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淑嫺還沒等滅絕師太反應過來就已經柳眉倒豎的喝道:“呦!我當是誰這麼有見識,原來是差點氣死自己老父的紀姑娘啊,聽說金鞭紀老爺子現在還躺在牀上呢,不知這小子又是你什麼人要你來回護於他?聽說你當年揹着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偷野漢子,還生下了一個孽種,怎麼難道他就是你生的孽種嗎!哼,你喫裏爬外慣了也要好生掂量掂量,我崑崙派可不是好惹的!”
紀曉芙被她毫不留情的點出當年的醜事,又是在天下羣雄和自己的女兒面前,滿臉通紅羞憤欲死,只想所有人都不要看到她纔好,可偏偏她有一個不省事的女兒,不顧她的阻攔跳出來對着班淑嫺大罵:“你說誰背夫偷漢!說誰是野種,你知道個屁啊,我爹爹和孃親真心相愛有什麼錯,我就是他們的女兒,我叫楊不悔,怎麼樣,要你來多管閒事,那個什麼金鞭紀老爺子又是什麼人,他躺不躺在牀上關我們何事,死了才幹淨!”
楊不悔此話一出又是一陣譁然,這回連楊逍都變了臉色,他素來就疼愛這個女兒,紀曉芙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從沒向女兒提及過,更沒跟她說過自己的父親,只道自己是個孤女,所以楊不悔根本就沒想過那個紀老爺會是自己的老爺,如今這種不孝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要是傳了出去以後想要嫁個好人家可就難了!他雖然年輕時與不少女子發生了關係,與紀曉芙也是不明不白的就搞在了一起,可他卻決不允許自己的女兒被人這樣對待。
“果然是邪魔歪道生的孽種,連天道人倫都不顧了,自己的親外公都能如此詛咒!紀姑娘在教育女兒方面果然有一套,相信令千金一定會想你一樣出色!”班淑嫺臉上不屑,話說到紀姑娘三字時咬的越發的重,意指楊不悔也會像她一樣,做出不知廉恥的事。紀曉芙原本羞憤通紅的臉在聽到楊不悔的話時便刷的白了,她此時才意識到有些事不是自己想逃避就能避得了的。她終究與楊逍不同,楊逍生性灑脫風流,做事坦坦蕩蕩不畏人言,可她卻是自小受了女戒女訓的教育長大的,雖年少叛逆時被楊逍吸引做出那般出格的事還爲女兒取了楊不悔這個名字,可她終究做不到不悔啊!
其實她是後悔的,早就後悔了,在與楊逍生活在一起之後她就後悔了,婚姻與愛情是兩回事,她喜歡楊逍帶她去看蝴蝶,喜歡楊逍的刻意討好,這些都是她在年少的殷梨亭身上得不到的,年少的殷梨亭只會木訥羞澀的看着她,卻什麼都不會做。可是她忘了,楊逍不會時時刻刻討好於她,生活還是要實實在在的過的。楊逍是風流瀟灑,卻不止是對她一個人風流瀟灑,而且楊逍會慢慢老去,殷梨亭卻會漸漸長大。看着如今的殷梨亭俊秀儒雅,沉穩大氣,她不知心裏是什麼滋味,尤其是看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如今卻站着自己的師妹,兩個人之間看着親密無限,誰也插不進去。而她與楊逍卻是漸行漸遠,要不是有不悔這個紐帶,恐怕早就爆發了。
明教中人做事雖不按牌理出牌,但這些基本的道德倫理去是遵守的,尤其是對女子,他們的要求還是很封建的,所以像紀曉芙這種有了未婚夫還和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的女子甚是看不起,尤其是她還未婚先孕,這在現代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只是平時看在楊逍的面子上也就不說什麼了,但私底下沒人願意和她走在一起,所以紀曉芙在明教幾乎沒人說話,只有女兒,平時對楊不悔不免就溺愛了些,此時即使她說出這樣的話來紀曉芙也從未責怪她,只道是自己造的孽。而明教衆人更是無人爲其說話,就連楊逍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麼,他怕啊,如今有了女兒他再不敢像從前一樣,生怕如班淑嫺所說女兒像她母親那樣。
