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正在極速下墜的“葉聞”終於掉到底——“撲通”一聲,面朝下狠狠地掉進了水裏,濺起了近一丈高的水花。
“哇,好冷!”鼻腔裏湧進了寒冷徹骨的水,全身彷彿被置於冰窖之中,他只感覺冷,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控訴着周圍的冷。除了冷,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感覺了,嘴脣一下子就被凍得毫無血色,渾身泛白。
沒一會,他的身影竟然沉了下去,一同落下來的還有許多細碎的石塊,石塊隨着水裏的流向,浮浮沉沉,竟是不見蹤影。清澈見底的水下,葉老的軀體正順着漩渦轉着到了水底。
那些個被龐然大物驚到了的秋刀魚已經躲了起來,可是見這個“怪物”就這麼機械地動的時候,三三兩兩的魚兒們試探性地遊上前來,想要看看到底會不會動。
不會動!
它們似乎已經篤定了這個怪物只是一個“死物”而已,便呼朋喚友地游來游去,可是漸漸地,它們發現那個怪物不見了!可是那個東西哪裏去了呢?只有七秒鐘記憶的魚兒們也一點兒都不在意,畢竟生命中會有很多驚嚇,驚嚇過後又恢復了平靜。
同樣,已經恢復原樣的水面,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人掉落下來的痕跡。
“哈哈,果然還是我厲害,這不終於逮到你了吧?”蔣林雪一手叉腰,一手舉起魚叉,魚叉的尖頭處已經扎進了秋刀魚那雪白的魚腹之中。那魚尾巴正不停地擺動着,掙扎着,企圖逃脫這個魚叉。不過,它越是擺動得厲害,身子反而越陷越深,最後它翻了個白眼,一命嗚呼。
看着死魚眼的蔣林雪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麻利地彎下腰取下魚,然後把魚往背後一扔,那魚就扔進了開口只有碗口大小的魚簍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她背後長了眼睛呢,賊厲害。
此時魚簍裏已經有好幾條魚了,都還是活蹦亂跳的,但是剛剛那個掙扎的魚兄弟實在是死透了,那翻着的魚眼,魚簍內的小夥伴都不敢再看了。
說來也奇怪,這河流的水居然是冰的,難怪師傅每次回來都要過來這裏叉魚回去燒烤,小的時候都是他老人家捕魚的,但是這一次偏生就讓自己過來捕魚了,好在平時偷溜,不,平時跟父親行軍,因此狩獵打漁謀生的本領,簡直小菜一碟。
要是被母親知道了,這次少不得捱罵。
蔣林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老孃罵。沒辦法,誰讓她娘嘴巴那麼厲害,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就是那張嘴上下嘴脣一碰,叉腰或者坐着講兩三個時辰的話,還不停歇一句的本領,她自問是學不來的。
自家老爹曾經說過一個事,說孃親在懷着自己的時候回孃家一趟,路上碰上了個穿紅戴綠的劫匪,拿了把大刀三下兩下就把近身侍衛殺光了,然後要孃親把所有的錢財首飾都交出來,否則一屍兩命。
她娘也是淡定,不,應該說是興奮,因爲自從當了將軍夫人之後,沒有劫匪會這麼不長眼地來搶劫了。一旁的婆子已經哭着抖着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了出來,然而她娘就開始說教了:“這位壯士看你骨骼驚奇,一定是個世外高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巴拉巴拉,一刻都沒停歇。
說得旁邊的丫鬟婆子目瞪口呆,而起先拿着大刀的劫匪眼睛蓄滿了淚水,然後下跪求饒道:“別說了,求求你放過我吧!”說完之後,直接用刀子一抹脖子,倒是去見了閻王爺。
這事一出,頓時底下有不少人楚謀策劃說,打仗的時候得帶上夫人去打嘴炮子,說不定敵人就棄械投降了。
這個事暫且先說到這,蔣林雪一邊沉浸在對母親的恐懼當中,一邊樂此不疲地叉魚。因爲她發現,在魚叉那裏使上一點內力,就可以叉得更準更狠。
“難怪師傅讓我來打漁,怕是有着這樣的用意吧!”蔣林雪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條又一條魚被扔進那個魚簍了,沒一會就要滿了。
估摸着差不多的蔣林雪也就放下了魚叉,把魚叉放在水面上,輕輕一推,它竟是順着光滑的水面滑到了岸邊。
真有意思!
蔣林雪看着這清澈見底的河水,這若有若無的冰涼之意,即使有內力護體,她還是認不出打了個噴嚏,畢竟下水的時間挺長了。
一個飛身,她已經回到岸上,還未站穩,一陣空虛的感覺頓時就蜂擁而來。糟糕,今天用內力過度了,蔣林雪小臉煞白,要是這裏有個什麼猛獸的話,一會就得用蠻力血拼了。
眼見着太陽就要落山,蔣林雪先是繞着自己的周圍撒了一圈的硫磺粉,然後入定調紊亂的內息,一定得趕在天黑前趕回去,所以得快速點纔行。
“欲速則不達”,蔣林雪丹田內真氣幾乎竭盡,再加上內心雜亂,還妄想運氣調理自己,一時之間氣息全亂,亂了內息的她喉頭一甜,一口鮮紅的血液吐了出來。
“真是倒黴,好不容易找到了鍛鍊內力的方法,結果……”現在的自己沒了真氣就好比士兵沒了武器,這種身子都放空的感覺還真是一點都不習慣呢。她撐起有些虛弱的身子,坐了半晌,蒼白的臉色才緩過來。
她起身到岸邊撿魚叉的時候,抬眸隱約看到了水面上似乎漂浮着一團巨大的黑影。
“這是什麼?”蔣林雪眯了眯眼睛,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上的魚叉,要是這是水裏的巨獸,那也只好用這個劣質的魚叉充當武器了。
黑影慢慢順着河流的方向“飄”來,蔣林雪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那雙美眸,眼神裏滿滿的不可置信:這是……一個人?
她一手拿着魚叉,一手揉着眼睛,還以爲自己看花眼了,結果發現還真的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老人家,這什麼情況?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蔣林雪百思不得其解,但她還是喫力地把“葉聞”從河裏撈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地拖着老者,把後者放到河邊平坦的巨石上。
“哎,累死!”蔣林雪本來就不舒服,再加上這麼一番動作,頭腦頓時一陣眩暈,好在及時靠住了石頭纔沒倒下去,今晚怕是要回不去了!她暗道,本來自己就已經都嗆了,再加上這麼一個人,又該如何是好!
【作者題外話】:寫的時候,被她娘樂到了,哈哈哈,簡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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