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
玩家們驚歎, 驚歎完在心疼:那樣一顆珍貴的寶石,怎麼說爆就爆?
蘊含法則力量的寶石,可化腐朽爲奇, 要是帶出去,少說是個a級,s級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爆也爆, 說什麼都晚。會兒得是亡羊補牢, 把最終獎勵攥手裏先——鬼卡!
玩家們齊齊看向地下室最耀眼的存在,猩紅女巫。進化過一次的boss,會是ssr嗎?
“啪。”俊美玩家打一個響指, 技能啓動, 全場被迫靜音, 玩家們張大嘴巴瞪圓眼睛, 就是說不出話。
“指認,鬼,就是猩紅女巫。”俊美玩家搶佔先機,第一個開口。他看着任逸飛,帶着一種強烈的自信, 等待鬼卡的到手。
任逸飛看着他,緩緩笑。
俊美玩家:……事似乎有點不對勁。
三四秒後,卡牌沒有任何動靜。
“你不是……”俊美玩家的身體一片片碎裂,飛出的碎片化作細小的像素塊。他的指認失敗了, 樣幾乎確定的指認, 居然是錯誤的?
“真讓人遺憾。”任逸飛開口說話。
一道閃電劃過俊美玩家的腦海,他側頭看向大小姐,轉回來看任逸飛,終於明白了什麼。
“原來是你。”俊美玩家伸出手, 想要抓住他,手指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碎裂。
“下一次,一定會抓住你。”一團火焰從俊美玩家殘破的身體上竄起,轟一下,火光過後他就消失了。
“是,涅槃卡?!”任逸飛正疑惑,有玩家解惑。
雖然他是不知道什麼是涅槃卡,聽口氣是很珍貴的道具。
比起涅槃卡,更讓人驚訝的是猩紅女巫不是鬼件事,玩家們敲着自己腦袋,有點兒稀裏糊塗的。
“到底誰纔是鬼?”他們發自靈魂地感到困惑。
麼多的信息提示,全部指向猩紅女巫,不是他會是誰?
“黑兔子?”娃娃臉看着猩紅女巫,下一秒就搖搖頭自己否定。別開玩笑,剛剛那麼大的陣仗,是玩家搞得出來的?
而且猩紅女巫要是玩家,他怎麼可能捨得把金色寶石爆掉給npc送溫暖?
那可是a級以上的道具!
“會不會是別的已經死去的實驗體?”玩家們抓着腦袋開始覆盤,想要從曾經的排除項裏找到新的選擇。
薩曼靠着牆,眼中帶着笑意,似乎覺得一幕很有趣。
其實薩曼已經有懷疑人選,但是他不能確定。作爲只剩下一條命,並且也沒有涅槃卡這等器的玩家,薩曼不太想去賭個幾率。
他絕沒有因爲競爭對手是‘黑兔子’就相讓,是真的沒有完全的把握。
不知道‘黑兔子’會不會準備冒險一試。
結果讓人意外,猩紅女巫沒有動靜,倒是薩曼眼中的可疑選項有動靜。
一頭灰白頭髮的大小姐走到發着熒光的猩紅女巫面前,她臉上帶着鬆快的笑意,低下頭,微微傾身:“請呼喚我的名。”
任逸飛的臉上露出微笑:“你是猩紅女巫,執念。”
大小姐,不,猩紅女巫揚起臉,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你。”
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沒有過去,沒有現在,也可能沒有未來。它們是被世界放逐的存在,不屬於怪物,也不屬於人類。
來時無人慶賀,走時無人知曉。
三姐的預言是它們爲自己找到的存在的意義。他們一無所有,希望,是唯一可以抓在手裏的東西。
猩紅女巫從來不是一個人,他揹負着八個‘被遺忘’打破宿命拼死一搏的勇氣。
他是預言中的希望。
爲了保護他的存在,即便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其他實驗體都沒有透露他的異常。猩紅女巫,生來就能通萬物的語言,生而知之,纔是他最大的能力。
什麼自愈,不死,不過表象而已。
然而他失敗。
倒在希望的前夜。
猩紅女巫一輩子無法釋懷,不能原諒。
但現在,一切結束。
“當奉你爲主,自願追隨。”
話畢,大小姐的身體也發出微微的熒光,她的身體拉長,五官變化,灰白的頭髮拖到地上,身後一對黑色羽翼展開,黑色蝶翼的小精靈舞動,渾身都散發着邪惡氣息。
他們一黑一白站在一起,同樣的臉,同樣的身體,彷彿雙胞胎。
“臥槽。”玩家們的下巴掉在地上。
“是?鬼自願被收服?啊,不不不,猩紅女巫是玩家?”驚嚇太多,玩家們都開始語無倫次。
段話裏隨便哪個信息拿出來都是一個話題,現在是三四個話題一起轟炸,腦殼都要爆掉。
“不可能吧。”雙馬尾玩家捧着臉,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左看右看都是一樣的長相,只是一個白毛黑翼,一個黑毛白翼。
“啊,明白了,是雙胞胎!”她肯定道。
天然卷忍不住斜着眼睛看她,事都這麼明顯了,自欺欺人有意思麼?
