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初冬的霧嵐還在飄蕩,燕飛羽就已騎上飛雪帶>蟬和紫雲,迎着冷冽的晨風直奔向虎山。當然,同行的還有一羣護衛。
虎山之中,已經有許多樹葉都發黃了,深深淺淺的,有些紅的絢爛,有些則紅暗地發紫,有些則是不同程度的褐色,還有些青黃交加,居然透着一種春日般的嫩黃之色。雖然不是鮮花,但遠遠望去,甚似鮮花,反而令得整座山林熱鬧比春日還要鮮活,別有一種美麗的視覺。
久別回來,燕飛羽自是迫不及待地想見大頭,還在半路上就撅脣相呼。哨聲方罷,虎山之中就立刻傳來一聲歡快的咆哮回應。緊接着,那一聲又一聲響徹山林的虎嘯聲越來越近,待到鐵門打開,燕飛羽縱馬而進還不到百米,一道龐大威武的身影就帶着腥氣從林中撲了出來。
“大頭!”看見大頭,燕飛羽忙飛身下馬,歡呼着跑了過去。兩人還相距好幾米,大頭怒吼着一矮身猛撲了上來,一下子把燕飛羽掀翻在地。
由於一人一虎此刻的位置離鐵門不過百多米,初來不久的趙東子這才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見那隻傳說中的猛獸,可他還沒消化掉猛虎的威武,就被接下來一幕差點嚇破了膽。只見那隻夜半老怒吼着將驚醒的猛虎,居然不但撲到了小姐的身上,爪子踏着小姐的身體,還猛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啊!”
這一下,以爲猛獸性大發連小姐都不認識的趙東子不由驚叫了一聲,不但覺得受過傷的那條腿不頂用,就連另一隻完好的腿也突然虛軟地不頂事,竟駭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可沒想到下一秒那血盆大口裏卻只是伸出一條大舌頭,撲哧撲哧地猛舔起被撲倒的小姐面頰來。
呃老虎沒喫人?趙東子一汗的傻愣着,覺得腦子都糊了。
“別怕!這老虎小姐鬧着玩呢!”在虎山守了這麼多年的門,馬安卻是早已見過好幾回這樣的情景當下泰然如常地將同伴扶起。
“乖乖!”趙東子大着舌頭好不容易吐出兩個字,再看其他的侍女護衛,人人都毫不變色,不由地紅了臉,諂諂地問馬安,“馬大哥,今兒小姐怎麼不要活牲口啊?”
“怎麼不要?現在就給我兩隻肥壯地山羊來。”趙東子剛問出口。旁邊就響起一個炒豆子般清脆響亮地聲音頭一看。卻是一個繫着一件銀紅色大氅、手中虛揚着馬鞭地少女。模樣兒雖然不是頂尖地。但眼睛晶亮。神氣十足。
“是玉蟬姑娘。小人這就去拿。”東子見是上一次陪小姐來過。但很奇怪地都只待了一小會就回去地其中一個侍女向院子走去。走了幾步。又不捨得地像鐵門裏頭望去。卻見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翻上了虎背。才兩三眼人一虎地身影就被隨後地人馬給遮住了。
幸好等小姐出來地時候還能再上一回。想起玉蟬還在等。趙東子忙懷着美好地願望去挑選山羊。
不說小人物心中地激動。終於和大頭重逢地燕飛羽地心中也是十分地興奮。雙手摟住了大頭地脖子。將身子貼在大頭柔軟溫暖地身軀上。雖然答應了孃親了安全她不能和大頭單獨行動去林中馳騁。但是聞到從大頭身上散發出來地那股濃重卻熟悉地腥味地心還是十分地安定。
“大頭。還是你好遠都不會背叛我。”穿着同樣地防水琥珀衣。拿着同樣地大刷子同樣地站在溪邊先替大頭搞搞口腔衛生。但身後不遠處所站立守護地人卻已不再是之前那個身影。一時被舊景觸動地燕飛羽地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吼!”大頭卻沒有管現在誰站在附近。只是盡情地表達着許久不見地喜悅。而且因爲好久不見。刷牙地時候大頭十分不安分。時不時地又舔又拱。很快取走燕飛羽心頭地那一點負面情緒。重新全心全意地享受起和虎兄弟地相處。
玉蟬和紫雲在一旁羨慕地看着,玉蟬更是偷偷地對山丹笑道:“家裏頭那位學了小姐這麼多年,說真的,扮演小姐的功夫簡直已經爐火純青,有時候我和紫雲都還會誤以爲她就是小姐。那次未免引起別人懷疑,我們特地帶她進了一趟虎山,可你知道不?我們才一挨近大頭,大頭就兇起來,一點都不買她的帳。”
山丹微微一笑,看着和大頭嬉戲成一團的燕飛羽道:“動物不比人類,辨別動物可不是隻用眼睛,何況小姐和它已經相處了十
它早已熟悉小姐本身的氣息,這一點是誰也沒法模
玉蟬點頭道:“這一點我們上次也想到了,所以特地用了好多香料,可大頭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紫雲總結地說了一句:“小姐就是小姐,這是誰都無法替代的。”
兩位侍女同時點頭,不再竊語,只是靜靜地看着眼前溫馨的一幕。
“嗨,大頭,我不在的時候,你搞定了小美沒有?”燕飛羽扯扯大頭的鬍鬚,又捏捏它的耳朵,順手又撓了撓它的脖子,極盡蹂躪之能事。
大頭一低頭拱她腋下,差點把她推倒水裏去,又及時地咬住她的衣服拉了回來,這才得意地一昂頭,又是一聲震天響:“吼!”
