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軍實力不容小覷,雖然對方人多,但是蔣家軍手起刀落,對方還是手無還手之力,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
倒下的人並沒有什麼大傷口,只是頸部有着一道平平整整的劃痕,已然深以見骨。鮮血直流,浸溼了夜行衣,但黑色的夜行衣確實看不出什麼顏色變化,只是空氣中瀰漫了濃濃的血腥味。
蔣林雪看到了蔣少安那熟悉的眸子,頓時一個起身抽出鞭子就近捲了一個大漢。
那大漢見自己腰身被纏住,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少女冰冷的眼神射過來,正準備舉刀攻擊的時候,一柄利刃頓時飛來,撲哧一聲沒入他的胸前,徑直穿心而過,鮮紅的血液迸射而出。蔣林雪連忙撤了鞭子,解決旁邊的大漢。
大漢見自己的好兄弟被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弄死了,目眥欲裂,大吼一聲上前來拔劍就刺。此時,大漢只一味地蠻拼,蔣林雪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
蔣少安見狀,連忙一個飛身,踏在幾個大漢肩上,揚起手中的劍,從後背刺進去。血液順着劍尖流淌下來,血腥味愈發濃郁。
“沒事吧?”蔣少安語氣中有着不尋常的着急,小姐雖然擅長用鞭和刀刃,但是體格並不如大漢,再加上蹩腳的輕功,若不是自己及時趕上,說不定會受傷。
待到抬眼見到後者溼漉漉的衣裳貼在身上,他一時間有些怔愣,古井無波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變化,連忙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下來,然後側着身子遞過去自己的衣服,道:“小姐,不介意的話,先暫時披一下這個衣服。咳咳,我今天才換的!”說完,又將衣服往前遞了遞。
蔣少安一向整潔,說這個衣服挺乾淨的蔣林雪還是相信的,她也知道自己這番模樣會引人遐想,頓時二話不說將他的衣服披在了身上,還是那個淡淡的青草味,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像是一隻慵懶的貓。
“砰——”最後一個手下被忽然冒出來的幾個人解決了,爲首的大漢頓時下跪連聲求饒道:“英雄好漢們,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諸位英雄好漢,還請大人們給小人們一條生路,大恩大德,小的做牛做馬都願意。”
大漢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着,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樣,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排出某種黃色液體一樣,抖着肩膀。
“沒事,別擔心了。”蔣林雪看了看那男人,然後回答道。她知道,蔣少安作爲自己的守衛,自然是要擔心自己是否受傷。
這男人明顯不是死士,因爲牙後槽蔣林雪放鬆了警惕正唏噓着的時候,那漢子一反剛剛懦弱的樣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反着光。那人兇狠的道:“你去死吧!”
蔣林雪那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聽着那匕首的勁風,愣是躲閃不起來。
眼見着匕首往心窩子戳去,蔣少安情急之下擋在小姐身前,企圖想要血肉之軀擋住匕首。
蔣林華見狀,暗自罵蔣少安這個驢呆子,直接踢掉匕首不就好了嗎。不過,他相距那個大漢有些遠,只好一個飛踢將後者踢了出去。
但那時,匕首已經刺入蔣少安的肩頭上,刺入皮肉以後,感覺身子頓時麻了一半。他悶聲吭了一聲,身子有些直不起來了。
蔣林雪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託住他的手,正想要抽出鞭子將罪魁禍首捲回來的時候,蔣少安忙出聲阻止了:“別,留個活口回去報信。”
放長線釣大魚呢,果然這個呆子還是有些腦子的。不過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幹那樣的蠢事?
爲首那人揉着屁股疾步逃離了現場,蔣林雪十分懊惱,一臉愧疚地看着他,像是責怪他,又像是責怪自己:“怎麼這麼不張心眼,那個時候踹過去不就好了嗎?”還要撲過來擋刀子,真是喫進去的東西都長肌肉那裏去了,人高馬大就是腦子不閃光。
而蔣少安有些赧然,怯怯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後唰地低下頭去,盯着自己的腳尖,彷彿能夠開出花來。
“罵人家傻,你自己呢?”蔣林華翻了翻白眼道,自家妹子不也是個沒腦子的,有危險也不閃開,多得大塊頭去擋了,不然回家可就麻煩了,老孃非把自己耳朵擰下來不可。
蔣林雪吐了吐舌頭,不以爲然。
忽然想起來自己丟在一旁的行囊,連忙拿過來,只不過被魚兒的牙齒咬掉了一點東西,進了一點水。而那張藥筏已經溼了,木炭都暈染開來,也看不清楚字跡。
“糟了!”眼下少安受了傷,而藥筏又如此模糊,只怕是……救不了那老和尚了,蔣林雪粗暴地撕下了裙角(當然沒曝光)將蔣少安的肩頭包紮了一下,然後看了看一臉戲謔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的臉莫名地熱了起來。
“居然還臉紅了,少安,你看這是不是個假的林雪?”蔣林華揶揄道,朝蔣少安擠了擠眼睛。後者耳根紅了紅,但是臉上還是沒有過多的波瀾。
反觀寺廟這邊,不知道蔣林雪這邊出了意外,不過老和尚倒是愈發嚴重了。體溫一直驟然上升之後又開始下降至正常了,莫鏡華眼皮子直跳,暗自揣測:這怕是敗血熱之症!只怕是腹部那裏的病原菌進入了血液,順着血液分佈到全身各處了,這種病就算蔣林雪抓來了藥也治不了了。
“這是不治之症,我無能爲力。”莫鏡華沉重地放下了手,老和尚腹部仍然疼痛,但不知道什麼時候緩慢安靜下來了。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身影急忙掠進來,人道聲也到:“怎麼樣了?他可還好?”
“你走之後先是高燒,而後又降至正常,料想這是血熱之症。老朽無能爲力落了,拿了藥也沒用!”
莫鏡華還沒說的是,老和尚因爲重要臟器缺血,昏迷良久,怕是接觸了熱也會導致他的五臟六腑留下後遺症,當然想要治好這個病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對此,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了。
【作者題外話】:這個症狀,稍微綜合了一下,其實原形是敗血症之一的敗血性休克,而這個病是由某種特定細菌產生的毒素、細胞因子等引起敗血症致使患者血壓下降到威脅生命的低水平。敗血性休克常見於新生兒、50歲以上的人,以及有免疫功能受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