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完成任務
從轉角處傾瀉過來的亮光可以看出,在坑道的另一頭有着固定的而且還不算太弱的光源。這樣一來,我就無須在使用夜視儀。趁着還有點時間,我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除了夜視儀以外,我又將一些已經用不着的裝備解除下來,以儘可能的爲接下來的行動減輕負擔。在現在的情形下,哪怕是少一絲半毫的負擔,也有可能爲我的生命多出一分保障!這畢竟不是遊戲,我沒有權利重新再來,在這裏,死亡即意味着消失永久的消失!
我並沒有冒進,而是爬上了坑道頂部,爲了出乎對方狙擊手的意外,我必須選擇一個適當的角度出現在他的面前。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已準備完畢,我攀在坑道的頂部,深深的吸了口氣後,手腳同時發力,以最快的速度彈躍至坑道口!
雙腳一經落地,我來不及看一眼前方的確實的情形,隨即開始做不規則的運動。很顯然,對方的狙擊手並沒有料到我會從上方出現,一直到我開始在坑道內發足狂奔的時候,我預期中的槍聲仍沒有響起。
狂奔中,胸口已有隱隱的窒息感,但這感覺稍縱即逝,隨即,剛纔那詭異的一幕又再次出現,聲音、畫面,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放慢它們的速度!
預期中的槍聲終於響起,但子彈的軌跡卻已是落在了我的身後,我抬頭望去,在這條坑道的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個似乎有幾十平方的開闊地,在對面的坑道口中,一個身着黑衣的傢伙正以極慢的速度追着我的身形徒勞的射擊着。而在他身邊,三個手執微衝的人張大着嘴極慢的嘶吼着些什麼,正從另一邊趕過來支援他。
看着這一幕,我不由得意的冷笑起來,這一幕,再不是幻覺!
疾奔中,我從腰間拽出我的兩把大口徑的手槍,一邊毫不費力的躲避着對面四人射出的鋪天蓋地的子彈,一邊開始了我的還擊!這四人的反應也算是相當的快,稍一疏忽,一枚子彈就貼着我的肩膀飛了過去!
雙手微顫,兩發子彈已經從槍膛中飛了出去,但我忽然發現,這子彈飛行的速度並沒有跟着我的速度而得到提升,它與對手射來的子彈一樣,帶着波紋緩慢的向前做着直線運動。
這樣下去可不行,在這種強攻的態勢下,而且還有目標要解救,我就必須在要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所有的敵人,纔有可能達到最終的目的。很顯然,我現在手中的武器已經無法提供給我幫助。
兩發子彈射過去後,對方果然是避了過去,看到這種情形,我毫不猶豫的扔掉手槍,而是從袖中滑出了四枚用銅幣打磨的金錢鏢,照準四人的方位打了過去。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簡直就是四個標準的活靶子,而射出去的金錢鏢的速度也顯然超過了子彈的速度!
金錢鏢一出手,我就知道有了,果然,在我掠過剩下的八九米的距離同時,這四人正以極其誇張的動作緩慢的翻倒在我的腳下。
鏢中眉心,四枚全中!
衝過這坑道口後,我才發現這裏似乎象是一個坑道的樞紐地帶,這裏與我先前的判斷一樣,大約有十幾個平方。或許是二組的進攻相當的激烈,我從坑道口掠出時,並沒有其它的人上來阻擊我,也儘管我先幹掉了對方的四個人。
因爲沒有阻擊,我得以有時間來打量一下現在的環境。在這個樞紐地帶,對方的人並不是很多,除了我剛纔幹掉的四人外,一共還有八個人,而這剩下的八人卻要面對三個方向的攻擊,這也難怪我從坑道衝出後,竟然沒有人做第二次的阻擊。
從這些人的外表來看,西方人佔據了大多數,但其中也有一兩個東方人的面孔,而在我所幹掉的四人裏,就有一人頭扎着白色的布帶,看那模樣,倒象是個日本人。看到這一幕,我不由心生疑惑,這羣人到底是些什麼來頭呢?難道和遊戲裏一樣,在這現實中,因爲平行空間這個遊戲,也有什麼‘八國聯軍’嗎?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一閃即過,我並沒有忘掉我來這的目的。而且這些也與我無關!
