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長風死得老慘了,是包餃子也行,是成汆丸子也行,總之是肉身成餡,成爲了最頂級的五品食材,並無私地滋養了這片土地。他死之後,意識空間內爆出了三百餘顆靈獸內丹,這都是他先前在屠殺中的劫掠所得,那死後自然也可被其他人得到。
只不過,虎哥似乎對這數量驚人的靈獸內丹沒有任何興趣,甚至表現得有些牴觸。他只從天塹峭壁上飛掠而起,隔空取了婁長風的內丹,而後便踏風而行,急速追攆丁櫻。
說實話,丁櫻此刻的心情,那簡直比喫了屎還要難受。她和婁長風屠戮山中靈獸的舉動,純粹是爲了多得機緣,多得利益。但事情搞到現在,她不但觸發了極爲嚴重的天道懲罰規則,而且還被那位人身虎面的半神之體給盯上了,徹底陷入到了生死危機之中。
論戰力,那半神之體擁有一刀裂天的威勢;論底蘊,人家手中的那把巨刀是至寶;論跑路速度,那惡虎又明顯是以天地風相之力凝意,身隨風動間,便有縮地成寸的速度,根本不需要藉助什麼繁雜的術法。
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過……她內心委屈且憤怒得一批,也覺得這萬靈山脈之中,到處都充斥着一股近乎於遠古蠻荒時代的野蠻感。所有遊歷者都表現得很得理不饒人,沒腦子,心眼小,還願意搞針對。
她在師門之中,雖然地位不及那位大師姐,但那也是一衆師兄弟心中的小月亮、小仙女啊,幾乎身邊所有人都是圍着自己轉的,就跟先前對自己非常客氣,非常照顧的婁長風一樣……但自打那臭女人和這隻臭虎出現之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幾袋靈丹渣滓而已,她竟寧死也不願意交出。那臭女人身殞之後,自己明明都在婁長風的“掩護”下跑了,可那隻惡虎卻依舊緊追不捨,即便在面對無數萬靈園弟子已經包圍過來的處境,他也一直沒有放棄替那女人報仇的意思。
這等舉動……真的是太缺眼了,太沒風度了!那女人明明都死了,你又何必把自己也搭進去呢?你即便追上我,那也要面對萬靈園弟子的圍攻啊!這真的值得嗎?!簡直缺心眼!
她內心戲賊多,但卻不知道,虎哥根本就沒考慮這麼多。他就覺得有仇必須當場報,老子要殺你,那就絕對不會憋了巴屈的多忍一分鐘。至於什麼小月亮、小仙女啊,那在厚土之中也有不少,但那些人……卻都是圍着虎哥轉的,整日裏一口一個虎太子,大彪哥。所以,他也完全感覺不到美豔的丁櫻有什麼特殊的,甚至無法與自己心中風韻猶存的老嬢嬢相比。
丁櫻越想越氣,並且心裏也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今晚怕是甩不開那隻惡虎了。所以,她便抱着死也要拉虎哥墊背的心態,竟直直地飛向了萬靈園高手趕來的方向。
老孃走不掉,你也別走了!
她以爲自己這樣做,會狠狠地噁心虎哥一下,但在回眸間卻發現,那隻惡虎竟然一直流露出異常興奮的目光,完全沒有因爲自己即將要與萬靈園弟子貼臉,而產生任何憤怒,任何恐懼……有的就只是即將要殺自己的滿臉高潮之態。
這不是有病嗎?!他真的太變態了,你殺我一下,真的就能這麼爽嗎?
就這樣,二人你追我趕,一位姿色美豔的女子正在橫空狂奔;而另外一隻惡虎,卻是流着哈喇子猛追。這幅畫面,讓密林間的任也突然想到了一個在藍星流傳甚廣的廣告片。
在那廣告片中,也是一位美女跑,一隻野獸追,只不過那隻野獸是豹子。美女在絕望間回頭問道:“你爲什麼追我啊?”,野獸憨不兮兮地悶聲道:“我要急支糖漿”。
這個畫面配合上現在的場景,莫名讓任也感覺到一種過於離譜的荒唐幽默感。他很想笑,但一想到王黎黎纔剛死,現在笑多少有點不禮貌,所以就變成了默哀一分鐘。
虎哥追她,肯定不是爲了急支糖漿,而是要告訴這個女人,告訴山中還未動用潛入者令牌的遊歷者,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因爲只要你惹上了我們一個人,那等於是惹上了一羣咬死不放口的牲口,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執行立竿見影的報復,要超級加倍的爽快!
“轟轟轟……!”
