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紫卻道:“可是那個劉員外早就在打祁鳳兒的主意了,他怎麼肯讓到了嘴邊的鴨子飛了?我怕他到時不肯收錢,卻硬要搶親,那該怎麼辦?況且他們劉家家大業大,如果我們走了之後,他們再來打祁鳳兒的主意又該怎麼辦?我看祁大哥這麼老實的一個人可鬥不過他的。”
林武堂笑道:“如果那個劉員外不收錢,卻要搶人的話,我們便師出有名,可以出面對付他了……”李越前接口道:“對!到那時我一掌就可以將他給殺了!我就不信我殺了這個劉員外後,還有誰敢再來爲難祁大哥!”
林武堂見李越前的頭腦裏只有一根筋,認準了死理,好象他若不將這劉員外親手給殺了便誓不罷休一般。也不知道李越前在朝庭裏是怎麼作官的,到現在他還認爲自己是一個江湖亡命,而不是一位朝庭官員。嘆了一口氣,林武堂道:“這種事情最好是由官府出面來解決。”
李越前到現在還沒繞過彎來,道:“什麼還要去官府衙門去告狀?我們誰會寫狀紙?那有多麻煩啊!我一掌將那賊人殺了不就完事了嗎?”柳含紫這時卻反應過來了,伸手便揪住李越前的耳朵道:“你現在已經是朝庭命官了,怎麼能胡亂殺人呢?這事情若是傳到皇上的耳中,連楚大哥也保不了你!”
李越前這才明白過來,而他的耳朵也被柳含紫揪得好痛,一邊揉着耳朵,一邊哭喪着臉道:“早知道作了官便不能再替天行道,行俠仗義了,我那時也不會答應楚大哥去當官了。等我過了江便去找楚大哥和皇上,把官印還給他們,告訴他們我要掛那個什麼封那個什麼,然後告老還鄉。”
林武堂等人着李越前,當真是哭笑不得。柳含紫也忍不住笑道:“那是掛印封金,你纔多大的年歲?便要告老還鄉了?”而林武堂則道:“李兄弟,你也別辭官。其實當官也一樣可以行俠仗義的,只是方式略有些不同而已。而且我們找官府出面解決這件事情,也不用寫了狀紙去衙門告狀。”
李越前奇道:“不寫狀紙,不去告狀,官府也能派人來?”
“是啊!自從你失蹤之後,楚春城派了不少人過江來找你。現在江浦縣和*縣都有儀鸞司和親兵督衛府的官員進駐。這些人不就代表了官府嗎?他們又是你的的屬下,你只要找一個人去,讓他們穿着官服而來。到了這裏之後,他們只要往這裏一站,劉員外這些人便不敢亂說亂動了。如果劉員外想恃強凌弱,你一聲令下,儀鸞司的官員便可以將劉員外拿下,直接押去*縣或是江浦縣的縣衙受審。如果劉員外識時務,老老實實地收錢,也可以讓他們知道祁大哥家裏也有官府撐腰,以後自然不敢再打這位祁鳳兒姑孃的主意。當然嘍,如果能將江浦縣或是*縣的縣令大人請來此處,效果那就更好了。”
李越前聞言喜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這就去一趟江浦縣,那裏的縣令王岱是認得我的,那天還說了不少故事與我聽,可是個大好人。我想如果我去請他來這裏,他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林武堂道:“這一趟也不用你跑。你餓了許多天了,我想你現在還沒喫飽。你只要拿一樣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交給烏兄弟和東方小姐,讓他們去江浦縣走一遭便行了。”
林武堂話說得不錯,李越前的確還沒喫飽,經林武堂這麼一提,感覺到肚子又餓了起來。於是他也不爭着去江浦縣城了,而是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從腰間取下一面牙牌來,交給烏秀賢和東方天珠。
烏秀賢對林武堂心生感激,知道林武堂這是在給自己創造與東方天珠單獨在一起的機會。而東方天珠卻不明白,這種事情明明烏秀賢一個人去辦便足夠了,爲什麼偏要自己同烏秀賢一起去?她本想說些什麼,可是再見李越前與柳含紫,林武堂與展飛鶯這兩對小情侶在一起有說有笑,而烏秀賢一走,自己便成了孤家寡人,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意思,看着也令人生氣。所以她也不再多說,便與烏秀賢一道出門去江浦縣城。
而祁承宗一家在一旁聽着林武堂等人與李越前的對話,才明白原來李越前這個傻大個居然是朝庭的官員。雖然他瞧着李越前並不象個做官的人,可是他也明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的道理。他們平日裏連*縣城裏的縣官大老爺都沒有見過,家裏突然來了一位朝庭裏的官員,哪裏敢怠慢?因此,也不等李越前說話,祁承宗便搶步進了廚房,又從大竈上取了數大碗豬肉來。而他的妻子則從旁屋搬來一張桌子,讓祁承宗將肉碗放在桌上,供李越前食用。
而柳含紫這時則取了近百貫的鈔票出來,交到祁承宗的手中,道:“明日劉員外那些人來迎親的時候,你便將這些錢交還給他們。他們若是不肯收錢,硬要來搶人,你也就別管了,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們來辦。這裏多出來的錢,你便留着,以後鳳兒姑娘找到好人家時,便用這些錢爲她辦嫁奩。”
祁承宗本來已經絕望了,準備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劉員外那個糟老頭子了,卻沒想到李越前這些大救星居然從天而降,心中雖是千恩萬謝,臉上淚流滿面,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他手裏拿着柳含紫給的鈔票不住地顫抖,雙膝一軟,便給李越前等人跪了下來,道:“各位便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小人便是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各位恩情之萬一!”祁承宗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妻子兒女們也跪了下來,衝着李越前四人直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