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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集 滿月夜,醉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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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預示着梅雨季節落幕式的到臨,最近雨水越下越少,晴天出現的次數反而逐漸變多了,今晚更是萬里無雲,只不過依然看不到多少顆星星。

  天空被一輪光華四射的圓月佔據了。

  月明星稀。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空氣中瀰漫有塵埃的緣故,原本銀色的滿月如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琥珀色,看起來跟往日很是有些不一樣。

  “好漂亮的月亮啊!”

  博麗神社的屋頂上,一個人正仰頭遙望着那面銀盤,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說不出的清冷,還有孤寂。

  故鄉的月亮纔是最美麗的。

  明羅以前對這句話一直都是呲之以鼻的,不過現在她也覺得這句話說得確實非常的對。同樣大小,同樣圓滿的一個月亮,在魔界看到的感覺,跟在幻想鄉看到的感覺,竟是完全不一樣的。

  或許是因爲這裏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吧!

  在神社已經等了兩天了,可明羅還是沒有見到她想要找的人。不僅如此,連別的人類或者妖怪都沒遇到一個,要不是看這裏還算整潔,而且留有一直有人居住的痕跡,她都以爲這個地方都已經被丟棄了。

  回來這幾天,她跑去過很多個地方,然而當初那些跟她認識的人,如今卻一個都找不到了。

  唯一剩下的,恐怕就只有博麗靈夢了。

  可是接連幾天都沒能見到,這令她覺得有些惶恐。

  每每想到假如連那個討厭的巫女都可能已經不在了,明羅就不由感到一陣心慌意亂。

  雖然對方確實十分可惡,但要是再也見不到了,那樣子,感覺真的非常的寂寞。

  當然,要是對方出現的話,明羅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向她拔刀的。

  天地驀然暗了一下,一片不大不小的烏雲將半邊月亮擋住了。

  這時候,明羅忽然聽見山下傳來了說話聲······

  爲了慶祝愛麗絲的迴歸,以魔理沙幾個爲首,當晚就舉行了一個相當盛大的歡迎宴會,所有人吵吵嚷嚷的鬧了整整一個晚上。本來以爲這樣就結束了的,誰知道她們第二天又跑去將其他人都喊來,繼續開宴會。

  喧鬧的酒宴持續了兩天三夜,在我剛剛離開神根島的時候,她們都還在吵個不休呢!

  只是靈夢這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在宴會上喝醉酒之後,就大發酒瘋,不停嚷着要回去神社,鬧到後面實在受不了,只好讓她走了。

  雖然憑靈夢的實力,就算是孤身一人在晚上出去都不會遇到任何危險的,不過,這指的是正常情況下。看她現在這副醉醺醺的模樣,連站都站不穩,恐怕來只小妖怪都能夠輕鬆將她打倒了。

  儘管感覺好麻煩,我也只有親自送她回去了。

  想到當時伊吹萃香笑眯眯的向我揮手道別的樣子我就覺得生氣,她們兩個不是住在同一個地方的嗎?怎麼不是她負責送這個醉鬼回來的?

  肯定是因爲酒宴還沒結束,捨不得離開。

  即將到達博麗神社的時候,我就從空中降落到了地面上,其他人也都是這樣,不管是以什麼方式來到這裏,最後都會順着那條石板路走上去的。

  這應該是一種習俗。

  而我好像不知不覺的受到她們的影響了。

  參道的石階不知道有多久沒有人去掃過了,上面還殘留有一些腐爛了的櫻花,再加上長期被雨水浸泡,整條路都滑膩得很,一不小心的話,就要從山腰滾到了山腳。

  揹着不安分的靈夢,我艱難的一步步朝着山上的神社走去。

  喝醉了酒的靈夢,跟平時冷靜得過分的她有着天壤之別,嘰嘰喳喳的,嘴巴一刻都沒停過,整個人顯得無比活潑,感覺就像是一位普通的小女生。

  嗯,難道這傢伙還具有雙重人格?

  酒醉的人話就是多,一路上她都在向我發着各種牢騷,不過來來去去都是“塞錢變少了”、“最近窮得要命”之類的話,讓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

  “吶,你有在聽嗎?”

  靈夢晃了幾下我的肩膀,一張口,濃烈的酒氣就湧進了我的鼻腔內,讓我眉頭皺了一下。

  真有些擔心,這傢伙會不會一時忍不住,把今晚喫的東西全都留在我的身上來了。

  越想就越覺得有危險。

  “嗯。”

  “我說啊,最近都沒什麼人來神社拜託我退治妖怪了啊!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即使是喝醉了,靈夢依然惦記着這件事,畢竟退治妖怪所得可是博麗神社最重要的收入來源啊!

  怎麼可以不關心呢?

  “嗯。”

  我稍微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對於這種事我其實都不怎麼在意的。

  “大概是被妖怪襲擊的人類變少了吧。”

  要是沒遭到襲擊,人類也不可能專門跑去找人退治它們,畢竟雙方如今正處於一種十分微妙的關係。

  “什麼嘛,明明是妖怪,不去襲擊人類還能叫做妖怪嗎?”

  靈夢撇了撇嘴,似乎對那些“軟弱”的妖怪感到十分的不屑。

  “咳咳咳。”

  一口氣憋在胸腔裏,我忍不住大聲咳了起來。

  這傢伙,真的是那個所謂的保護幻想鄉和平的博麗巫女嗎?