萬嶺山脈深處,密密麻麻的神虹飛掠而來,那都是萬靈園弟子、高手在急速飛掠時引動的靈氣異象。他們距離寅虎和丁櫻已經很近了,只有不到半個山頭的距離。
在無數萬靈園弟子的身後,有一位身着黑衣錦袍,頭戴瓜皮帽,脖頸上掛着佛珠玉牌,十根手指上戴了二十幾枚珍寶戒指的中年胖子,此刻正在皺眉看向寅虎。
這名中年胖子,明明是在踏空而行,但卻沒有散發出一丁點的修道者氣息。再加上他身上穿的、戴的都過於奢靡,所以給人的感覺,就很像是一位富可敵國的紅頂商人,而非一位隱入深山修道、品境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
最重要的是,任也目前只是一隻一品境的青牛,他的神念、他的五感都非常弱,但他卻可以站在密林間,很清晰地看到那位胖子雍容華貴的面容。這說明,對方的修爲品境與肉身形成了一種玄妙的呼應之感,道意在無形間外顯,又融於自身之中,所以纔會給人一種明明相距百裏、千裏遠,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體態、容貌,都在天地間無比清晰、深刻的感覺。
那位身着黑衣錦袍的中年胖子,皺眉瞧着寅虎,大喊一聲:“孽畜,速速住手!”
虎哥也感知到了對方的存在,也判斷出此人就是那羣萬靈園高手中最恐怖的存在,但他卻理都沒理對方,直接就殺向了不遠處的丁櫻。
“轟!”
狂風驟起,歸鋒之刃橫劈向前,瞬間拉爆虛空。
“你這惡虎……!”丁櫻在驚恐間怒罵,趕忙提起手中古劍迎戰。
轉瞬間,二人近身交手。一陣狂暴至極的刀法,凌亂、鋒利、近乎無盡地籠罩住了丁櫻的肉身。
她人在風中,只感覺肉身周遭盡是鋒銳至極的刀芒,自己的古劍剛剛抵擋住數道,但卻還有無數道撕裂虛空而來。颶風撕裂一切地湧動着,她感覺到自己的出劍速度慢到了極點,完全處於疲於應對的狀態,甚至到了連神魂術法都來不及施展的地步。因爲她只要稍稍一分神,就感覺到自己會當場慘死。
“噗噗……!”
十數刀過後,凌亂的刀芒消散,狂風平息。
虎哥抽身而退,肩扛巨刀,目光鄙夷道:“就你這軟綿綿的劍道,也敢在一整座山頭之中搞屠殺啊?!究竟是什麼樣的環境造就了你這蠢豬一樣的自信?”
丁櫻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眸怨毒地瞧着寅虎,丹田用力,而後就想開口說話:“你……!”
“噗噗噗……!”
她口中剛蹦出一個字時,肉身便開始肢解,流動,就如一攤爛泥般,自六品“萬華寶衣”之內滑動着墜落。
“噼裏啪啦!”
污穢黏稠的碎肉,骨塊,鮮血,就如同蛻皮的毒蛇一般掉落。一息後,夜幕之下的虛空中,就只剩下了萬華寶衣這具軀殼,而其內的丁櫻肉身,就像是被這件寶物拉出去的粑粑一般,肉身碎裂成泥,自寶衣下方墜落,均勻地撒在了密林之中。
她的萬華寶衣很硬,乃是六品觸道法寶,非五品境可以摧毀;但她的肉身一般,寅虎攻殺出了十六刀,硬生生地在寶甲外震碎了她的肉身。由此可見,法寶雖好,但真正決定上限的,那還得是自身。
虎哥親手宰了丁櫻之後,他與密林中觀戰的小壞王,纔有胸中濁氣吐出,暫時舒爽之感。
“刷!”
他抬起虎掌橫空一抹,迅速將丁櫻死後的內丹收斂,並開始極爲仔細地思考着,自己究竟還需要做什麼。他腦子慢,所以想得就得細一點。他心裏暗道,我死後這遊歷者的內丹,會不會也爆出來啊?我是要死在這個山頭上,還是要死在五十七峯啊……?
他考慮得很周全,就像是一個學渣在規劃着學習筆記,並在期末成績出來時,父母暴怒前,十分聰明地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儀容儀表。
“嗖嗖嗖……!”
一道道破空聲襲來,猶如無數流星劃過夜幕,瞬停在了虎哥周遭,並將他團團圍住。
三十二峯中的萬靈園高手陸續趕到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總之山內山外,天上地下,全都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修道者。
那位身着黑錦袍的中年胖子,手裏把玩着一串念珠,低頭俯視着寅虎,只微微向旁邊的人投去了一個眼神,後者便自行領會其意。
一名五品境的異族修道者,低頭俯瞰着寅虎,聲若洪鐘地開口道:“你是何人?!爲何要潛入我萬靈園之中?究竟有何目的?!”