羽毛剪視線灼熱:“好厲害。”
“有個疑問。”衆人視線的聚焦點,任逸飛開口說話,他問猩紅女巫,“雖然副本裏完成曾經的遺憾,但是現實中已經發生的事無法逆轉,你真的決定放下?”
猩紅女巫笑着搖搖頭:“副本被破解後,裏發生的一切將以夢境投射的形式,被本源世界的人接收到。”
他側頭看向大門,視線似乎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看到了他的過去:“種子已經撒下,或許一百年,或許一千年,希望會再一次開花結果。”
但那已經是另一個故事,另一個沒有猩紅女巫參與的故事。
無論如何,就算只是夢境的形勢,他們也終於在那個世界留下淺淺一道足跡。
“要他們記得,們曾經來過!”
他終於放下,心也變得平靜。
“原來如此。”雖然複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希望在,一切都還在。
“話說回來,”任逸飛左右看看,“以爲狩獵隊的隊長和基地首領會在這兒呢。結果也沒看到他們。”
猩紅女巫一愣,接着便是忍俊不禁,他抱着肚子笑。
“原來你根本不知道那是誰?”一直以來壓着心臟的東西被消融,猩紅女巫十年來難得暢快。
“做夢都想着存活千古,死後卻連個名字也沒有,可悲又可恨。”
任逸飛看他笑得開心,彷彿沉沉的烏雲散開,露出一輪橙紅色的太陽,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剛剛那個怪物就是基地首領,猩紅女巫的生父吧,那時候就知道,現在只是確認一下。
不過,算,就當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其他玩家在艱難接受事實,任逸飛看他們一眼就轉過去,然後他看到了靠在門邊的薩曼。
他眼帶笑意,看起來陌生熟悉。
讓他穿洛麗塔裙子,喂他喫血,種經歷實在過於新鮮。任逸飛忍不住想這個人腦子裏在想什麼。
正巧薩曼也抬頭看過來,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忽然什麼心理活動都沒有,只有臉上自然流露的一抹笑。
十五分鐘的停留時間結束,玩家們來不及套交情就被甩出了副本。
任逸飛從牀上爬起來:“系統,盤點收益。”
引導精靈都愣了: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宿主居然主動要看收益?
好事,大好事!引導精靈忙不迭地拉出獎勵清單,一看開頭就是祖傳的雞叫:“哦!哦哦哦哦哦!ssr啊!好感度百分百的ssr!”
自從宿主在中端局開出了ssr,引導精靈一直覺得自己昇華了,以後等閒事不能讓它驚嚇到。
沒想到宿主第一次高端局副本就打破了它的冷靜。
百分百好感度的ssr!
“啊啊啊啊——”仙宿主,可以發朋友圈炫炫炫了!它搶的宿主,它的!
引導精靈感動得都要斷電黑屏了,之後哪怕一無所有,一趟也值得!
“呸呸呸,打嘴,怎麼能一無所有?一定是大豐收。”說着,引導精靈向下拉出收穫清單。
積分增加40,白貝增加10000,銀貝加10,金貝加5,黃金寶箱一個,都是高端局大滿貫的標配獎勵,引導精靈心如止水,完全沒有激動的感覺。
下面就是非標配的技能、道具獎勵了,引導精靈來了精神。
ssr鬼卡:墮天使(猩紅女巫進化),100%好感度。
引導精靈的視線在這張鬼卡上流連不捨,好不容易才轉移開視線,看向下一個,結果它芯裏是一驚:“臥槽。”
“你說髒話。”任逸飛提醒系統。
“不是,玩家您看,官方系統昏了頭了嗎?”
技能:大天使的呼吸
技能發動:身體直接接觸後可以開啓技能,瞬間治癒被選中的對象,無法對自己使用。一個副本限用一次。
限制:適用於任何副本。
評價:s(愛可帶來奇蹟。)
技能:怪物之王
技能發動:被動技能,進入副本後自動開啓。因爲被認可獲得怪物威懾力,所有非人npc的攻擊威力降低30%。
限制:適用於任何類型副本。
評價:a(願臣服於你,的王。)
“一個副本居然出了兩個級技能,其中一個是被動技能,有一個是傳說級別,玩家你到底做什麼?!你不會拯救世界吧?”引導精靈拼命剋制纔沒有化身驚叫雞。
年頭的級技能是大白菜嗎?s級技能是真實存在的?
