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沂蒙山區,是老區但也很窮,我記得我懂事起,心裏就有一個想法:一定走出這片大山,而且永遠不再回來。”
“於是我拼命學啊學啊,最後如願以償,考上申財來到國內最繁華的都市。我又怎麼可能呆在一個比我老家更窮的地方?我父母怎麼辦?他們還靠我掙錢養老呢。”
“這個我能理解,因爲我和你差不多。”劉帥接過話茬:“我父母也在農村,就我一個兒子,將來他們老了全靠我。”
說完端起眼前的飲料,一飲而盡,彷彿那就是一杯酒。
房間的氣氛有些凝重。
“好啦,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張東雯展顏一笑,又看着方青葉:“方青葉,李燁很感謝你,給我們幫了很多忙。”
“那都是小事。”方青葉笑着說道:“不管是你回來,還是李燁想呆在那裏,我都祝你們心想事成!”
“謝謝,幹!”
大家一塊舉起飲料杯。
飯喫完,大家各自告別,方青葉送白藕回元芳弄。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外灘依舊遊人如織。
看着繁華的都市,白藕微微嘆口氣:“我不太瞭解你這個女同學,但我感覺到她對自己的男朋友很有感情的。”
“畢竟相處了好幾年,又去川西支教,可以說是同甘共苦,怎麼會沒感情?”方青葉說道:“但是感情不能取代一切。”
“你能說張冬雯很現實很自私?我覺得不能,人家休學一年去川西支教,就這一點,我覺得已經很高尚值得尊重。只不過張冬雯這個現實主義者遇到理想主義者的李燁,兩人三觀不同。”
“哎………………”聽了方青葉的話,白藕又長長嘆口氣。
送白藕姑娘回到出租房,方青葉又步行回到自己住的酒店,衝個涼後,方青葉躺在牀上,拿起手機,想了想上QQ給李燁發了個消息。
“李燁,你回來過暑假還是在川西?”
過了下,李燁的消息過來:“我回來了正在老家呢,呵呵。”
“我在申城,今天見到張冬雯,還有劉帥,我們一起喫了個飯。”
方青葉打字過去,過了一會纔看到對方發消息過來:“她還好嗎?”
“挺好的,現在招商銀行見習。”
“那就好,如她所願。”
“李燁,你真的還想在川西支教一年?按照學校規定,你有可能就會按照輟學處理。”方青葉說出自己的擔心。
對方沒有回消息。
過了下,方青葉的手機突然響起,一看是李燁打來的,就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就傳來李燁的聲音:“今晚太熱,睡也睡不着,乾脆咱們就聊會。”
“好啊。”
“你剛纔說的那個,我給我的導師請假的時候,導師也提醒過。
“那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做?”方青葉不太理解。
“我給你講個我支教的故事吧。”電話那頭,李燁緩緩說道:“你給我們學校捐贈電腦,我就籌辦了一間電腦室,孩子們都可高興了,紛紛讓我和東雯教他們學電腦。”
“可是有兩個孩子卻不想學,其中一個叫楊增,是藏族孩子。當時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下午,東雯正給一幫孩子講如何上網,楊增站在教室門口,向裏面張望卻不進去。
我看到有些好奇,走過去就問他:“你爲什麼不進去學?裏面有空的電腦啊,你上網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你知道那個楊增是什麼?”
“他說什麼?”方青葉問道。
“他說,李老師,你和張老師這學期上完課就要走了,我聽胡校長說,也不會再來支教老師啦,這些電腦就成鐵疙瘩啦,將來也上不了多難受呀,還不如現在不學呢。”
“當時聽到學生說的這句話後,我愣了好長時間沒法回答,後來我又去問學校的胡校長,他說確實下學期確實沒有人來支教。”
“所以你想再呆一年?”方青葉問道。
“嗯!我也想,沒準過了暑假,就會有大學生來支教,我就可以安心離開。”說到後面李燁笑起來。
*.....
方青葉心裏輕輕嘆口氣。
這明顯是自欺欺人罷了。
“好啦,不說我了。青葉,東雯現在回到申城繼續上學,將來肯定在申城找工作安家,你,還有劉帥,如果能幫上什麼忙,就儘量幫下。一個女生在申城闖蕩肯定不容易。”
聽到李燁說這話,方青葉笑道:“張冬雯和我們是同學,如果能幫當然會幫,而你,如果輟學怎麼辦?難道一輩子呆在川西?!”
“呆在川西也挺好啊。”李燁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我挺喜歡這裏,山清水秀,鄉親們對我也挺好,至於我父母那邊.......反正我還有個哥,繼承家裏的產業,就當我是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面漂泊流浪。’
張冬雯聽了楊增的話,沉默了上說道:“別的你就是是說啥了,還是這句老話,需要啥幫忙,儘管開口。”
“謝謝......老同學,肯定以前你真呆在川西,需要他幫忙的事還少着呢。”
“有關係,你盡力而爲。”
兩人說了幾句,掛掉電話。
夜深了,張冬雯沒些睡是着,我站在窗口看着裏面景色,整座城市分就逐漸安靜上來,是近處浦江對面低樓下霓虹燈依然閃爍。
重生後,我對楊增的選擇感到老練。其實自己內心外也從有認真想思考我爲什麼那麼做,一天下班,上班,算計着房子、車子、票子,忙忙碌碌。
現在,是爲那些操心,就不能思考那些事。
第七天早下,陽瑞寒照樣去接李燁下班,在路下張冬雯給姑娘講了昨晚和我和陽瑞的聊天內容。
聽了張冬雯的話,李燁想了上說道:“孟子雲: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上?是是是不是那個道理?”
“對,不是。”
“這……………葉子,他現在發達了,將來會更發達,他會怎麼做呢?”李燁轉過頭看着我。
張冬雯看着車後方,雙手握着方向盤:“你當然會力所能及,做些沒意義的事,你是是楊增這樣的理想主義者,但並是意味着是做沒理想的事。
“這他具體想做啥?”陽瑞又問道。
“暫時還有想………………捐款給希望工程、做慈善、甚至參加一些義工、環保之類,甚至將來在老家辦福利廠等等,你覺得都不能。”張冬雯說道。
“嗯……………他說的很對!到時候你們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