“刷!”
虎哥並未正面回答,只肩扛巨刀,微微抬頭,一眼就盯上了那位毫無氣息波動的中年胖子。
他目光桀驁,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甚至渾身還充斥着一股躍躍欲試之感。
如果這人間真的有最慘烈的死法,那就一定是厚土之王的最終歸宿。所以,他右手晃動着右肩上的長刀,竟盯着那中年胖子,大喊一聲:“單挑啊!!!”
一言出,天地寂靜,所有暗中潛伏的遊歷者,以及萬靈園的無數弟子,都沒有想到這頭蠢虎能在這樣的處境下,大言不慚地要跟人家萬靈園中,最恐怖的幾位存在之一單挑。
黑衣胖子也被搞得一愣,甚至連把玩念珠的動作都停滯了。
虎哥等了一會會,卻沒有等到回應,而後冷笑道:“我知道了,你不敢跟我單挑……!”
“挑挑挑……挑尼瑪的頭啊。我萬靈園中的五首座,又豈是你能叫板的?!”一位四品境的萬靈園弟子,大吼一聲道:“先來一萬師兄弟,跟他單挑一下!”
黑衣胖子見寅虎死意已決,便也沒有出言阻止萬靈園的弟子。
“單挑啊!!!”
“轟!”
寅虎戰意盎然,心裏也很想白嫖一次與未知存在交手的機會。所以,他陡然升騰氣息,腳踏狂風,直直殺向了那黑衣胖子。
接下來的一幕,就真的太過慘烈。黑衣胖子根本就沒動手,但他身下的數萬名萬靈園弟子,卻一同催動術法,引出密密麻麻的神虹之光,無差別地攻殺向了寅虎。
“踏馬的……萬靈園徒有虛名,不講武德,不敢單挑……我太失望了!”
一聲悲痛的虎叫聲響徹天地,虎哥肩扛巨刀的偉岸身姿,在無盡神光中被轟得連渣渣都不剩了,直接就蒸發了。
“呵,你什麼身份啊,還要跟我們五首座單挑?”那四品弟子鄙夷冷笑。
“調查今晚山中的屠戮事件,尋找潛入者的蹤跡。而後調集一批三十二峯的弟子,加強外峯的警戒,避免屠殺事件再次發生。”黑衣胖子幽幽地衝着身邊之人交代了兩句後,就瞬移似的離開了此地。
任也望着那黑衣胖子遠去的背影,在心裏呢喃道:“想來這位黑衣胖子,應該就是萬靈園中的至高存在,至少也得是一位六品觸道之人,或是更高……畢竟現如今的時代,可是神庭正值巔峯之時,麾下高手無數,而萬靈園祕境又有保護真龍之責,那站在山尖尖上的幾個人,也絕對是極爲不凡的。”
過了大概不到一刻鐘,便有數百名萬靈園修士來到了五十八峯之內,開始尋找“潛入者”留下的蛛絲馬跡。在這些殘魂看來,這四五品之人,是絕對不可能輕易出現在萬靈山脈之中的,所以,必是有外敵進入,殺靈取丹,或是有着什麼別的陰謀。
萬靈園的修士到了,那林中的靈獸也就安全了。但任也卻沒有着急休息,反而不願意放過這次近距離觀察萬靈園化形期弟子的機會。他發現,很多弟子雖然具備人族的基本特徵,但卻也依舊暴露了靈獸特徵,比如會有尾巴,過量的毛髮等等。
同時,他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因爲他見到了一名四品境的異族修士,腰部左側是掛着一個木牌的。那木牌瞧着平平無奇,但中間位置卻刻着幾個非常明顯的大字。
五十二—徐木。
小壞王對於五十二這個數字非常敏感,牛臉上也泛起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至於徐木兩個字,那明顯就是這位萬靈園修士的名字。只不過,爲什麼其他修士就沒有這種木牌呢?就只有這個徐木纔有呢?
