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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八章 契合值暴跌,夜晚的血盆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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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爲契合值突然被扣了二十點,這讓任也心裏有一種既茫然又萬分驚懼的感覺。

他呆愣愣地站在不死殿外,雙拳緊握,腦中努力回想着自己入墓後的一切行爲,卻根本找不到任何行爲異常之處。

入墓後,他們除了喫飯休息,就只是在這懸棺之地中尋找本源雙眼的線索。並且爲了避免觸碰到仙宮中的機關和禁忌,他們每一次的行動,那都是十分小心的,從未進入過存在幻境和陣法的地域,也沒有過分開行動,更不會傻乎乎地去碰觸各種棺槨。

即便是決定進入不死殿,他和小姑、小胖二人也都是站在很遠的地方觀察,且最終只讓說書人獨自進入……

就這個行動流程,那任誰看都是毫無問題的,所以,他根本想不通自己有什麼行爲異常之處。

老話講,這未知的纔是最恐怖的。天道莫名其妙地扣除了他整整二十點行爲契合值,且沒有說明釦除原因,這讓任也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內心也有一種兩眼抓瞎、只能枯坐等死的絕望感。

臥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任也低頭思考時,急得臉色通紅,雙手發顫,就像是突然得了腦血栓一樣。

不遠處,小胖看出了他的異常,而後關心地問道:“兄弟,你這身體怎麼抖得跟被雷劈過似的?!”

任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完全沒有理他。

“喂,兄弟……大家冒險入墓,主要就是爲了幫你找到本源雙眼。雖說現在毫無線索,但你可千萬不能自暴自棄,神志不清啊。”李小胖嚇得都快尿了:“你要現在跟我說,你可能急得快瘋了……那我就真跳井了!踏馬的,你真得有點承受能力啊!你看我,我跟你混成了這個狗艹樣,把二伯和六爺爺都搭進去了……但我依然樂觀啊,我依然能一頓喫四個肘子啊!”

“什麼叫男人?那得關鍵時刻能扛住事兒啊。”

他以爲,瞎子這會兒因爲線索中斷一事,導致心理壓力爆炸,已經急得快要瘋了,神志不清了,所以纔拿自己開刀,想要穩住對方的心態。

卻不料,任也根本沒有領情,而是急得大吼一聲:“別在我身前叨逼了,老子現在煩得狠!”

他對小胖從來都是很溫柔的,輕聲細語的,所以這一吼,直接就給對方嚇得有點月經不調,面色幽怨。

“你想事兒就想事兒,吼辣麼大聲作甚麼?!”李小胖是個好脾氣,只表情有點尷尬地嘀咕了一句:“嚇得老子差點屎都沒夾住……!”

“形勢危急,你讓他自己待一會兒吧。”說書人也瞧出了任也的臉色不對,便私下向小胖傳音。

“你們帶來的食材還有嗎?我去弄點喫的……!”天薇小姑也以爲任也是因爲線索中斷而心境不穩、情緒暴躁,所以便準備給大家搞點喫的,稍作休息。

李小胖聞言,便從意識空間內拿出了一些白米、炊具,如數交給了小姑。

不死殿外,任也如行屍走肉一般,來到了一處犄角旮旯之地,而後背靠墓道磚牆坐下,雙臂抱膝,仰面望天地思考了起來。

千萬不能急,更不能慌,要先一點一點地捋清楚,這行爲契合值的邏輯規則。

任也靠着冰涼的墓道牆,腦中仔細回想着前幾次契合值發生漲幅的具體“事件”,而後又在這些事件中逐一找出大致相同的觸發邏輯。

在這其中,有兩個事件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個是按照差事服中的菜單,暗中爲小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在這個事件中,任也最開始也是沒有反應過來的,他沒有聯想到那個菜單,就是瞎子要爲姑姑盡一份孝心,從而提前寫好的,並準備在發餉的時候給對方一個小驚喜。

那一次,他也是先被扣了行爲契合值,而後才反應過來的。

這個事件的觸發邏輯,其實就是在講瞎子與小姑之間的濃厚親情,以及瞎子雖沉默寡言、爲人較爲孤僻、平時也沒什麼朋友,但卻是一個非常感恩、非常孝順的人。

所以,任也的無意識遺忘,與瞎子極爲孝順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如此一來,天道纔會降下懲罰,扣除行爲契合值,並提醒任也,你的“扮演”是很差勁的。