  簡直是嚴重失格。

  “喂?”

  “什麼?”

  “想個辦法讓我變得更加有錢啊。”

  “不用急,等你去到那一邊以後,我會燒很多給你的。”

  “你纔要去那邊呢!”

  靈夢猛地直起身子,嚇得我趕緊一彎腰,纔沒有因爲失去平衡兩個人都跌倒了。

  少女的身體不由自主往前一傾,趴在了我的背上,她揮了揮手,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

  “別給我添亂了。”

  抱緊她的雙腿,我加快腳步朝着神社趕去。

  直到小腿都有些發酸了,才總算走到了路的盡頭。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那個傢伙那麼無聊,竟然把參道建得那麼長,想累死人啊!

  “到了。”

  靈夢的身體愈來愈軟,要不是她摟住了我的脖子,可能早就掉下來了。

  “到哪裏?”

  “笨蛋,當然是你住的地方了。”

  “哦。”

  靈夢眉頭皺了下,掃了眼周圍,不過醉眼惺忪的她看什麼都看不清楚。

  “好像有什麼陌生的氣息。”

  “啊,在那裏呢!”

  遮擋滿月的烏雲逐漸飄開,神社再次被銀色的冷光所籠罩,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屋脊上,迎風而立,就像是一把從鞘中拔出了一半的寶劍,有種隱而不發的壓迫感。此時她的一雙紫眸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們兩個,眼神中帶着一絲詫異。

  “嗯……”

  靈夢眯起雙眼望了好半天,才終於看見了那個模糊的人影。

  “混蛋東方,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不可以跑到上面去的嗎?立刻給我下來。”

  “我在這裏。”

  我面無表情的望着她,真是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跑到屋頂上去過,幹嘛就惦記着我呢?

  “咦?”

  靈夢困惑的看着我許久,才指着屋頂上的人問:“那……那他是誰?”

  “我怎麼知道。”

  明羅看着這兩個深夜造訪神社的人,心裏疑雲重重,前面那個男的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她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開了。至於被他揹着的女孩子,看穿着應該是個巫女,不過因爲被男子的頭擋住了,看不清楚她的外貌是怎樣的。

  “好像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雖然那個紅紅的大蝴蝶結讓明羅覺得非常熟悉,但是那頭黑髮讓她打消了心中的猜疑。

  “總而言之,先下去再說吧!”

  如是想着,明羅從屋頂上輕輕一躍,就落到了地上來了。

  “哼,這傢伙,竟然敢踩到我的神社上面去,我,我要好好教訓一下她纔行。”

  靈夢瞪着慢慢走過來的女武士,結結巴巴的說道。

  “省省吧,就你現在這副樣子,別說跟她打了,能站穩就不錯啦!”

  “什麼?你才喝醉了呢!”

  靈夢握緊拳頭在我腦後敲了幾下,不過軟綿綿的,感覺就像是在給我按摩。

  明羅走到我面前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們一番。

  “你們是誰?”

  “一,二,三,怎麼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的?”

  我張開口,還沒說話,靈夢就探出頭來,指着對方驚呼道。

  “看清楚點,只有一個而已。”

  “哦,是嗎?我就說啊,怎麼可能會有三個完全一樣的男孩子呢!”

  “她是女的。”

  “啊?”

  明亮的月光照耀在少女那張滿是醉意的臉上,明羅看着她,瞳孔微微一縮,隨即爆發出比天上的滿月還要明亮的光芒來。

  “原來是你,博麗靈夢。”

  “啊嘞?你認識我?”

  “就算你化成灰在下也認識。”

  明羅咬牙切齒的說道。

  “哦,連變成灰都可以認出來,你真厲害。”

  靈夢本意是誇獎的話聽進了明羅的耳裏,立刻變得無比刺耳了,她忍不住冷笑了起來。

  “你這是在恥笑在下嗎?”

  “是你認識的人?”

  我扭頭問道,看對方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靈夢這傢伙還真招惹了不少的仇家啊!

  老是有人上門找她算賬。

  “嗚,記不起來了。”

  靈夢直搖頭了,現在的她不想動腦筋啊!一想問題頭就漲得要命。

  “在下是明羅。”

  明羅忍住氣,報上了自己的名字來。

  “明羅?”

  靈夢下巴壓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磨着牙。

  “好像有點記憶……”

  看着她閉起了眼睛久久沒有反應,明羅不禁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睡着了。

  “喂,你……”

  “想起來了。”

  靈夢突然睜開雙眼,大喊了一聲,把我和明羅都嚇了一跳。

  “原來你就是以前那個女扮男裝,跑來向我告白的傢伙啊!我告訴你,你是不可能得到我的。”

  “嗯?”

  聽她這麼說,我不由用異樣的眼神望了這位英姿勃勃的女武士一眼。

  原來如此。

  “鬼纔不想得到你呢,在下想要得到的是‘博麗之力’。”

  明羅頓覺悲憤欲絕,尤其是那個男的,看自己的目光總讓她渾身不自然。

  “所以我說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不討厭你,可也不打算接受你的告白。”

  “住口。”

  自己連番受到這個無恥傢伙的羞辱,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明羅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立刻抽出長刀高高躍起,凌空一刀就向着對方劈了下來······

  PS:實習終於結束了,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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