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突然長了肌肉,木政一開始還以爲自己有病,可是讓太醫看了之後沒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便也沒在意了。
見狀,有人卻是鬆了一口氣,因爲自己的任務開始慢慢完成了。
蔣勤被罰入獄的事,有些門道的人已經打探到消息了,蔣家還是阮章澤悄悄遣人來說才知道。即使知道蔣勤這一去兇多吉少,可是等到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衆人還是覺得晴天霹靂一樣,蔣夫人更是受不住昏過去了。
蔣林雪咬脣,暗自憤恨那個昏君,祈禱着母親身體康健,也希望父親平安歸來。
男孩的考量則是不一樣,若是這一次真的無法逃脫,則應該想法子如何將傷害降到最小。
蔣林建腿腳受傷後便打理家裏的鋪子,倒是讓他摸出了一些門道,連在京城開了幾家連鎖店。他更是趁機佈下暗莊,並在蔣府一處不起眼的假山上挖了地道通往城外,爲的就是以防萬一聖上對蔣家出手。
如今真的到了這一步,蔣林超不得不佩服二哥的聰明睿智。
現在周圍都是禁衛軍,蔣家三兄妹用水在桌上寫字交流,蔣林雪見了“地道”和“逃”這三個字的時候,驚呼,好在及時抑制住嘴巴,這纔沒驚動外頭的人。
禁衛軍是城內禁軍,保衛皇城安全和治安,如今出動禁軍包圍蔣府,可見聖上對蔣家有多狠。兔死狗烹,又想要蔣家爲木氏賣命,又想要打壓蔣家,朝堂上不少人精暗自心驚,更是不敢爲蔣勤求情,因爲看這動作就可以知道,聖上定是不會輕饒了蔣家。
這時候還去碰槍頭只有傻子纔會做那樣的事情。要不是老丞相攔着兒子,阮章澤怕是真的會將自己往槍口上撞,蔣勤算是他半個恩師,這個時候因爲衝動而失了理智,可是待到自己終於清醒過來時才後怕,要是自己真的求情了,反而更加讓聖上對蔣勤不滿。
蔣家此時當真是陷入危機之中,而朝中卻是無人敢爲其周旋。
蔣勤在牢中待了一個晚上,木政就派人將他放了回去,說是經查實,蔣家沒有逆反,但是要罰上半年的俸祿。而蔣林華,必須趕回來受懲罰。至於是什麼懲罰,沒說。
蔣勤出了大牢,呼吸着新鮮的空氣,看着外麪灰沉沉的天空,心頭壓抑的擔憂卻是一點都沒有鬆懈,還以爲自己這次入獄要兇多吉少了,可現在自己全須全尾的在這裏,那些人的打算落空了不知又會使出什麼法子來陷害自己呢。
蔣勤前腳剛回到府上,木政隨行太監後腳便領着聖旨來到了蔣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大桑邊境軍隊昨日出兵冒犯柳城,現命蔣勤不日率三萬蔣家軍前往柳城圍剿大桑朝軍隊,奪回柳城。欽此!”太監扯着尖細的嗓子頒佈了聖旨的內容,蔣家一衆神色各異。
蔣勤這才知道自己昨日爲什麼逃過一劫,用的時候物盡其用,不用的時候棄之如履,這樣不明事理的君主居然就是當時自己一手扶持上去的,如今再懊悔也無濟於事。現在最主要的是,爭取更多的時間謀劃如何脫身,保留蔣家主力。
蔣勤接旨,那太監冷哼一聲就走了,一起走的還有外面黑壓壓的禁衛軍。他們井然有序地退了場,蔣家的下人們都快被嚇壞了,見人走了之後拼命喘着氣。
蔣勤領旨之後帶着兩個兒子帶了書房議事,一說就是兩個時辰。而蔣夫人也沒有閒着,先是讓管家將丫鬟婆子們叫了過來,說了一番話,蔣家如今這個情況,只能說將手下遣散出去,屆時不會讓那麼多人無辜喪命。
蔣家的人待人親厚,眼下還特意給自己一個選擇,許多人雖是感動,但爲了自己的小命,還是選擇離府。
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人不管怎麼樣也不肯離府,蔣夫人不再爲難。一時間偌大的蔣府冷清得很,蔣林雪摸了摸胸口,感受着那顆一直不曾停歇的心臟,又抹了一把汗:這兩日簡直是度日如年!眼下父親又要領軍出徵,母親更是不會讓自己出去玩耍。
想到此處,她便十分鬱悶。蔣林雪在父兄的耳濡目染之下,對朝中的局勢略有幾分認識,如今聖上這一出,讓本來就混亂的朝堂更是混亂了。
木氏王朝國力在幾個國家中不弱,但就是朝堂上百官勾心鬥角,將百姓至於水深火熱之中,不少精力用於安內了。當然偶爾還有一些小打小鬧的事,不然木氏王朝的版圖怕是要擴大不少。
木政上臺之後,政治一派腐敗,蔣家軍也是有外敵侵犯之後纔會出兵收回失地,朝中還有兩個異姓王,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
蔣勤率兵前往的柳城就在東南邊的梁王附近,這其中又有些什麼陰謀,蔣勤自是顧不上的,因爲那些人手段十分狠辣,入城之後燒殺搶掠,奸**孺,還將人當活靶子練刀子等一系列惡行,看樣子不像是大桑朝的軍隊,而是強盜。
莫鏡華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心唸的師傅本人,就同吳德厚一起逃亡到了柳城。活了大半生了,居然在六旬年紀要被迫背井離鄉,換了誰都會有些不舒服。雖然他如今頂了個十歲少年的殼子,那一身醫術也隨着靈魂帶了過來。
吳德厚一路上看着少年冷靜而嫺熟的處理着傷口以及病患的時候,他都有種感覺好像葉老本人在這裏一樣。也多虧這個“小醫師”在,自己領着一行老弱婦孺才走到了柳城定了下來。
“小醫師,這裏還有人活着!”一人摸了摸躺在地上的男人的頸部,感受到了微弱的脈息,頓時小聲地呼喚着滿頭大汗的葉聞。
葉聞這邊還在處理被刀劃傷的男人,一旁打下手的竟是餘家村的虎子,經歷那一件事之後整個人已經成熟了不少,一路上沒少跟着葉聞學着處理基本的包紮方法。
“小醫師,你先去看看吧,這裏有我就行!”虎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快速地將那人身上的衣裳撕了一條帶子,然後麻利地將傷口包紮好,然後就有兩個人從一旁過來攙扶着傷員往外走去。
“來了來了!”葉聞抹了額頭上的汗,心急着站起來,結果蹲久了一下子站起來眼前一黑,來不及說些什麼便昏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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