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2、核桃餡餅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薛紛紛被懸在空中十分沒安全感,拼命搖頭口是心非:“沒有。”

傅容不爲所動,“當真沒有?”

端的是不承認就不放開她的架勢。

這姿勢讓她十分尷尬拘謹,薛紛紛抿脣不打自招:“想了,只是自從知道家裏出事後,就沒空想你了。”

她說的是大實話,可惜不怎麼討人喜歡。

傅容一肅,“粵東災情不如蘇州一帶嚴重,你不必擔心,待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帶你回去。”

薛紛紛眸中一亮,“將軍此話當真?”

傅容笑言,“何曾騙過你?”

她這才放心,盯着傅容霍地在他嘴角落了一吻,彎起眸子好似偷腥的貓,“將軍最好。”

“夫人此舉是?”傅容明知故問。

薛紛紛眨巴兩下杏眸,一派天真,“討好你。”

果真容易上鉤,傅容嘴邊笑意愈加濃厚,“就這也想討好我?”

她偏頭不解,那要如何做?

此行本是要告知她前往蘇州府一事的,然而經過方纔一番溫存,竟有些不忍說出口。兩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是不知道皇上對薛紛紛的心思尚且能夠放下,現下既然知道了,便不能了無牽掛地離去。

或者他還可以衝動之下帶着薛紛紛一塊,然而軍隊行進速度快,絕非不是她能喫得消的。況且身旁都是粗糙漢子,怎麼能照顧好她?經過一番反覆思量,他捏了捏薛紛紛鼻頭,“眼下有個討好我的法子,不知夫人能否做到?”

薛紛紛小手一揮,大氣十足,“你儘管說。”

傅容拿過朱漆螺鈿小幾上的鬥彩小蓋鍾兒,茶蓋抵開一點縫隙繞着紫檀五開光繡墩畫了個圈,末了將薛紛紛放在其中,“我要出門兩個月,這段時間就勞煩夫人待在此處了。”

他話說的似真似假,薛紛紛注意力完全被上半句吸引,“你又要去哪,爲何出去兩個月這麼久?”

此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傅容便挑了重點於她講,“長江決堤,皇上下令大修河堤,需要調用我精兵一萬去蘇州府,來回便要月餘。”

他見薛紛紛不說話又道:“夫人放心,我會早些回來。”

“你出門兩個月,還想讓我一直在這待着?”薛紛紛這纔回神,當即便要反悔,“我不,我可不是你養的鸚鵡,少拿這一套對付我。”

只可惜才站起一半,便被傅容扶着腰重新摁回繡墩上,“聽話!”

薛紛紛不甘示弱地嗆聲,“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憑什麼聽你的話!”

傅容忍不住發笑,“我倒是想拿你當寵物,只可惜哪有你這般胡作非爲的?”

她怒視傅容雙目,兩人大眼瞪小眼好片刻,她反而撲哧笑出聲來,大抵覺得兩人行爲委實幼稚。“你把圈畫成將軍府那麼大,我才勉強考慮。”

傅容揉了揉她頭頂,“真把我當孫猴子了。”

如此一番,好在談話結果足夠和諧,傅容原定於三日後出發,奈何皇上那邊催得緊,只得提前了一日。臨行時老爺老夫人都出來送行,沈景儀拉着他的手長吁短嘆,彷彿有叮囑不完的事情,傅容都耐着性子一一地應了。

若不是傅容道:“母親,我還有話對紛紛說。”

她或許會一直交代到整軍出發,聞聲看了薛紛紛一眼,面無表情地退到一旁,與傅鍾毓站做一處。

那一眼薛紛紛被看得極不舒坦,連手上食盒都懶得交給他,“將軍在那想必有人照料,應該用不着我這點心,倒不如我拿回去自己喫。”

傅容知她愛使小性子,不待丫鬟接去便長臂一撈帶到跟前,打開紅漆雕花盒蓋,蜻蜓戲水白瓷小碟地規規整整地擺放着幾樣點心。賣相雖不大好,但可以想見是認真製作的,因着路上艱辛,是以她做的都是管飽的實在糕餅,韭餅兩面炸得金黃酥脆,核桃餡餅澆了少許蜂蜜、榛仁,喫時滿口香甜,另還有椒鹽餅,到口酥等,貌不驚人卻香味十足。

傅容拿了一塊核桃餡餅送入口中,當場稱讚道:“夫人好手藝。”

其實她蜂蜜放的多了,喫着十分膩人,饒是傅容這種喜愛甜食的依舊難以接受,更別提旁人,不過傅容給足了她面子。

薛紛紛展眉一笑,露出一排細白瑩潤的小牙,“這是我頭一回給人做糕點,將軍要可要覺得榮幸!”

傅容動作一頓,抬手狠颳了下她鼻子,“淨想着邀功!”

