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春乖乖的給爲葉棠採畫畫,葉棠採便帶着惠然和秋桔離開,讓慶兒呆在這裏監督着他。
主僕三人上了馬車,惠然懷裏還抱着那一個嬰兒,秋桔瞪了那個髒兮兮的孩子一眼,一臉的厭惡:“三奶奶,這個孩子怎麼辦?”
葉棠採道:“先養着吧!我的事情結束了,再還給他好了。”
秋桔抿了抿脣:“太子妃太陰險了,居然想出這一種齷齪的手段。咱們就比她更陰險,不如把她畫到畫上,然後發佈的滿京城都是。”
“不妥。”葉棠採子淡淡地說,“那樣的話,她名聲不好聽了,但也會成爲被害者,畢竟誰會把自己畫到椿工上去。她如何對我,我就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好了。”
……
三天之後,就是烏春交畫的時間。
這天旁晚,李嬤嬤趁着天色微暗,便悄悄地溜進了烏春的院子。
這時烏春走了出來,李嬤嬤只見烏春一臉的疲色,眼圈烏黑,整個人萎靡不振的模樣。
李嬤嬤一怔,接着細細的柳眉一挑:“唷,烏畫師怎麼成了這般模樣?是不是畫畫太用功,所以睡不着啊?消耗得太多了?”
烏春臉上一僵,呵呵兩聲,就太子妃那張嚴厲得像天下欠她五百萬兩的死人臉,還要畫成那模樣,對人的精神打擊的確是太嚴重了。
“畫,已經準備好了,嬤嬤請也把剩下的銀子給我。”烏春說着,就拿出一個匣子來。
李嬤嬤連忙打開來,那是一本子畫冊,名字叫《踏春行》。
李嬤嬤輕輕皺起了眉:“不是說了,叫《賞棠花》麼?”
“嬤嬤,裏面的人已經畫得夠像了,若還再添一個‘棠’字,那豈不是此地無銀?”烏春道。
“對!”李嬤嬤一怔,覺得有理兒。
她拿起那本冊子,翻開第一頁,就見上面畫着一名少女憑欄而坐,穿得單薄,的確是葉棠採的神韻,外貌三分像,神韻八分像,很是滿意。
她又翻了幾頁,又是葉棠採的,而且翻出的,有好幾張還是極爲讓人不恥的。李嬤嬤看得一臉嫌棄,呸了一聲:“噁心的東西,污了老身的眼。”
說着就把畫冊合了起來,放回匣子裏。
她又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來,扔給了烏春,這才轉身離開。
李嬤嬤拿着那個梨木匣子就回了太子府。
走進正華院,看到太子妃正在坐在榻上,連忙就把手中的匣子遞給了她:“娘娘請看,東西已經到手了。”
太子妃直起身來,一臉厭惡地掃了那個匣子一眼:“檢驗過了麼?”
“娘娘放心好了,奴婢已經瞧過,正是娘娘想要的。”李嬤嬤說。“娘娘還是看一看吧。”
太子妃忍着噁心,翻了幾頁,確定是自己想要的,便合上去:“交代下面好好的辦,拿出去吧!”一臉的厭惡之色。
她自來是個不受寵的,最怕那些小表砸勾引太子,也嫉妒太子寵幸別人。只要一想到,連把太子勾上去,還得靠葉棠採,作爲一個女人,她的自尊心無法承受這些。
這種東西,她現在一眼也不想多看。
李嬤嬤答應一聲,就拿着匣子轉身走了出去。
……
皇宮裏——
正宣帝整個寢宮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藥味,鄭皇後正坐在牀邊,史嬤嬤捧着一個銅盤,上面盛滿了清水。
鄭皇後拿着帕子沾水,拎幹,輕輕地爲正宣帝拭擦着額上的汗珠。
“太子殿下駕到。”外面響起小太監的聲音。
太子走了進來,看着牀上的正宣帝微微一嘆:“父皇還好麼?”
“還是老樣子。”鄭皇後垂首,“今天好不容易醒過來了,只喝了半碗的藥,結果又全都吐了出來。朝上的事情你好好打理,決不能讓你父皇失望。”
“是。”太子點頭。
在朝中,他現在簡直如魚得水。朝臣們哪個不是捧着他的,至於外頭,又有褚雲攀給他守着,他過得不知多舒心。
現在只要正宣帝一死,他就可以直接登基了。
“你父皇……瞧着今天難以清醒,你下朝又晚,先回家去吧。”鄭皇後看着太子便是一陣心疼,太子這段時間雖然如魚得水,但也因爲天天過來侍疾而瘦了一大圈。
“不,兒臣要孝順父皇。現在不孝順,還等什麼時候。”太子眼圈都有些發紅。
這個老父親自來疼自己,以前一直如小山般站在自己面前,爲自己遮風擋雨,現在卻瞬間就在自己的眼前崩塌了,了無生氣的躺在牀上,等待着他的是無情的滅亡。
“好,那你就在這裏用晚飯吧。”鄭皇後說。
太子點了點頭。
母子二人便如往常一樣侍候在正宣帝的寢宮裏。
整個宮裏的人、朝臣們,百姓們,無不知道太子殿下至善至孝,衣不解帶地侍奉着正宣帝。
直到晚上戊時,太子才離宮。
回到家裏,又到褚妙書那裏陪了她一陣,這才離開。
雖然他還是挺喜歡褚妙書的,但在她那裏睡多了,還是會膩的,他後院多的是鶯鶯燕燕,便要去白如嫣那裏。
已經臨着子時,這時整個太子府一片寂靜,只偶爾剩下幾個守夜的人。
太子出了妙言軒,走在白玉小道上,一邊是柳木垂枝,一邊是湖泊,夜景迷人。
這時,遠遠的一個草叢裏卻響起一陣細細的聲音,只見兩團黑影蹲在那裏,一個低聲道:“居然有這麼好的東西,也不告訴我,實在不夠兄弟。”
另一個道:“噓,嚷什麼,咱們回屋裏好好欣賞。”
“嘿嘿,還是你識趣,走走!”一副急不及待的模樣。
二人站了起來,正要往回走,誰知道出了草叢,便是一驚:“殿、殿下!”
太子厲眼看去,只見那是兩名小太監。
這裏雖然不是皇宮,但太子府上也有的是太監,這二人便是侍侯在這一帶,專門整理花草的。
“參見太子殿下。”那二人立刻彎身見禮。
“你們二人,在此作甚?”太子皺着眉頭。
他平時都不注意這些小太監,但剛剛聽得他們居然說什麼有趣的東西,神祕兮兮的,不由得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