這是在萬靈園之中的一種特殊身份象徵嗎?任也有些不確定,但卻暗自記下了這個細節。
當夜,萬靈園的修士足足在這兒調查了一夜,而後才一同離去。
……
次日一早,任也立馬就派出了嗅覺靈敏的牛小鼠,且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趕緊找到重生之後的七彩大蜘蛛。
由於他先前已經有過三次重生的經驗了,所以他給牛小鼠下達的命令非常簡單,那就是圍繞着昨夜王黎黎身死的地點,而後專挑沒有其他靈獸活動的區域進行尋找。
大概花費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那即將要把自己嗅覺聞到失靈的牛小鼠,終於在一處山坳中找到了那隻七彩大蜘蛛。
起初,七彩大蜘蛛是很絕望的,因爲它剛剛察覺到牛小鼠的存在,就見到對方主動吐出了一枚氣息明顯的火精石,似乎在向什麼東西報信。而後沒多久,一頭體態碩大的老青牛,就尥蹶子跑了過來,表情兇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七彩大蜘蛛以爲自己這是又遇到了什麼壞逼,想要合力殺自己,所以嚇得狂風逃跑。老青牛在後面急得粑粑都架不住了,一邊跑,一邊哞哞哞地叫着,而後又一邊拉着屎。
終於,七彩大蜘蛛在即將絕望之時,突然見到老青牛蹲在不遠處,並擺出了一幅真的正在拉屎的造型,而後又用牛蹄子,不停地衝着自己做抹脖的動作。
她看懂了,這次是真的看懂了,眼含熱淚,內心無比激動!
沒辦法,關於老劉拉屎拉到連腦袋都丟了的故事,現如今已經被清涼府說書先生編成了評書話本,不能說是流傳甚廣,只那說是家喻戶曉。
七彩大蜘蛛昨晚遭受了巨大的委屈,而今日卻突然就見到了家裏人,這種極大的情緒落差,差點沒讓她激動得當場昏死過去。
親人見面,以文字溝通。
蜘蛛在溼潤的土地上,硬生生地用爪子刨出了一行小字:“你是誰?!”
“嘭嘭嘭……!”
青牛原地尥蹶子,字跡醜到無法直視地寫下了回應:“好寶,你的人皇必下回來了!”
他寫的時候是有錯別字的,因爲“陛”這個字實在是太複雜了,他的牛蹄子目前還無法進行這麼細緻的書寫。
七彩大蜘蛛雖然對小壞王的感情極爲複雜,但這畢竟是他鄉遇至親的喜悅啊,甚至讓她一度覺得,眼前這頭青牛還有點帥,也沒有讓自己去洗月經帶的時候,那麼煩人了。
“令我用過了,所以沒法幫你。”任也繼續寫下:“我們別走,等虎哥。”
虎字也有點複雜,所以他親筆畫下簡易的虎頭代替。七彩大蜘蛛看着地上的醜字,差點沒把CPU看燒了,但最終還是理解了對方的意思,並且指着附近最高的山頭,做出了一個對淑女來講,極爲不雅的拉屎動作。
“???!”
任也有些羞澀,心道:“老是逼着我做出這樣的動作,這真的不符合人皇的逼格啊……!”
他雖內心牴觸,但還是在附近最高的山頭,做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排便動作,並且不停地用蹄子比畫着割頭的動作。
時近中午,附近的所有靈獸都再次向深山內趕去,而路過任也時,看見他的動作,卻都流露出了極爲茫然的表情。他們都覺得,這頭牛……年紀輕輕的就被昨晚發生的事兒嚇瘋了,這真的是太可惜了。
任也一直等到下午時,心裏就已經有點不自信了。因爲他覺得以虎哥的智商,恐怕很難看明白自己的動作,再加上對方也不是死在這個山頭的,更沒有感知過王黎黎的蜘蛛氣息,所以,他很可能會在找不到,無能狂怒間,就先行離去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徹底悲劇了,等同於是錯過了一個完美的集合機會。
“偉大的天尊大帝啊……我用王黎黎罩杯再次縮減一寸的代價,由衷地祈禱,你短暫地讓我虎哥長一次腦子吧。求你了……!”任也感覺自己的牛蹄都在揮舞間變得痠麻了,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禱告。
“啪!”
不知何時,一頭通體雪白、面頰狹長、似豹似獅、頭生雙角的靈獸,從山坡上方躍下,一爪子就拍在了任也的牛頭之上。
“刷!”
任也猛然回頭看向他,第一感覺就是自己想要投了,因爲昨晚虎哥是在五十七峯中動用的潛入者令牌,所以他是沒有感知到虎哥在這座山峯中的靈獸身份的,自然也不知道人家在這個祕境中,已經化身成了白澤。
在任也的視角中,虎哥的形象實在是太誇張了!他的肉身竟比自己的青牛身還要大,還要健美,尤其是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氣質,天生就會讓其他靈獸畏懼萬分。
白澤是祥瑞之獸,往往在王者有德,天下太平之時纔會出現,並且他在誕生的那一刻,就有口吐人言的能力。
“啪,啪……!”