第二個事件,就是瞎子對待尹平的態度。

在尹家還沒有倒臺之前,尹平對瞎子可謂是壓榨到了極致,不但對他動輒辱罵,甚至連自己的洗澡水都要交給這個殘疾人來準備。從表面上看,尹平就是一位仗着家族權勢、肆意欺辱弱者的紈絝子弟。

但在尹家徹底崩塌之後,瞎子卻是這整座天牢之中,唯一一位跟尹平說了兩句溫暖話語的人,而且是掏心掏肺、心存感激的那種。

這足以說明,瞎子在生活中雖備受欺凌、備受同行鄙視、瞧不起,但他卻不是一位只能看見人性陰暗、人性醜陋的人,反而……他在無窮無盡的困苦生活中,卻更願意記住別人給予自己的溫暖,看見那些鮮少發生的美好。

所以,瞎子在面對家族崩塌、一夜之間從尹公子變成尹野狗的尹平時,並沒有出言譏諷,也沒有憎恨對方平日裏的壓榨,反而是想起了自己在窮困潦倒時,對方總是會找機會、找藉口,隨手送自己點抑制病情的丹藥;也會在每月績考時,都給自己一個優等的評價。

在那一刻,瞎子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想的都是對方的好,這纔會出言寬慰,出言激勵。

而他的這種胸襟,以及看待人間俗事的“性格”,卻與小懷王十分相似。所以,小壞王在經歷了瞎子的經歷後,也向尹平說出了寬慰和激勵的話。

此等舉動,等於是瞎子的“過去”和任也的“現在”產生了行爲統一的“共鳴”,二人在行爲特徵上也高度一致。所以,在那一刻,任也纔會觸發了行爲契合值的增長。

從這兩件事兒上來看,行爲契合值的觸發規則,其實就與兩件事兒有關:第一,是扮演者與瞎子的“性格”區別;第二是在某種重大事件上的“選擇”。

簡單來講,若任也這個扮演者,在某些事件的反應、決策,以及行爲上,與瞎子的性格高度不符,那則會被扣除契合值;反之,則會出現一波增長。

任也坐在地面上,耐心地捋順了種種觸發事件後,這混亂的思緒才逐漸變得清晰。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逆向思維,那就是……他入墓後的一切正常行爲,會不會本身就是一種“異常”呢?

也就是說,瞎子本人在入墓後,可能是做出了一些非常異常的事兒,所以自己的一切正常,纔會與他的行爲不符,纔會被天道扣了二十點數值。

小壞王用雙臂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腿,心中越想,就越覺得這種逆向思維的推測是靠譜的……

只不過,他一時間還想不到,這瞎子本人在入墓後,究竟是幹出了怎樣異常的大事兒,纔會令自己一次性被扣除二十點行爲契合值。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兩者之間的行爲差別越大,則契合值的浮動越大。也就是說,只有任也與瞎子的行爲,出現極大衝突時,他纔會被扣掉這麼多點。

老子真的是草了,這瞎子究竟在墓中幹了什麼樣的驚天事兒,纔會與我的正常行爲產生如此大的差別呢?!

是不死殿嗎?難道在真正的故事中,不是說書人進的不死殿,而是瞎子?

這也不可能吧。在說書人進入不死殿的時候,我曾仔細地在外圍感知過啊,那裏的吞噬之力,就踏馬不是我能抗衡的啊,進入則必死啊。

問題到底出現在哪兒呢……

在絞盡腦汁地思考之時,小壞王也無意間進入到了非常非常專注的狀態之中,他徹底忘卻了周遭的環境,忘掉了身邊的人,更聽不見仙宮內的任何聲響,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這種狀態,看似讓他屏蔽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但實則卻讓他的神魂、肉身、五感,都變得極爲敏感。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似曾相識的藥香兒味兒,率先湧進了他的鼻孔,味道很清晰,近在咫尺。

“嗯……?!”

他原本凝滯的表情,突然泛起了一股狐疑之色。他本能地調整坐姿,想要辨認一下那股藥香兒味兒的來源。

“踏……!”

緊跟着,一陣輕盈的腳步停滯聲,在他雙耳中響起。

“我用小胖的石鍋,熬了一些米粥,裏面又下了點安神粉,可令你減少疲憊之感。”小姑的聲音在耳中迴響:“先別想了,一塊過來喫一點吧。”

“啊?!”

