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曼感官敏銳, 在任逸飛觀察他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然而這兩日行走在校園,此類的目光並少見,他也沒有很放在心上。
他的原身身份特別, 私人資料看,竟隱隱透出‘我就是鬼’的危險信號。那時他就知道,這個副本好了。
這是剛好遭遇了水逆時期, 還是荒蕪之角又暗戳戳做了後手?
幸好, 他也沒有坐以待斃。
“希望我的準備工作有點用。”薩曼心想。
“副社長。”
薩曼抬起頭,看到一個跑來的表情微妙的男生,他身後還有兩個女生, 一個防備地看他, 一個警惕地看他。
毫無疑問, 原主的官司……
“有麼?如果是關祭祀的, 對起,我沒麼好的。”有經驗的薩曼張嘴就是這句。
就這兩天,他已經堵了好幾次了。然而關祭祀,原主並沒有留下多少東西。
薩曼找遍了寢室查遍了手機和電腦,依舊是一無所獲。知道是因爲東西藏得太嚴實還是因爲對方根本沒有留。
“副社長真是貴人多忘, 幾天前我了噩夢的,結果就踢出羣了。現在,我還是一的問題,那場祭祀是是有鬼?”
這個男生話的聲音真是又急又快, 雖然壓着嗓子, 但還是能聽出噴薄而出的憤怒和想要發泄的情緒。
感覺自是無辜背鍋的薩曼沒有誠意地吐出一句:“抱歉?”
任逸飛愣了,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的態度如此輕描淡寫,他整張臉在兩秒鐘內迅速憋紅,顯示他怒氣擠壓的程度。
“怎麼能這?”他的眼睛甚至逼出了溼意, “這件是提議的,這個該死的祭祀,它把我,把我們害成這……就當我求,放我們吧,到底怎麼纔可以?”
然而薩曼卻是真的沒有任辦,原主沒留下麼東西,他甚至比這些找上門的人還茫然。
“想要逃避自的責任?”玉衍突然開口問,同時她將趙蕊護到身後。
“我是逃避責任,而是我真的沒有辦。”他攤攤手,表示自也是無能爲力。這個動作似乎一下激怒了對面的男生。
“沒有辦?”任逸飛的聲音一下拔高,又在後面降下去,他瞪着薩曼,帶着點敢置信,“這可是的提議!”
“是,是我的提議,但我提的,代表我就能解決。”
原主知道鑽哪個人的身體裏去了,留下爛攤子,沒留下解決方。對目前這種狀況,薩曼也能深表遺憾。
“哈。”任逸飛的眼睛迅速紅了,但他卻是笑了一聲,伸手抹掉眼角的溼意,表情沉下,甚至有些猙獰。
“趙蕊,我們社團其他心有疑慮的人,麻煩找一找。我來請副社長喝茶。”情緒擠壓到頂點的他就像是逼急了的實人,彷彿黑化般對着薩曼咬牙切齒道,“現在!”
“好。”趙蕊立刻低頭羣發。她完全可以瞭解任逸飛此刻爆發的痛苦和憤怒,因爲那無數次徘徊死亡邊緣的時候,她也曾這憤怒:憑麼?我甘心!
如果是朋友在旁,有某個瞬間她想拉着罪魁禍首一起下地獄。
薩曼動了,他也很期待這一次社團聚會。與其讓這些人一個個找上門,如一次性讓其中的玩家知道,副社長換人了,找他是沒用的。
順便,他們玩家也能小聚,他好認認人。
趙蕊發在羣裏的信很快引來了這幾日影響的社員,到十分鐘,第一撥人就到了,任逸飛甚至在裏面嗅到了一股木犀花的香氣,甜、靜、幽,帶着一種看似平凡的沉穩和冷靜。
十大裏面有這特質的人,學宮,文理。
而這個自帶木犀花香氣的正是社團的社長,他正溫和地和薩曼:“我們願意相信,是彼此之間有些需要解決的誤會。”
薩曼人圍着,但他面改色無一,甚至還順手擦擦桌子,叫了一杯清茶。
“我們之間的確有些誤會。”薩曼,“或許們信,那段時間,我渾渾噩噩,自是自,彷彿別的麼生物控制了。再回首,卻麼也想起,連看着視頻覺得陌生。”
到這裏,他嘆了口氣:“實上,我比誰想知道,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麼。”
“……”任逸飛。
“……”文理。
的演技是男朋友帶飛的嗎?明明是假的,爲麼能表演得和真的一,要是知道是玩家,我差一點就要信了。
是的,昨文理就認出薩曼了,畢竟高端玩家裏的潔癖就那麼幾個,再加上那個愛搭理的口氣,和習慣性看人先看微表情的動作,九成是薩曼。
但是她沒有立刻動手,衆所周知薩曼保命道具多,沒有必殺把握,就會打草驚蛇。
這會薩曼已經把戲臺子搭出來,文理抽抽嘴角,陪他一道演:“竟然知道自做的這些?”
