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又問道:“那些老百姓見到你是在朝庭裏作大官的人,是不是很害怕?”李越前聽到這話便顯得有些興奮,道:“是啊,那些老百姓見到丁大哥和江浦縣的王大人之後,一個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再知道微臣也是個官,對我也是畢恭畢敬起來了。大哥的武功那麼高,可是走出去卻沒有一個人怕他。而那個王大人一點武功也沒有,那些老百姓卻個個怕他怕得要命。後來林大哥對我說什麼‘破家尹令’來着,說老百姓都怕當官的。”
朱元璋笑道:“你的那個林大哥說的不錯,老百姓對官府向來是敬畏有加的。而且如果地方官當好了,便可以保得一方平安,令百姓豐衣足食。而如果宰相當好了,便可以令天下大治,國富民強。做官這裏面的學問大着哩,你以後可得好好學學。”
朱元璋所說的這個道理,以前楚春城也曾對李越前說起過。不過經過剛纔的事情之後,李越前的心裏有老大的不痛快,便道:“可是微臣當官,不會說話,盡惹得皇上生氣。微臣從來心裏想什麼,嘴上便說什麼,不懂得該如何討皇上的歡心。不過我聽宋老師說的故事裏,說唐朝有個皇帝,手底下有個大臣叫魏什麼的。那個姓魏的總是說皇上這個不對,那個不對,而那個皇帝也從來不生氣,而且每次他惹皇上生氣之後,皇帝還賞賜東西給他。”
朱元璋當然知道李越前說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和諫臣魏徵的故事了,他心暗道:“這個傻小子竟然拿自己與魏徵比。嘿嘿!那魏徵可以算得上是學富五車,才高八鬥。而且人家說的都是定國興邦的大計,如何是你這個傻小子能比得了的?”不過想到李世民手下能有這樣敢於面諫的大臣,而自己手下卻沒有這樣的人才,朱元璋的心裏也有些沮喪。
頓了一下,朱元璋向李越前道:“以後你聽到朕說錯的時候,如果旁邊人多,你便不要說,到了沒有人的時候再向朕提。這樣朕便不會生你的氣了。”李越前點頭表示明白,他當然不知道,滿朝文武,那麼多功臣勳戚,卻只有他李越前一個人能有這樣的待遇,這已經是朱元璋給了他天大的恩惠了。
說到這裏朱元璋又想了想,道:“最近幾天我想出去散散心,到時候你帶上幾個相熟的侍衛與我一道出去。”
李越前在儀鸞司也有些時日了,朱元璋想看看他有沒有統馭儀鸞司這一方面的才能。如果李越前僅僅只是武功高,對朱元璋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李越前並不知道這是朱元璋在考較自己,只是他也聽說京城裏如今並不太平,便向朱元璋道:“現在京城裏亂得緊,陛下最好還是不要私自外出了。”
朱元璋聞言作色道:“朕是天下之主,難道朕在京城裏四處走走還要受制於人嗎?如果你不敢去,朕就換別人同我一起去。”
李越前見朱元璋怒了,不敢再勸朱元璋了,只有道:“既然陛下一定要去,微臣再去找幾個功夫不錯的兄弟侍駕。”
朱元璋這才略有些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道:“你準備選誰?”李越前想了想道:“我準備到時便帶上齊逸雲,沙天耀、雲再驕和文懷忠這四個人。”
“他們的武功很高嗎?”
李越前道:“他們的武功還算不錯。只是齊逸雲使的是‘奪魂追命刀’,沙天耀最厲害的功夫是‘凌天雙戟’,如果再配上雲再驕的‘柔雲槍法’和文懷忠的‘九宮十三劍’。他們的功夫相互間可以取長補短,如果能經過微臣的稍稍改動,合作起來,足以與當今絕頂高手相抗衡。等會微臣找到他們,便讓他們好好練練。不過微臣就怕時間太短了,他們來不及練熟。”
朱元璋用略帶驚奇的眼光看着李越前,根據朱元璋所知道的情況,李越前平日裏除了在自己身邊侍駕外,便是回到宋濂的府上去,很少與同僚們裹在一起。而剛纔李越前所報的這幾個人,除了齊逸雲與文懷忠是儀鸞司之外,另外兩人卻都隸屬於親兵督衛府。李越前從來不與這些人打交道,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人的名字,和他們的武功呢?於是朱元璋道:“時間不是問題,你先讓他們練着,等我當真想外出的時候,我會提前對你說的。這幾個人同你很熟嗎?”
李越前道:“不是很熟,我同他們只在‘醉仙樓’見過一面。”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身懷什麼武功的?難道他們在‘醉仙樓’的時候每人都在你的面前將自己最擅長的武功都使了一遍不成?”
李越前道:“那倒沒有。微臣同大哥學過一樣本事,那就是別人會什麼武功,微臣看一眼便能知曉。不過這些武功只限於微臣所知道的武功,如果對方所身懷的武功微臣本就不知道,那就只能看出對方武功的強弱了。”
朱元璋聽到這裏,心中一陣歡喜,他沒想到李越前竟然還有這樣一門難能可貴的本事,這樣的本事只怕連楚春城也不會。再,將幾個人的武功稍稍修改一下,合起來便可以與當世絕頂高手相抗衡,這本事也是十分稀罕和寶貴的。看來這個李越前倒是大大的有用處。楚春城在自己身邊幹了那麼多年,卻也沒見他能提出這樣有用的建議來。當下,他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幾天沒什麼事情,你也不用來朕身邊了,專心教他們功夫便是了。”
李越前卻沒走,而是在那裏抓耳撓腮地望着朱元璋。朱元璋奇道:“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