任也聽着小姑的召喚,便猛然回過神來,本能凝聚神念,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

小姑就站在他的身前,話語溫柔,俏臉上也盡是心疼的表情:“車到山前必有路,人活一世,不能自己把自己往絕路上逼。走吧,與大家一同喝點粥……!”

她說話時,任也便感覺到,那股似曾相識的藥香味兒,突然變得非常淺淡,甚至好像消失不見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種感覺真的很玄妙,就像是一個整天滷下水的廚子,身上本來是沾染了很強烈的香料味兒的,但因爲他自己天天都能聞到,所以久而久之,他平日裏就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那股味兒了。可若是周遭的環境與氣溫驟變,那他偶爾也能聞到一下,只不過會很短暫,並很快適應。

那股味道明明是一閃而逝的,但卻令任也心神俱震,思緒也如暴風一般狂湧,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就那麼呆愣愣地坐在地面上,臉頰正對着小姑,面色蒼白至極,且嘴脣發抖,儼然是一副要徹底發瘋的模樣。

天薇小姑皺了皺眉頭:“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她連續呼喚了數聲之後,這小壞王的臉頰上,才浮現出了正常人的神色。他稍作停頓,脖頸僵硬地搖了搖頭,而後輕聲道:“沒什麼,我想到一些跟趙密有關的事情……!”

“別想了,去喝粥吧。”

“不,小姑,我剛剛想到了關鍵之處,你們去喫吧,我一個人在這兒繼續坐一會兒。”任也連連擺手。

天薇小姑瞧着他恍惚至極的表情,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給你盛一碗粥,你一邊喝,一邊想。”

“好,好……!”任也敷衍着回應。

不多時,天薇小姑親自爲他盛了一碗熱粥,又給他在粥裏撒了一點肉沫沫,而後才轉身離去,準備與說書人和小胖一同用膳。

地面上,任也盤膝而坐,雙手端着粥碗,臉頰面向小姑的背影,表情逐漸變得陰鬱、痛苦、崩潰……

等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拿着勺子,往嘴裏送了一勺米粥。

還是熟悉的味道,米粥黏稠,氣味噴香,湯汁中還蘊藏着一絲甘甜的味道。

“我猜錯了……絕對猜錯了,不可能是這樣的……!”

他臉色蒼白至極,不停地在心裏勸誡着自己,也否定着自己剛剛在藥香氣出現的那一剎時間內,有過的“過分”猜想……

只不過,他越是剋制這種猜想,思緒便會越本能地向那個猜想靠近,無法控制,也無法自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任也在極爲矛盾的情感掙扎中,還是被迫將腦海中,種種自行湧出的細節線索徹底匯聚,並看到了一個令他無比崩潰的真相。

【很遺憾,您的行爲契合值與黃齊嚴重不符,您將再次被扣除二十點行爲契合值。您目前的行爲契合值爲47點。】

【特別提醒,若您的行爲契合值低於三十點,您此次的天恩級祕境遊歷,將以徹底失敗而告終。您會被無情地驅除,徹底離開此間,並遭受到一些懲罰。】

天道的昭告聲,就如催命的夢魘一般襲來,毫無徵兆,也令人毫無準備。

任也從極爲專注的狀態中“醒來”,但這一次卻沒有罵娘,臉上也沒有了迷茫之色,只聲音沙啞地呢喃道:“我大概知道……瞎子本人在這神墓之中,究竟做出了怎樣驚天的‘異常行爲’了……!”

話音落,他心態重歸沉穩地感知了一下時間,並大概算出,自己上一次被扣行爲契合值的時間與現在的時間相比,應該是正好三個時辰的差距。

也就是說,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扣除了兩次行爲契合值,總共有四十點。

那麼,此次天道昭告的用意也非常明顯了,?就是在告訴任也……若你在短時間內,依舊沒有找到正確的行爲,那下一次的扣除時間也會很短,甚至比這一次的三個時辰還要短……

有可能是兩個時辰,也有可能是一個時辰,但不管怎麼樣,如果在下一次的提醒到來之前,他依舊沒有找到正確的行爲,那就徹底輸了,要被天道驅離虛妄村,並遭受到懲罰。

因爲他在觸發行爲契合值規則時,就已經得到了明確的規則昭告,只要他的數值低於三十點,那不論他之前做得有多麼完美,但最終結果都將以失敗被驅離而告終。

真的沒……沒有多少時間了!