“很稀有?”任逸飛瞧了半天,的確比繃帶好很多,可是也不至於就是一個傳說級吧。
“玩家,個技能的描述是瞬間治癒,它對指認失敗的身體潰敗一樣有效。如果不是有‘無法對自己使用’的限制,個技能根本不該存在。”引導精靈說得意味深長。
就等於一條命!
每個玩家只有三條命,但是和任逸飛組隊,就等於每個副本多出一條命。引導精靈敢說,只要個消息傳出去,想要和它家宿主組隊的人,能從廢土一直排到浮空界。
一個副本一條命啊!一次性的涅槃卡都能賣出天價,買不到,可是能循環使用的!
“哦,明白了。行,下一個。”任逸飛十分淡定,不像個得到極品技能的人。
引導精靈只好按捺住自己的激動之,繼續看下面的獎勵。
之後出的道具就沒有太誇張,大概是爲平衡。
紅鬥篷:穿上後增加30%防禦,破損後無用,適用於任何副本。
技能升級卡:可升級一個d級技能。
另外有兩件‘友人贈送’的道具:十字黑鷹弩,和漫畫生成器。
任逸飛有三個d級技能:簡歷、人體描邊大師,以及召喚玄貓。
他仔細想了想,選擇升級‘簡歷’,不忘初心,演繹爲先。實在被簡歷坑太多次,都懶得數了。
很快簡歷就升級好。
技能:簡歷
技能發動:指定某個人類,可以得到他的詳細資料,包括事業、感、人生經歷。每個副本限用一次。
限制:適用於任何副本。
評價:c(查這麼詳細,你相親吶?!)
使用對象從‘某個玩家’變成‘人類’,也就是說,可以對npc使用。另外生活經歷會細分到事業、感和人生經歷三部分,更加詳細。
就是這評價讓人哭笑不得。
就叫詳細?現如今的查親,哪個不是把人家的父母、家族病史都查一遍的?纔到哪兒?
“叮,玩家,你有一個好友來信。”正結算獎勵呢,引導精靈突然出聲。
任逸飛本想問是不是阿金老闆,但是仔細一想不該是:“是薩曼麼?”
說着就打開通訊軟件,果然是他,就發了兩個字:“阿飛。”
是什麼意思?任逸飛摸着下巴琢磨會兒,覺得是在炫耀他認出了他,忍不住回話:“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到底是哪兒的破綻?怎麼進一次遊戲被認出來一次,天克嗎?
“第一次見面,你手下留。不過那時候不確定,因爲可能是猩紅女巫的個人習慣,畢竟是實驗室長大的,和一般怪物也不一樣,不過……”
任逸飛懊惱地一拍額頭:就不該留,蹬鼻子上臉。問:“不過什麼?”
“不過,後來猩紅女巫連殺兩個狩獵隊,可見對於殺人這件事,猩紅女巫沒有牴觸。
“加上他本身不是戰鬥型的怪物,所以,理論上,他狩獵的時候第一時間應該確保獵物沒有逃跑能力和反抗能力,所以最優解是割斷手腳筋,你卻選擇脫臼。”
那頭的薩曼笑一會兒,忍不住敲字:“那時我便想,麼心疼我,一定是阿飛。”
任逸飛:……
呸,不要臉。
“當然,真的確定是在實驗室,你抬頭看的時候。”
“有什麼不對?”任逸飛趁機問。
“光芒太盛。”
任逸飛沒有明白,薩曼發來一段話:“無論是你飾演的哪一個人物,其實生活細節上都沒什麼瑕疵。但是靈魂的光是藏不住的,似乎能透過那一個個不同的角色,看到一個很認真很珍惜地在生活的人。”
末了,有一句總結:“尋常人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麼可展示的地方,也不會特別珍惜。你不同。就算是角色自己看到你也會驚歎,原來我的生活可以過成樣。”
通篇沒有一個‘誇’字,卻通篇都在誇人,任逸飛都不知道是說的真心話,是趁機表忠心。
沒營養的廢話!任逸飛伸手準備直接關掉通訊,不想那邊來了一條信息。
“知道一家玩家開的餐廳,據說祖上四五代都掌國宴的,鮑魚參肚雞鴨魚肉,沒有他不會料理的食材。阿飛什麼時候有空,去訂個位置?”
停在叉叉上的手指縮回來。
“最近剛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