他手上還有方纔留下的蜂蜜,薛紛紛嫌惡地退開半步拿絹帕擦拭乾淨,揮了揮手道:“將軍快走吧,讓旁人等急了可不好。”

從沒見哪家妻子催着丈夫遠行的,傅容利落地翻身上馬,俯身在她耳邊低低道了一句,便見薛紛紛登時滿臉通紅,惱羞成怒地嗔了他一眼。

“父親母親回府吧,我走了。”說着拉起繮繩,伴隨着朗笑聲揚塵而去。

眨眼間便見他矯健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薛紛紛收回目光,捏着耳朵直到潮紅消退了些,才轉身入府。

他那句意有所指的話一直響在耳邊。

“待我回來了再獎賞夫人。”

薛紛紛依然逢五就去給老夫人請安,如今傅容不在,更是要去的勤快些。

儘管心裏有諸多不願,仍舊不可避免。薛紛紛特特起了一大早,把飯飯昨日製好的上清丸裝了泰半在小瓷瓶中,一併給老夫人送去。

這是南薄荷和百藥煎加各種食材熬成膏狀,再加蜂蜜和成的丸子,夏日每次食用一顆能夠清火,疏散風熱,使人神清氣爽。上回她熱得渾身不舒坦,天天食用便覺頭目清利許多,聽聞老夫人時常頭疼,用這個或許有幾分作用。

丫鬟將東西遞上,她只放在八仙桌上並不急着試,“聽說上回杜氏父母來了將軍府,並且鬧的極不愉快,這樣大的事,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

此時距離那事已經好些天,薛紛紛沒想到她會再度提及,頓了頓解釋道:“杜侍郎夫婦來時母親不在,之後他二人離開,紛紛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沒必要再勞煩您費心。”

“怎麼不是大不了的事?”沈景儀眉頭攏起,對她回答很不滿,“杜大人是不錯,可惜娶的夫人太囂張跋扈,竟然打起我傅家的孩子來!若不是傅容告訴我,恐怕我還要被一直矇在鼓裏。”

昨日傅容臨行時來跟她請安,順道說了近日來發生的事,話裏內容離不開“請母親善待紛紛”。沈景儀如何能不善待她,眼看着兒子對她愈加上心,抱孫子指日可待,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見薛紛紛不說話,瞥了一眼繼續道:“杜夫人不肯罷休,下回只需找我出面便是,不必何事都端着,我不會喫了你。”

薛紛紛垂眸,眼裏清明澄澈,嘴上卻說得感激,“母親教訓的是,紛紛謹記在心。”

如是說教一番,沈景儀對她反應尚算滿意,捏着佛珠唸了兩句經文,掀眸睇見手邊的白瓷瓶。這纔想起來倒在掌心一顆,看着與平常藥丸無異,送入口中卻異常清涼爽利,耳目通暢,渾身精神不少,不由得正視起來,“這東西是?”

薛紛紛放下墨彩山水茶杯,“這是手下丫鬟做的上清丸,母親每日食用一顆,能夠耳清目明,且舒緩頭痛症狀,對身體頗爲裨益。”

看樣子傅老夫人尚且滿意,在薛紛紛正欲起身告辭時她招了招手,把薛紛紛叫到跟前,拿過她左手往掌心放了件物什。攤開一看竟是枚鑰匙,薛紛紛抬眸困惑不解,迎上她坦然視線。

沈景儀端茶飲了一口龍井,“這是庫房鑰匙,日後便交由你打理了。我每日誦經唸佛,沒有工夫打理,賬冊也需得你一併看管,若是遇見不懂之處可來問我。”

薛紛紛一時怔楞,握在手心道了句:“是。”

一直到從留玉齋出來,薛紛紛都處於恍惚邊際。

先前老婦人還對她戒備生疏,如今態度完全翻轉,竟然站在她這邊說話?甚至還交給她庫房鑰匙,真教人猜不透其中心思。

鶯時勸慰道:“大抵是想通了,覺得爲難小姐實在沒甚意思。”

不得不說她把薛紛紛語氣學了七八成,不愧是成日跟在身邊的,說話也如出一轍。

此話甚得薛紛紛心,她將鑰匙拿在日光下把玩,眯眸望去,“可惜我不會管賬,日後若是將軍府彈盡糧絕了該如何是好?”

鶯時恨鐵不成鋼,“所以老夫人才讓您先學着,多看看幾年前的賬簿,省得屆時出了差錯,全府都跟着遭殃。”

這丫鬟說話愈發無法無天,薛紛紛淡淡地睨去一眼,“誰纔是小姐?”

鶯時立即低頭,“是您。”

這不就結了,薛紛紛步伐鬆快地走在前頭,聲音悠悠傳來,“日後你再說話沒大沒小,仔細我拔了你舌頭。”

聞言鶯時立時捂住嘴,踱步跟在她身後。

不是鶯時詆譭,而薛紛紛本就不是這塊料子。

她能破解幾十種華容道解法,卻看不進去一本賬簿裏的文字。自打收下鑰匙後,她有足足三天鬥耗費在賬房裏,今日更不例外。硬生生地在桌案後坐了兩個時辰,除了想撕書沒有別的念頭,她託腮長長一聲嘆息,愁眉苦臉。

若不是一回老夫人來視察,恐怕她得一直想着頹唐糊弄過去。

“這幾日不見你去問我,可是賬簿都看懂了?”老夫人在她對面八仙椅上坐下,姿態端莊地問道。

薛紛紛暗自頭大,“有些看懂了,有些仍舊弄不明白。”

傅老夫人淡淡應了聲,“那怎麼不到留玉齋問?”

“我怕擾了母親清淨,是以想攢着問題屆時一塊問。”薛紛紛睜眼說瞎話。

顯然沈景儀並不好搪塞,“我一直都在留玉齋,你來了也吵鬧不到哪去。”抿了口茶繼續道:“既然現在我來了,有哪裏不懂你就問吧。”

薛紛紛一陣頭大,她根本沒看,又何來不懂一說?

正欲隨手指個地方打馬虎眼,便見正堂有家僕來報,說府裏來了位客人,自稱是傅夫人兄長。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網遊之彈痕
星途
吉星高照
女主她武力值爆表
殘疾王爺站起來了
重生九十年代紀事
時光與你有染
超級射手
末世法師
九龍至尊
寵寵欲動
大國名廚
神域幻想
重生我是土匪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