在這一刻,任也有一種被天道之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隨時有可能會死,先前的一切努力也將化爲泡影。

“刷!”

他猛然抬頭,向前散發感知,卻發現只有說書人一個人坐在不死殿外,神魂內斂,像是正在調息自身。

好機會……

任也登時快步走了過去,而後問道:“你先前在不死殿中受傷了嗎?”

盤坐在地的說書人,幽幽地回過神來,而後搖頭道:“沒有,只是消耗過大,感覺有些疲憊罷了。你怎麼樣?我看你剛纔……!”

“小胖與姑姑呢?”任也思維跳脫,趕忙打斷着問。

“哦,小胖不甘心,又去懸棺之地的其他地方尋找了,而你姑姑回青宮了。她說,她待在那裏,心神會更放鬆一些……!”說書人順口回應。

“刷!”

任也猛然蹲下身,表情極爲凝重地說道:“我……我或許找到了一個,不該被找到的真相。”

“啊?!”

說書人非常懵逼:“你什麼意思?”

“我還不確定,需要試一下。”任也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一會兒,我需要你……!”

他思路清晰,話語直白,只一口氣就將自己的心中想法講明瞭大半。

說書人聽完後,同樣流露出了震驚和崩潰的表情,且久久無言。

……

神墓仙宮,懸棺之地??青宮。

天薇小姑左手託腮,俏臉平靜地坐在主殿外的臺階上,呆愣愣地瞧着蒼穹之上倒垂的星河,心裏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踏踏……!”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泛起,雙眼空洞的任也,自雲霧湧動之中走來。

他臉上掛着笑意,擺手喊道:“小姑,你怎麼又回這兒了?”

天薇聽到侄兒的呼喚,便幽幽地回過神來,輕笑道:“呵呵,我四人身處絕境,前途未知,這心裏難免會惶恐不安……或許是我在這裏沉睡得太久了吧,總之,一坐在這兒,我就能感覺到自己會放鬆一些,舒服一些。”

“哦。”

任也一邊點頭,一邊也走到主殿前最上層的臺階,而後與小姑並肩而坐。

蒼穹之上,盡是漆黑的宇宙之景,倒垂的星河熠熠發光,景色震撼,令人沉醉。

姑侄二人並肩而坐,仰面望天,相互沉默了很久。

“侄兒,你想過嗎?若是咱們就找不到本源雙眼……那後面的路,你準備怎麼走啊?”天薇小姑託腮發問,聲音很是輕柔。

安靜,沉默……

任也在心裏努力了很久,才逐漸平復下那股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去“看”小姑,只一語雙關道:“我沒有想過,自己找不到本源雙眼該怎麼辦,但我卻想過……!”

“想過什麼?”小姑好奇地問。

“我只想過,如果有一天找到了本源雙眼,但我卻不忍心拿,不敢相信它所經歷的一切,那該怎麼辦?”任也聲音沙啞地回。

天薇小姑聽到這話,平靜的臉頰明顯一怔,似乎有些發懵地問道:“什麼意思?!我……我沒有聽懂。”

“小姑,我們先前的所有推測,都是基於趙密就是竊取本源雙眼之人的狀況下產生的。”任也語氣平緩地敘述道:“但如果……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呢?錯誤地判斷了有關於趙密的一切呢?”

“我還是沒聽懂……!”

“趙密的修爲,在這些年內突飛猛進,並且每天都要窺探我的三千祕藏,再加上孫家的人幾次引導我,趙密已經掌握了吞噬之力;以及周桃之親眼目睹他夜闖神墓的真實回憶……這種種細節都在告訴我們,趙密就是竊取本源雙眼的真兇,除了他,沒人能做到,也沒人符合這一切線索的指向。”

“所以,我們一直以趙密是真兇爲前提,在推演事情的真相。”

任也說到這裏,便幽幽地嘆息了一聲:“可殊不知,還有一個人,其實比趙密更適配這些線索,也比趙密隱藏得更好。”

天薇小姑聽到這話,表情更加茫然:“是誰?孫彌塵嗎,還是錢中閣?抑或者是……難道是李泰山?!”

“刷!”

