睛問道。
“不知道——,可否與娘娘所賜丹藥有關?!”娘娘不提還好,一提李文章這才感覺的確如此,現在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感到丹田之內一股熱息流轉百骸,渾身暖意融融極爲舒服。
“先生果然是個聰明人。”娘娘不由得又是一笑,李文章將目光忍不住轉至別處“這枚丹藥之中是以耳鼠做藥引,以轉五石等諸藥合火之成,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三屍九蟲皆即消壞,令百病皆愈之神丹也”。
“啊——”李文章心內大驚“可是道家丹藥中傳說中的神丹?!”
“正是”娘娘看着李文章,不解地問道,“先生怎知如此祥細?!”李文章低頭不語,沒想到自己在書上看到的道家丹藥真的存在,他不信卻又不得不信,這道家丹藥之中傳說最爲神祕的莫過於九丹,九丹——長生之要也,但非凡人所當見聞也,萬兆蠢蠢,唯知貪富貴而已,豈非一具具行屍走肉乎?!,而九丹中第二丹名曰神丹,亦曰神符。據說服之後經過七七四十九天閉門沉修可以到達胎成境界。行度水火,並以此丹塗足下,可步行於水上。李文章雖沒什麼閉門修練,卻也感到那份神奇而神祕的力量!
“多謝娘娘救命之恩!”李文章感激地說道。
“不必言謝!其實哀家救你也是有一事相求!”娘娘正言道:“哀家魚邑被那妖婦霸佔並被其趕至槨室之中,心常慼慼,如得先生相助,哀家回家之日舉日可待!”
“可我什麼也不懂,如何相助!?”望着娘娘期期的目光,李文章心內發毛,他跟婦好交手不是一兩天了,深知那婦好之厲害,自己死到沒什麼,可是連累了家人及朋友,他死不瞑目!
“其實先生不必多慮,先生回去後將那孩童好好交至哀家手中即可!哀家定能將那妖婦打得永不超生!”
‘又是好好——’李文章心中唉嘆,好好到底得罪了誰,出生不久命運如此坎坷,兩幫人馬欲將他佔爲已用,一個軟磨一個硬奪!這可怎麼辦?!李文章低頭不語。
“哀家有得是時間恭候先生想清楚,只是——”娘娘眼睛望着潺潺泉水,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着李文章,眼底露出一絲悲哀:“哀家也不想不忍拿一孩童作法,可是哀家不用,遲早會被那妖婦搶走,如若被那妖婦佔先,不止哀家,就是先生您與您的家人,恐怕也難逃那妖婦掌心,那妖婦殺心極重,當初先王滅商伐紂本是奉天意承民願,可恨那妖婦積怨難消,將商滅亡全歸罪於武王,她遍尋武王不見,便將怨氣撒向武王後人,可恨哀家與那妖婦離得最近,可憐哀家首當其衝,那妖婦趁哀家不備帶兵攻入魚邑,唉——,哀家不敵,魚邑被那妖婦率一甘人等霸去,可恨那妖婦還不解氣,要將哀家斬盡殺絕,若非哀家逃到此處,恐怕哀家與衆姊妹們早就灰飛煙滅不知所蹤——!”。娘娘神情黯然,目光悠悠地看着流動的泉水。
“能否換種方法降服那妖婦?!”李文章看到娘娘目光淒涼,出神地望着泉水不語,不由得插嘴問道。
“換種方法?!”娘孃的聲音突然變得淒厲起來,尖利得如刀子颳着玻璃,她冷笑一聲音:“請問先生有何種方法救救哀家及邑人?!”
“這——”李文章心裏轉起數百個念頭:“娘娘是否想用好好血肉做藥引練那九丹?!
娘娘無語,低頭不答。
“請娘娘給我一個星期時間,放我回家考慮一下,我定當爲娘娘想出十全十美之計,請娘娘相信我,我李文章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將魚邑奪回!”
娘娘沉吟了一下,抬頭看着李文章說道:“三天,哀家只能給先生三天時間,如若三天內先生未能消滅婦好將魚邑奪回,哀家請先生將好好交給哀家,否則先生心愛的女人永遠只能帶着那副玉面幕!”
“兒妃——,送客——”娘娘站起身來,轉身走向黑漆漆的洞穴內。
兒氏應聲而至,就象西遊記中的地仙似的,彷彿從地下鑽出來一樣簌地一聲已站在李文章面前。她的目光流露出擔憂的神情,想說話卻什麼也沒說,轉身朝外走去。
李文章費了半天力氣推醒睡得正酣的泥鰍,跟了過去,泥鰍睡眼迷離抬腿跟過去,腳趾傳來一陣刺痛,“他娘地——”他暗罵一聲神志清醒了許多。
剛出洞口,嫣然追了過來,將一物交於李文章手內“這是娘娘讓奴婢送於先生,請先生笑納,娘娘還有一句話讓奴婢告之先生”她看看兒妃略有羞赧地說道:“娘娘吩咐此話只能說與先生一人,故請先生到移步內室”
李文章只得跟在嫣然身後,旁邊的兒氏臉色陰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