“吼”這一次樹林中居然有一個回聲。
“哈,你行啊你!”飛羽驚喜地望向吼聲傳來的方向,重重地拍拍大頭的碩大頭顱,“怎麼樣,帶我去見見小美吧!”
沒想到這一次,大頭卻是一扭頭,舌頭在溪中舔水,不理她了。
“居然還給我擺架子啊!癢癢了是不是?”燕飛羽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你不會還沒真正追到人家吧?”
大頭哼了哼,這一次索性調了個頭,用**對着她。
啪!燕飛羽毫不客氣地在它的ppp上力拍了一下。
“吼!”大頭一下子委屈了起來,又轉回頭將大腦袋拱在燕飛羽懷裏蹭呀蹭呀地蹭!同時,時不時地舔她幾口,褐色的眼珠子裏充滿了無辜。
“好啦好啦,理解你啦,追mm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以後加倍努力就是啦!”看見它那雙黃底黑珠子的眼睛,明知道它是在撒嬌,燕飛羽的心還是一下子就軟了,咯咯笑着饒了它。待到刷洗乾淨那滿口腥氣的大嘴,一人一虎沿着小溪散了一會步,然後找了塊大石頭一躺一坐地開始一邊給它真的撓癢癢,一邊享受這段靜謐美好的時光,一如從前的無數次。
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燕飛羽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停留,不過一個時辰,山丹便揚聲提醒她時間到了。
“這麼快呀!”燕飛羽抬頭看看天空,冬陽已躍上山頭髮出了溫暖的光芒,將山林斜照的格外美麗,算一算和初來時天色初明,果然已經有好些子了,只得依依不捨地起來。
“大頭,我今天還有事,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乖乖地哦!”
大頭一張口就咬住她的衣服。
“乖,這一次我保證,絕對不騙你!”燕飛羽抱了抱大頭,將臉埋在它臉上的暖毛中蹭了蹭,又舉手又保證,還十分誠懇地和它黃褐色的眼珠子兒鄭重對視。大頭這才哼了哼,慢慢地鬆開了血盆大口,臨了還又頂了她一次。
燕飛羽忍不住笑了起來,讓玉蟬把兩隻山羊的繩子解開。那兩隻山羊看見老虎早已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此刻一得自由,立刻飛奔着竄到林子裏去了。大頭不屑地瞧了一眼,一點也不猴急地任由這兩隻可憐的獵物先行逃竄,只是幾乎亦步亦趨地一直跟着燕飛羽,一直送她到快接近大門的地方。
“乖,回去吧,和小美好好地享用你們的美餐。”燕飛羽狠心推着它,等到它一步三回頭地終於離開了,才脫去已被咬破形同虛設的琥珀衣,騎着飛雪回到羽園。
正如她對大頭所說的,今天她確實有很多事。
首先,老湯執意今天就要走,她必須親自送一送,而且私心裏她也是盼着他們能早點回去幫雲霄一把,雲霄當時匆匆離去,也不知道他的孃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幾日自己心裏也一直記掛着總難以放心。其次,她的姨媽雖然回去了,但那個超凡表哥卻始終癡癡地留在燕家等她回來,昨晚藉故推脫了沒見,今天總要見一見,還要解釋一下爲啥用替身騙他。唉,其實也不是騙他,不過這種事情就是麻煩,還是排在晚上吧,到時候也好藉口累了要休息而趕人。
另外,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和老爹孃親一起好好綜合完善一下之前的那些構思,儘快地將其提上日程,其中最關鍵的一環是必須親自和各個行業的技工溝通,以便新產品以最快的速度形成、量產,同時還要派人打通各地的關係,祕密地建立各個集銷售和情報於一體的新網點,確保順利銷售,直至最終的利潤迴歸,形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