任也緩緩扭頭,直面天薇小姑,聲音顫抖道:“如果那一夜,趙密在殺了兩位守墓人,並將周桃之逼入不死殿,而後獨自來到青宮之中,打開了我的棺槨,可最終卻沒有見到……我的本源雙眼,那又會是怎樣的一個故事呢?”

“你的意思是,趙密在打開棺槨之後,卻沒有見到你的本源雙眼?!那……那這不可能吧,你的棺槨必有大道之力庇護,尋常高手是絕對打不開它的。”

“是啊,尋常高手絕對是打不開的……!”任也長嘆一聲:“但那個人不是尋常高手,反而對我的棺槨十分瞭解。趙密晚到了一步,本源雙眼也被截胡了……。”

他坐在星河之下,強忍着心中複雜的情緒,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我先前就一直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不管白天怎麼累,怎麼疲憊,怎麼提心吊膽,但只要晚上回到家中,躺在牀上,那就可以睡得很香甜,很沉。並且在第二日醒來時,也會有一種神魂清明,疲憊盡除的舒適感。”

“按理說,這趙密每日都會將我的腹部剖開,窺探我的三千祕藏,那即便我的體質異於常人,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但在如此消耗自身氣血的情況下……那也不會只在一夜之間就可以完全恢復啊?並且這還是在曠日持久,每天都不間斷的情況下恢復。”

“這是我的能力嗎?我看不是吧……而是我每晚都會回家喫飯,風雨無阻。”

“因爲家中有人在等着我,她不管前一天的差事有多累,熬了多久的夜,她都會親自爲我造飯,親手放在鍋中,讓我能喫上一口熱乎的……!”

“這種默契和習慣,讓我每晚都睡得很香甜,且肉身也可以在消耗極大的氣血過後,得到滋養和恢復。”

“尤其是在李尹兩家鬥法之後,這尹家倒臺了,那位每日都爲我做飯的人,就徹底失去了差事……所以,她需要讓我在晚上的時候,睡得更沉,更香,以免我半夜醒來,會看見屋內空空如也,至親不在的場景……!”

“在那段時間裏,不論我回來得多晚,不論我在外面做了些什麼,她也都要等着我回來,並親眼看見我把飯喫完。”

“你……侄兒,你是不是真的瘋了啊?”天薇小姑流露出無比心疼的神色,焦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你在想什麼啊?!”

任也沒有正面回應,只搖頭道:“孫彌塵先前說過一句話,也曾令我感到很疑惑。他說,這尹家倒臺了,控火師的差事肯定也幹不下去了,那莫不如他就在孫家的產業之中,隨便給予我們一份差事,以此來養家餬口……反正總比守在丹爐前,忍受着丹火的烘烤,且夜夜苦熬要強得多……!”

“他這話說得沒毛病啊,但那爲我做飯的人卻很牴觸。”

“爲什麼會牴觸呢?”

“是因爲不想跟孫彌塵走得太近,從而欠下他的人情嗎?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通,但我覺得,它卻並不是唯一的真相。如果不想欠下孫家的人情,那當初孫彌塵同意我進天牢……不也一樣等於給了我們小恩小惠嗎?況且在這虛妄村之中,一向都是幹一份活,拿一份錢,從本質上來講,就談不上誰欠誰的,因爲受惠者畢竟也付出了勞動。所以,如果有一個能賺得更多,且不用苦熬的差事擺在面前,那對於一位生活困苦的人來說,不就是天大的機緣嗎?”

“對於一位活着都難,且每月月末甚至都要靠賒一些爛菜而飽腹的窮人而言,這多賺一分工錢,豈不是更實在,更真實的選擇嗎?”

“我當時很想答應,但她卻非常牴觸。並且,孫彌塵的這個提議,也不是在尹家倒臺之後,第一次提起的,而是早都說過,甚至暗中邀請過無數次了。”

“爲什麼牴觸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任也瞧着小姑,一字一頓道:“因爲只有丹院的差事,纔是在夜晚上工的;也只有這個差事,能讓人在獨自控火時,或是休息時,短暫地離開衆人視線……而後潛入到神墓之中,去扒開一個一個小金人之中的屍身,並在黑夜裏,緩緩張開血盆大口,一寸一寸地喫掉別人的血肉、神魂!!!”

“我說得對嗎?!”

“呵……!”燦笑之聲響起,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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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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