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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海上的遠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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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西手腳的神經全部被切斷,身體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但都不致命,只是讓她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嘶嘶”聲終於沉下去,蘇我童獅同時重新出現在嶽西面前。

她依舊躺在地上,雪白的巫女服上染上了鮮血,像大朵大朵盛開的鮮花。她雖然補全了自己,但受的傷卻不會自己好起來。被嶽西重創的下巴和心肺,讓她的生命像走在一根鋼絲上,搖搖欲墜。

但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輕易打敗了嶽西。

“我輸了。”嶽西說,“但我不想死,別殺我好不好。”

蘇我童獅微微有點意外,設身處地,如果她面對這麼一場徹底的失敗,肯定會求死的,但眼前這個胖女人竟然恬不知恥地說別殺我,真是太不要臉了。

“殺我肯定得殺了你,這一點我們不用商量,不會有問題的。”蘇我童獅笑着說,“不過你好像沒說謊,團滅極端派的那個人真的不在這兒,不然這人現在就該出來撿漏了。我傷得這麼重,現在是殺我的最好時候,等我傷好了,那傢伙就沒機會了。”

“你……你就那麼確定你能贏?”嶽西趴在地上,只有腦袋能抬起來,“也許那個人更強呢?”

“那我就變得更強。”蘇我童獅理所當然地說,“我很強大,嶽西,你也清楚我的強大,但除此之外,你僅僅把我當成目光短淺的戰鬥狂吧?不可一世,以爲自己世界第一?呵呵呵呵,我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可能存在着比我更強大的掌權者,我承認。但那又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遊戲裏的關底BOSS,日復一日,不會成長。我會變得越來越強,如果那個人比我更強,我就超越他!”

蘇我童獅雙手撐着地面,慢慢起來。

她之前嘗試了好幾遍都沒有成功,但試了這麼多次,她終於找到訣竅,從地上慢慢起來,雖然依舊搖搖晃晃,但終歸是站起來了。

她一步一步走向嶽西:“謝謝你陪我打架,時候不早了,該回去喫蛋糕了,就讓我們到此爲止吧。”

嶽西想後退,但神經被切斷,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這一刻,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雖然早就爲此做好了準備,但這一刻的情感衝擊卻比想象中更加巨大,恐懼、悔恨、絕望、不甘……

不過不能被這些情緒吞沒了,不然就真的要死了。

那個死變態還給了留下了最後兩個寶貝。其中一個是“大白鯊”的牙齒,就藏在她的嘴裏。

等蘇我童獅在靠近一點,靠近到退無可退的距離,就將她一口咬斷。

機會只有一次,一旦失敗,就會被她把腦袋擰下來,所以一定不能失敗。

蘇我童獅走到嶽西面前,手輕輕拂在他的脖子上。

——就是現在!

一排排長劍般的牙齒從嶽西嘴裏翻出來,彷彿層層疊疊的浪濤,淹向蘇我童獅。

一瞬間,亮晃晃的牙齒從四面八方籠罩住了蘇我童獅,無論她怎麼進退如電,都不可能突破這些鋸齒形成的獵殺網。

蘇我童獅的手不知道從哪裏探了出來,輕輕彈了一下嶽西的腦袋。

潮水般翻湧出來的牙齒全部縮了回去,嶽西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在牆上後子啊終於停下來。

她緩緩從牆上滑落到地上,不可思議地盯着蘇我童獅。

看不清剛纔那個瞬間蘇我童獅究竟做了什麼,如果剛纔的手指在用力一點,她的腦袋將會像西瓜一樣直接爆炸。

這一刻,她終於絕望了。

即便是殘血的蘇我童獅,即便是不使用烏鴉的蘇我童獅,實力也遠遠在她之上,她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

她直到這一刻還活着的唯一原因,是蘇我童獅想更具儀式感地殺死她而已。

這算是報恩吧。

由於她的幫助,蘇我童獅才補全了短板,對於此的報償,就是沒那麼隨意地殺了她。

她忽然露出了苦笑。

“你笑什麼?”蘇我童獅慢慢走向嶽西。

“沒什麼。”嶽西搖搖頭,“蘇我童獅,你知道嗎?你根本一點也不適合加入和平組,你只是個孩子,你太純粹了,不適合這種地方。”

“強大的人,適合所有地方。”蘇我童獅搖搖晃晃,巫女服的紅色裙襬跟着搖搖晃晃。

強大的人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俯瞰着整個世界,想哪兒就去哪兒,沒有不適合的地方。

嶽西不再多說什麼,緩緩閉上眼睛。

她現在有點後悔,爲什麼不把人設做成“看破生死”,這樣面對死亡,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絕望了。

她早該知道自己的小說沒辦法讓自己超越現實,那就不該想着超越現實,該努力接受現實,這樣就輕鬆得多了。

蘇我童獅重新來到嶽西面前,輕輕抬起手。

“再見了。”

蘇我童獅低聲說,指尖輕輕往下一點。

卻像點在一團棉花上,指尖的殺意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愣了一會兒,才注意到手指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塊巨大的白色手帕,手指點在手帕上,所有的攻勢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長得好看的女孩子傷起人來都好狠啊……”手帕下面傳來男孩的聲音,蘇我童獅聽着,還有點耳熟,彷彿不久前在哪裏聽過。

“嘩啦”一聲,手帕彷彿風暴般收了起來。

何滿尊抱起嶽西,站在蘇我童獅面前。

蘇我童獅野獸般的第六感拉着她飛速後退,目光卻沒有從何滿尊身上離開。

“是你?”蘇我童獅皺了皺眉頭。

“是你啊。”何滿尊也認出了她,“是不是心急了一點?這一路還很長呢。”

“所以你是決定站在她們這邊了嗎?”蘇我童獅盯着何滿尊,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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