滅絕師太狠狠的瞪着紀曉芙和楊逍,楊逍氣死孤鴻子的事老一輩人人皆知,就是武林中的年輕人,雖然不知其中緣由也知道滅絕師太對楊逍的恨意有多深!而紀曉芙這個曾經的峨眉高徒竟然和楊逍勾搭在一起,這是多大的諷刺,雖然沒人敢觸滅絕師太的黴頭,可是紀曉芙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八卦因子人人心中都有,雖然不敢開口可是大家還是偷偷的瞄着滅絕師太,想看看她到底會怎麼作爲。感受着這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滅絕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滅絕師太壓下心中的怒火冷笑一聲拔出背上倚天劍緩步走出,對這些窺視的目光全然不理,朗聲道:“進招罷!”張無忌手持殷天正的白虹劍二人便鬥在一塊。滅絕師太劍法雖精妙卻也不是如今的張無忌的對手,初時還能憑着倚天劍的鋒利削斷對方的寶劍,寶刀,可越到後來越是力不從心,張無忌有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在身,內力源源不斷,身法也比滅絕快的多,得到楊逍和韋一笑的指點後更是處處佔得上風,憑着輕功四下轉動迫近身去便是一刀招數未老已然避開。滅絕師太竟無反擊一劍之機。
峨嵋羣弟子眼見不對如此纏鬥下去師父定要喫虧。靜玄叫道:“今日咱們是剿滅魔教可不是比武爭勝。衆位師妹師弟大夥兒齊上攔住這小子教他不得取巧乖乖的跟師父較量真實本領。”說着提劍躍出。芷若一見這種情形心中叫道:來了,來了,得找個機會趕快裝暈,有張無忌在自己這個大炮灰躺着都中槍啊!果不其然,她這點小心思還沒動完就聽丁敏君冷笑道:“周師妹攔不攔在你讓不讓也在你。”芷若還沒想到要如何避開聽得丁敏君的話是又氣又羞說道:“丁師姐這是何意!爲何要單單提我來爲難,芷若雖然身受重傷但也會爲師傅出一份力的,你,你如此說到底是何···是何居心···”
便在此時張無忌已衝到了跟前丁敏君嗤的一劍刺出。張無忌左手一伸挾手將她長劍奪過順手便向滅絕師太擲去。芷若見如今裝暈是肯定不行了,說不準還會被懷疑,無奈之下只得強攻上去,她的武功練成已久,比之張無忌之高不低,眼見着張無忌想從她身邊繞過去,右手提劍一檔,左手一道真氣向他右手射去,張無忌感到自右手而來的威脅本能的躲開,一下與芷若正面相撞,芷若揮掌擊出張無忌不想傷她只用了一成功力不到,可芷若就是要借他的力飛出去,便一成功力也沒出,兩掌一碰芷若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手中的長劍也被張無忌震飛,芷若雖說是被張無忌擊飛的,但實際上並未受傷,飛在空中時手指一動,那把被擊飛的長劍便改了方向,衝着丁敏君的臉便去了,事出突然這劍飛的也快,衆人還沒反應過來芷若已被宋青書飛身接住,而丁敏君的臉上也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躺在宋青書懷裏的芷若壞壞的想着,你讓我中了槍我也要讓你捱上一劍,這下你的形象更配毒手無鹽這個稱呼了!宋青書接到芷若便幫她把了脈,知道她無事提着的心才放下,此時纔有心思感受着滿懷的軟玉溫香,鼻中聞到一陣淡淡幽香只覺芷若頭上髮絲柔柔的在自己左頰拂過不禁斜望了她一眼,見她俏臉生暈微閉着眼睛,睫毛想把小扇子一樣一顫一顫的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張無忌這一掌對上自己也是一愣,她感覺到對方掌上竟無半分力道,隨即便自行腦補的想到,周姑娘心地善良自是不肯傷我的,可又不能違背了師傅的命令,被那丁敏君一挑唆纔不得不上前,與我對上時卻又不肯出半分力,她原本就有傷在身我雖只用了一份力但對她來說也是抵擋不住的,這才被擊飛了出去,如今也不知她傷的怎麼樣了。想罷便急急的上前衝着宋青書一禮道:“宋少俠,可否讓我給周姑娘看看,我略懂些醫術。”宋青書憤憤的看着眼前這個害了芷若的臭小子,想開口罵他可自小的教育又深刻的印在他的骨子了,讓他出不來口。
丁敏君被毀了容氣憤難當,她平時也沒積過口德,話隨口就出:“周師妹他果然待你與衆不同。她傷了這麼多人怎麼偏偏就要爲你診治呢?”周少卿見芷若被傷本想上前關心一下,可如今兩邊的身份實在多有不便,此時聽着丁敏君的話,便調笑般的說道:“呦,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大的酸味呢,你要是想讓我們這位英俊瀟灑的公子爲你診治就直說好了,詆譭自己同門,果真是名門正派,這姑娘都受了傷你還說是對她與衆不同,要是沒受傷那不定被你編排成什麼樣呢,不過話說回來,這峨眉衆弟子中只有你傷的最特別,你說這算不算是與衆不同呢?”他這話一出明教的弟子均大笑出聲,嚷嚷着什麼峨眉出品毒手無鹽之類的,就是連六大派中的一些年輕弟子也都忍不住跟着笑了,就是那些沒笑的也是憋的十分辛苦。
丁敏君惱羞成怒剛想說什麼便被滅絕一巴掌打了回來,怒瞪了她一眼,冷冷的道:“峨嵋派今日已然敗落你若不死日後再行算帳。咱們瞧武當派的罷!六大派此行的成敗全仗武當派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