肉身碩大的白澤,抬起爪子拍了拍任也的牛頭,甕聲甕氣道:“你又是我的哪位園區小老弟啊?我老劉兄弟的智商,都被你們糟踐完了,逮到個屁就嚼不爛……!”
任也聽到他口吐人言,差點沒嚇得蹦起來,但也瞬間就分辨出了他的身份,而後規規矩矩地在地上寫下了醜字:“我是你的懷王爸爸啊!”
“啪!”
白澤上去就是一巴掌,驚道:“你的氣運呢?你怎麼託生了一頭牛啊?!還他孃的不會說話……你真是個廢物!”
“你再打我一個四四!?”
“啪!”虎哥上去就是一個大鼻竇:“還有這種要求?!”
“……別打了,我錯了。”任也接受了自己暫時被壓制的事實,絲滑認錯。
“啪!”
虎哥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制小壞王的快感,着實是被爽到了,再次拍了拍他的牛頭,而後輕聲道:“我們還挺幸運的,沒等到十二仙山道閣就遇見了。哈哈,好爽啊……!”
任也捱了好幾個大鼻竇後,心情低落得一批,只趕緊在地上書寫詢問,打聽虎哥的狀況與遭遇,而後他又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因爲……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虎哥竟然沒有經歷過一次離奇失蹤事件。也就是說,他昨晚被無數萬靈園弟子爆干時,纔是第一次經歷了死亡。
這踏馬的人比人氣死人,他搞不明白,爲何天道會在這個祕境中,如此偏愛這隻惡虎。
不過,虎哥卻早就知道了萬靈園的死亡規則,因爲他沿途遇到了兩位秩序的修道者,從他們那裏打聽出了一些消息,而後才分路趕往十二仙山道閣。
不多時,任也又很好奇地詢問了一下虎哥,問他昨晚爲什麼沒拿走婁長風和丁櫻爆出來的大幾百枚靈獸內丹,且是不是隻有遊歷者擊殺遊歷者,纔會爆出殘魂靈獸內丹,而被殘魂擊殺則不會的規則。
虎哥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有這種規則。但我沒拿他們的內丹,就僅僅只是覺得自己不該沾染邪惡的因果。因爲靈獸吞噬靈獸的內丹,必然會使自己的氣息變得無比斑雜。而昨晚那兩人瘋狂屠戮幼小靈獸的舉動,也必然會被萬靈園的高手盯上。所以,我的氣息如果變得很斑雜了,那搞不好就會被查案的萬靈園弟子盯上,甚至認爲我就是一個潛入者所幻化出來的異獸,圖謀不軌。”
任也聽到他的這個回答,心裏都驚呆了,因爲以虎哥的智商能想到這一步,那絕對是超常發揮了。
就這樣,大家在林間敘舊了近半個時辰後,就準備再次踏上趕往十二仙山道閣的路途了。
就在衆人出發之時,任也突然靈機一動,在地面上寫道:“虎哥體魄強壯,遠高於其他靈獸的耐力和腳力,所以……我有一個不成熟的趕路計劃。”
“有屁就放!”虎哥回。
七彩大蜘蛛和牛小鼠則是不停地點頭。
“刷!”
任也說幹就幹,只抬起蹄子引牛小鼠和七彩大蜘蛛爬上來,而後又把他們放在了白澤的腦門之上。
虎哥微微一愣,也理解了對方的意思:“我可以馱着他們走,也確實會很快……但你怎麼辦啊?”
話音落,任也抬起一雙前蹄,從白澤的尾部,翹着前側的牛身,就像是要主動尋求交配一樣,十分費力地往虎哥背上騎。
“嘭!”
虎哥一蹄子就給他踹飛了數米遠,暴躁罵道:“滾!!!”
“你踏馬一頭牛,還想騎我來了?!你有那個實力嗎?”
“……!”任也委屈巴巴,倔強地拍了一下白澤的臀兒,彷彿在說蹲下,撅起來。
虎哥有些無語:“你簡直膽大包天!”
一刻鐘後,林間響起了轟隆轟隆的塌地聲,一隻倒黴到家了的先天之靈,馱着一隻蜘蛛,一隻雜毛老鼠,還有一頭咧嘴傻笑,體態宛若小山一般的青牛,瘋狂奔馳。
人生就是這樣,你只要敢想,敢堅持,挨嘴巴子也不退縮,那或許早晚都會爬上自己夢寐以求的“背部”。
虎哥不是屈服了,也不是被買通了,而是純粹的扛不住唐僧一樣的磨嘰了。
又過了十數天,任也等人終於趕到了十二仙山道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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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七千字,還 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