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回過頭來,一直跟隨他的小太監易樂連忙走上前來:“殿下。”
易樂手裏挎着一個籃子,那是晚飯時正宣帝讓御膳房呈上來哄他的包點。但他纔不是那種幼稚的孩子,哪裏受這些小點心哄的。
但他還是裝作挺開心一樣喫了兩個包點。
正宣帝見他喜歡,就讓御膳房又備了一份,讓他帶回來的。
易樂把籃子的蓋子掀開,梁王從裏面拿出一個包包來,就塞趙櫻祈手裏,瞪她。
突然香氣四溢,趙櫻祈歪着頭看了看,只見那是個白白胖胖的兔子狀的包子,可愛得不行,她立刻就收了淚,“啊嗚”一聲,一口咬了上去。
入口軟糯,裏面酸甜的餡衝擊着味蕾,好喫到讓她整個人都覺得要飛起來了。
“嚶……”趙櫻祈喫得雙眼亮晶晶的。這是她喫過的,最好喫的東西。
“哼。”梁王冷哼一聲,“讓廚房那邊再備飯。”說完轉身去了臥室。
易樂轉身出門吩咐。
不到兩刻鐘,外面的人便張羅了滿滿的一桌子飯菜。
趙櫻祈被按在桌拿着筷子,小臉都快埋到碗裏了,啊嗚啊嗚地喫得勤快。
梁王冷着小臉坐在桌邊,盯着她喫,惱:“不準喫蘿蔔。”
趙櫻祈便縮了手,只得夾旁邊的芋頭。
梁王拿起筷子來,慢條廝理地喫了一碗飯,筷子一放。
趙櫻祈便嚇得又放了筷子。
用過飯,趙櫻祈被帶下去洗澡。
正宣帝和鄭皇後卻過來了。
正宣帝說:“箏兒,聽說你發落了一批下人。”
“嗯。”梁王點頭,“這些人不聽話,竟然把餿飯端到桌上,早飯也不備。這樣的下人,不能發落嗎?”
“能。”正宣帝笑着點頭,嘆道:“只是殺心太重也不是好事兒。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先告訴朕。”
鄭皇後笑道:“如此看來,箏兒還是很喜歡小王妃的。”
梁王眸子微冷,輕哼一聲:“我是父皇的兒子。父皇既然讓我娶了她,我再不喜歡她,她也是我的王妃。”
正宣帝微微一嘆,摸了摸他的頭:“箏兒委屈了。但朕都是爲你好呀!”
梁王撇了撇小嘴:“對了,這批人,我一個也不想留了。特別是呂嬤嬤這老貨,她照顧的趙櫻祈,竟然連飯也不給備。”
正宣帝道:“那就換了。”
梁王墨眉一挑:“以前我在桐州之時,姐姐常說起宮裏之事,說母後以前的魏嬤嬤和高嬤嬤最好了。我想見她們。”
正宣帝一怔:“這……”
那都是以前蕭皇後的心腹啊!但後來,蕭皇後被流放,一個下人都不準跟隨。蕭皇後以前的下人全都被分派到各宮了。
但這都是蕭皇後的心腹,現在又來跟梁王接觸,不知爲何,正宣帝心裏有些不舒服。
梁王小小的眉頭輕輕皺起來,眼裏滿滿都是落寞:“母後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
正宣帝心微微一顫。蕭姐姐早早就死了,雲霞也死了,回到宮中,只剩下他一個……但他身爲一國之君,不能時刻陪在他身邊。這個孩子失去太多了!
正宣帝連忙點頭:“好好。”望向鄭皇後:“皇後,你去把魏嬤嬤和高嬤嬤叫來,自此侍侯箏兒吧。”
鄭皇後眼裏閃過冷色,臉上卻笑着點頭:“是。”
魏嬤嬤這個老貨最是忠心,早就被她調到了洗衣局裏做粗活。她可不想魏嬤嬤回到梁王身邊。不過……幸好還有高嬤嬤!高嬤嬤早就是她的人了。
正宣帝又叮囑了他幾句,這才與鄭皇後一起離開。
梁王看着他們的背影眸子陰冷,哼,高嬤嬤那個老貨!現在總算載他手裏了!
……
今晚喫得飽飽的,趙櫻祈爬到牀上,很快就入眠了。
第二天一早,梁王早早就去上學。
趙櫻祈爬起來,被一個嬤嬤拎着去洗漱,回到飯廳,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點。
趙櫻祈看得雙眼就是亮亮的。
後面的嬤嬤道:“王妃,請用膳吧!”
趙櫻祈拿起筷子就喫。
嗷嗷,終於可以喫東西了。最重要的是,梁王不在。她可以隨便喫。
喫完早膳,她便趴到起居間玩耍。桌上還有果子和點心,不用餓肚子了。
可是到了中午,梁王回來了。
趙櫻祈只得又僵直着身子喫飯。
想到晚上又自由了,她便樂呵呵的。
可到了晚飯,梁王竟然又來了。
趙櫻祈小小的身子繃得直直的,正襟危坐。
梁王端坐在她旁邊,慢條廝理地拿起筷子。
趙櫻祈這纔敢拿筷子,想喫蘿蔔丸子!但他不準她喫蘿蔔丸子。
趙櫻祈只得夾芋頭蒸肉餅,小心冀冀地道:“王爺,今晚不在父皇那裏喫飯?”
梁王瞪了她一眼:“本王怕你又跑到那邊跟人排隊喫飯!”
“嚶嚶……”趙櫻祈還不到四歲,很多事兒都不懂,到現在還不覺得哪裏不對了。不知道哪裏做錯了。
“哼,蠢貨!”梁王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