眼光極快的掃過這塊地方,終於,在這樞紐地帶的一角,一個黑色的布袋引起了我的主意,這個布袋長約一米多一點,正倒臥在那裏微微的蠕動着。看這形狀,倒正象是裝進去了一個人!
此時,離我在坑道口現身時,已經過去了兩三秒的時間,而我這兩三秒的停頓,對方也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的不妥,其中一個滿臉鬍鬚的傢伙從另一個坑道口脫離戰鬥後,舉起手中的槍對着我的方向就是一個掃射!
這人一面狂掃,一面用英語高聲吼道:“a一點被突破,a一點被突破”
在這人槍口對準我的一瞬間,我一個側躍脫離了所在的方位,隨即縱身彈起,仍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向他撲了過去。
如此狹窄的空間正是適合於我的發揮,即便是沒有新獲得的加速度的能力,單憑我相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是詭異的身法,就足夠對付眼前的這羣人了。
身在空中,我一腳踢飛大鬍子的槍,而後熟練的滑出我久未用過的手刀,帶着愉快的心情,從他的脖子上一掠而過
極薄的刀片歡快的劃過空間,沒有一絲的風聲,也沒有一絲的阻礙,這一瞬間的感覺,便彷彿這手刀幻化成了遊戲中的那柄青龍匕不,這手刀雖然沒有青龍匕那樣的威力,但這一瞬間給我的感覺卻是要超越了青龍匕。因爲,此時我胸中洋溢的快感不再是遊戲中那虛無的情緒,而是一種真實的、肆虐的,因爲殺戮而產生的一種激情、一種宣泄!
胸中彷彿是誰在嘶吼了一聲,手刀劃過目標的一瞬間,我沒有半刻的停留,而是在空中輕輕一擰腰,瞬時朝着另外一人撲了過去。此時,剩下七人中,因爲大鬍子的那一聲吼叫,又有三人朝着我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在這狹下的空間裏,三隻火力強勁的槍向同一個方向掃射,可想而知,這子彈的密集度有多麼的恐怖。但這一切卻並沒有阻礙我的下一步的行動,這一刻,我彷彿一隻歡樂的魚兒在這彈雨中輕靈的穿行着,在子彈掠過身邊的瞬間,我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用手去輕輕的觸碰它
三個角度射來的子彈,我在空中做了三個折衝,同時三次揮出了我掌中的手刀。而與之相應的,三具屍體在我的眼中做着滑稽的慢動作撲倒在地!
還剩下四個,我輕輕的冷笑着,然後悄然的落地!
此時,所有的槍聲竟然全部止歇。
隨着我的落地,聲音、畫面,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
分別守着三個坑道口的四人就這樣傻楞塄的看着我,在剛纔激烈的槍戰中,他們仍有時間看到了我如鬼魅般擊殺同伴的一幕,但從他們臉上震驚和無奈的表情來看,他們對這一幕毫無辦法。
他們忘記了阻擊,因爲他們知道,接下來剛纔那詭異的一幕就該在自己身上重複了!
他們沒在射擊,二組的人也停止了進攻,只是從坑道口處,隱隱的傳來潛伏行的聲音。
“魔鬼你是魔鬼!”
忽然間,一人舉起手中的槍瘋狂的掃射,同時,又歇斯底裏的狂叫起來。
我縱身躍起,身在空中時,我不由冷笑,魔鬼嗎?這樣的稱呼我似乎已經聽過很多次,不過在現實中,這卻還是第一次。但是不管是在哪裏,這樣的稱呼竟讓我有一絲得意,魔鬼就魔鬼,在這個世界上,弱者總是喜歡稱呼強者爲魔鬼!
