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遠則向生樂道:“這位了緣兄的內力修爲不錯,在下方纔助他一臂之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在下包管這位了緣兄一個月內便能痊癒。”
生樂知道像吳天遠這種人自然不會對他說謊,人家打通了緣的任、督二脈,必定不假。可是練武之人若想打通任、督二脈並非朝夕之功,有的人練了一輩子也不能突破這個瓶頸。生樂自己的任、督二脈也不過是在兩年前纔打通,沒有想到吳天遠竟然只用片刻功夫便將了緣的任、督二脈打通,令少林寺衆僧震驚之餘,更覺不可思議。
要知道助人打通體內經脈是一件既兇險,又費時的事情。尤其是任、督二脈,更是困難重重。往往施功要耗費巨大的內力,還要機緣巧合,才能辦到。一旦有絲毫差錯,便會累得二人同時走火入魔,非死即傷,可不是鬧着玩的。即使施功內力深厚,受功的內力已達一定境界,沒有一兩個時辰也辦不到,決無片刻之間便被打通的道理。可是衆僧眼見吳天遠所施展的種種神功絕技,再聽他親口道來,又不由他們不相信。
柳含紫聽得吳天遠竟然將了緣的任、督二脈打通,心中頗爲嫉妒,向李越前問道:“你的任、督二脈打通了沒有?”
李越前道:“當然早已打通了,不然我的武功怎麼會如此厲害?”
柳含紫又問道:“你能不能把我的任、督二脈打通?”
李越前搖頭道:“你的內力那麼差勁,就是大哥親自來動手,只怕也不能成。我就更不行了。”
吳天遠聽見柳含紫與李越前的對話,便轉身指着李越前道:“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誰也不放在眼裏了!居然敢到少林寺來撒野了?”李越前這纔想起自己剛纔所闖下的禍事,低下頭,也不出聲,準備任由吳天遠責罵,反正他從小到大也聽習慣了。
而李越前身旁的柳含紫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不敢露頭,躲在李越前的身後。聽見吳天遠責怪李越前,便忍不住伸出頭來,向吳天遠望來。吳天遠一瞧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今日之事全都是這個小丫頭引起的,向她怒道:“還有你!愣子不懂事理也就罷了,可你是名門正派的弟子,又是武林世家的閨秀,怎麼辦起事來如此輕浮魯莽?愣子他自己都不願闖禍,偏有你在一旁還帶着他來惹事生非!”
吳天遠本來想這個柳含紫縱然不如柳含煙聰慧,只要有柳含煙的一半也就夠了。誰知一見竟然是個這樣的貨色,連柳含煙的一成也不到,而且居然狂妄自大,傲慢無知到敢上“少林寺”來生事的地步。縱然人長得美若天仙,卻生得這種脾氣,比愣子更能闖禍。自己這裏原本有一個愣子就頭疼不已了,再弄來柳含紫這樣一個活寶,怎麼能受得了?
吳天遠這纔想起爲什麼柳含煙要將柳含紫與愣子支開,不讓自己與他們相見。爲什麼柳千崖總是向自己提及柳含紫是初次行走江湖,怕她與愣子會闖出什麼禍端來。原來他們竟然合夥來騙自己。一想到自己被人愚弄,吳天遠的心中委實怒不可遏。
李越前一見吳天遠的臉色,便知道吳天遠在想什麼,忙道:“大哥,一人作事一人當。這禍是我闖下來的,你要責罰,就罰我一人,與紫妹無關。”言畢,居然抬起頭望向吳天遠,那眼神好象是在說:你若想拆散我和紫妹,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理你!
吳天遠原本是想將李越前與柳含紫拆散,可是瞧着李越前一方面將事情全攬在自己的身上,另一方面看李越前的眼神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若在此時將李越前與柳含紫二人拆散,只怕李越前這一輩子都會記恨他。他心中不禁暗罵柳含菸害人非淺。可是轉念一想,依自己這幾日的觀察,李越前在這段日子裏長進了不少,不但懂了些江湖規矩,居然還想起來要讀書識字,這可是自己一直想做,卻一直沒能成功的事。沒想到柳含紫竟然辦到了,可見柳含紫也並非一無是處,況且她的家裏還有柳含煙和柳千崖能管得住他們。
想到這裏,吳天遠壓下怒氣,忍不住長嘆一聲。他的嘆息聲還未落地,卻聽一人笑道:“吳老弟,許久未見,怎麼一見面就嘆起氣來?”卻見灰影閃動,場中已多了兩個人。而吳天遠早已聽得衣袂響動,知道是誰來了,連忙轉身,來聲之處拱手笑道:“楊老哥哥,久違了!”
柳含紫卻見一個無精打采的六旬老,身着一身破衣爛衫,補丁上落着補丁,不過卻漿洗得非常乾淨,顯然是個叫花子。這老叫花子身揹着九隻布袋,整整齊齊,頗爲怪異。柳含紫尋思這個老叫花肯定是“丐幫”的九袋長老,而“丐幫”的九袋長老裏只有一個人姓楊,那就是“四海狂乞”楊疆閒。柳含紫立時對這個老叫花子肅然起敬,她曾經聽師父說過這個楊疆閒的來頭可不小,現任“丐幫”幫主都是他的師侄,是武林中跺一跺腳便可以讓風雲變色的人物。在這楊疆閒身邊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叫花子,長得眉清目秀,甚是惹人喜愛,自然是楊疆閒的關門弟子烏秀賢。
少林羣僧一見楊疆閒到來,忙紛紛上前見禮。楊疆閒也趕緊還禮,末了向少林衆僧笑道:“我方纔在山門前一望,心裏正納悶,怎麼沒有一個人?原來大家都到這裏來了。”而他身邊烏秀賢指着李越前向楊疆閒笑道:“師父快看,闖禍大王也在這兒,也不知今天又闖了什麼禍?”
楊疆閒點頭向吳天遠道:“吳老弟,不是老哥哥說你。你兄弟的這門希奇古怪的內功沒有練到大成之境,你就得看着他緊些。可不能讓他隨便出手,他一出手就會惹出禍事。”吳天遠被楊疆閒說得俊面微紅,只得連連點頭道:“老哥哥說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