“可是三日前還把我踢出羣了。”任逸飛在邊上涼涼拆臺。
薩曼看了他一眼:“因爲我信,我是無神者,信這些。但是這兩天……死了好幾個相關的人。我才懷疑……”
“我信。”任逸飛紅着眼睛質疑。
薩曼環視四周,發現很多人是一的眼神。來的這第一波人是受到幻覺干擾比較嚴重的人,他們當然信,甚至恨之入骨。
“已至此,那我也隱瞞了。”薩曼閉閉眼,彷彿下了艱難決定。
其他所有人看他,看他還能出麼花來。
結果就看到薩曼扯下衣服領口,露出鎖骨——上的烙印來。是一個像是甲骨文的符號,但是最特別的是傷口處居然還有金紅色炭火灼燒一的效果。
“昨天開始,我的身上就出現了這種痕跡。我也很想知道,自身上發生了麼。”薩曼的語氣很平靜,但這平靜中似乎還帶着一種壓抑。
看着這彷彿在燃燒的,正常的傷口,再看薩曼沉默的臉。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同學們居然有些心虛:“沒想到,這麼慘。”
任逸飛隨大流露出訝異表情,心裏卻在鼓掌,這招自曝能挽回少分數,還能側面明他是一夥的。
玩家們卻知道薩曼的角色肯定就是罪魁禍首,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祭司對自也這麼狠。
這個傷口是假的,副本這是要團滅他們的節奏。
“既然所有人是受害者,那麼我們聯合起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隨着這個聲音來的,還有一股濃烈霸道的酒香。
陳深也到了,她是一個人來的,還帶着一個閉着眼的婦人。
“我感覺到了一絲殘存的力量,”婦人張口,她的聲音異常沙啞,就像是滾燙的炭火燒,“有個人,利用生靈的力量,開闢了該存在的通道。”
如果是別的時候,這個婦人這神神叨叨,一定沒有人理會。但是在場的是受到神祕力量困擾的人,他們一聽就激動地抬起頭,恨得問一聲:我還有救嗎?
“是惡魔嗎?”有人迫及待地問。
“是人類可以追尋和直視的對象。”婦人抬起頭,她睜開了眼,眼睛裏是一層白色的膜,“剋制們的恐懼,要去看,要去想。”
“沒有辦嗎?”有人問。
婦人連連搖頭,並且露出驚懼之色:“找到通道,斬斷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後她轉向陳深的方向:“對起,我幫了。錢我會還給。”完,敲着柺杖就離開了,留下一羣受到了心靈震撼的人,一個個像是沒有方向的羔羊。
“我們必須合作。”陳深對衆人。
這一次她再這的話,那些社員居然下意識點頭:“沒錯。”在惶恐安的時候,集體是可以帶來安全感的。
任逸飛:……
剛剛大家的注意力在婦人身上的時候,他藉着抓癢的動作遮擋了一眼,而那眼的眼睛深處有血色暈開,所以他也‘看到’了,那個婦人根本就是個演技極佳的普通人。
別泛黃,根本就是一身黯淡的紅。
又是一個演員,今天演員的數量是是超標了?
話回來,陳深居然會想到利用神棍達成自的目的,果然這些玩家做一點拘泥形式,也規則束縛。
任逸飛還得維持憂心忡忡的人設,然這會他已經喝一口奶茶壓壓驚了。
而這個時候,第二批來的陳深已經和第一批來的文理對上話,雖然知道對方是誰,但是高手玩家們之間似乎有些奇妙的心靈感應,很容易辨別哪些是自的對手。
,文理本身是非要掌權的類型,所以兩句對話後他就將管理權交出去。
“剛剛那個神婆的是麼意思?她有人開闢了該存在的通道,我大概明白是麼意思。可是後來又是無直視的存在,還有恐懼麼的……”話的人自也暈乎了。
“關這一點,恐怕還得直接找我們的副社長。”陳深轉頭看向拿着清茶的薩曼。
薩曼回以一笑,大有死豬怕開水燙的意思。
“是雲南小部落的祭祀。”這個時候,一直繃着一張臉的任逸飛突然,他手裏握着溫熱的奶茶,似乎想要中汲取一點溫暖,但是臉還是發白,“還、還有……我夢見的是海裏的遺址。”
“是?”陳深看着他。
“他是張正元,三天前他第一個自夢到異象。”社員裏有人回答。
任逸飛僵硬地點點頭,之後他的臉突然更白了一點:“我還看到了……嗯?”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秒後甚至晃晃頭露出可思議的表情:“我想起來了,好像有巨大的怪物……然而我竟想起它的模。”
“是藝術生?”一旁的文理突然問。
“是,我是雕塑專業的。”任逸飛明所以。
文理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似乎可以撫平他們的緊張:“似乎對藝術更敏感的人,更快更深入地感受到那種異常的力量。某種程度上,這大概是對們天賦的肯定?”
“啊?”任逸飛還是太‘明白’。
“即是,可能是死的下一個。”一股罌粟果實的香味吹來,第四個自帶香氣的玩家粉墨登場。
“所以,我可以跟着,好觀察是怎麼死的嗎?”柯北對着任逸飛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