毫無懸念的又一次殺戮,隨着身形如輕煙般在這空間裏的滑動,剩下的四人照例帶着一臉的驚懼和疑問倒在了地上。只是當我的手刀劃過最後一人的脖子的時候,我心念一動,轉腕卻是用手砸在了他的太陽穴。
這並不是我的一時心軟,而是那一瞬間我在想,凡事有一必有二,我似乎應該給二組的人留下一個活口纔對。這樣的話,既沒讓他們白忙活一場,同時對胡說老頭接下來的安全也是一種保障,通過活口摸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也就有了相應的對策。當然,我這麼做,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我並不想因爲同一件事情,讓胡說老頭第二次的再來麻煩我,天知道,這老傢伙的肚子裏究竟還有多少是我想知道的事情,而我自己卻又是一個天生的好奇寶寶!對現在我來說,胡說老頭就象是一個手執釣杆的老狐狸,他總是有方法用一些古怪的事情作成魚餌,來引誘我這條腦子滿是一個個問號的蠢魚
解決掉最後一個人,剩下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還得想辦法從二組的包圍中脫身纔行。不過這個辦法似乎也沒別的,也就是一個‘衝’字,就如我剛纔進來的時候一樣!
我奔向角落裏的那個黑布袋,手起刀落,將上面的膠帶割斷離開這該死的坑道前最後的一件事情,就是確定這布袋裏究竟是不是那死老頭的孫女了。
隨着膠帶的脫落,布袋裏現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的腦袋來,這丫頭滿臉的迷糊,揉着眼坐了起來。看她這模樣,倒不象是被人綁架了,而是剛從一場好睡中甦醒過來。
這丫頭長的挺水靈,有幾分神似胡說老頭的樣子。
我問道:“姓什麼?”
這丫頭眼中卻現出幾分警惕的神色來,反問道:“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裏?”
沒時間和這丫頭多羅嗦了,我閃身讓出身後橫七豎八滿地的屍體來,從嗓子裏憋出些陰笑道:“聽好了丫頭,我再問你一遍,你姓什麼,如果你的姓不是我想聽的那個姓,我就象殺死這些人一樣殺了你,明白了嗎?”
這丫頭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的屍體,當下一聲尖叫,瘋狂的搖頭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我週末還有一個舞會要參加啊”
聽着這丫頭的尖叫聲,我不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舞會?天啊,這還真是一個讓人不殺自己的好理由真是敗給這丫頭了。看來,這羣綁匪抓住這丫頭時,似乎並沒有給她喫什麼苦頭眼光轉處,我又看見這布袋旁散落着幾隻針管,嗯,是了,想必是他們給這丫頭打了什麼ma醉劑,也難怪這丫頭一臉的迷糊像!
算了,這丫頭應該就是我最後的目標,看她現在的樣子,也問不出什麼了,還是留給二組來處理吧。我嘆了口氣,隨後將布袋又蓋在這丫頭的的臉上,然後順着來路奔出了這裏
回去的這一路,無可避免的碰上了二組的人,只是在我全力的衝刺下,這個小隊只來得及在我身後徒勞的放上幾槍,然後眼睜睜的看着我從他們身邊掠過,而後逸去。
從最初的洞穴口爬出來,我算了一下時間,整個行動一個小時不到,就順利的達到了最後的目的,這算是我做殺手以來最爲快捷、也是最爲完美的一次行動了吧?
天空中,那三架直升機仍在盤旋着,看了它們一眼後,我挖出了前面埋下的揹包,將腦波儀取出後,又將它埋回了原處。現在,我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b市,然後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遊戲中,在問清胡說老頭是怎麼知道我的來歷的同時,我還要弄清楚,我突然獲得的超能力和他創造的這個遊戲究竟有什麼關聯!
下山時,我並沒有按原路回去,而是爬上山頂,混在觀光的遊客中沿前山離開了小孤山。至於那位司機老兄,就讓他慢慢等去吧,反正我給他的錢已經足夠彌補我對他的歉疚有餘了。
下山時,才感覺這小孤山的景色確實不錯,如果有機會的話,倒不妨真正的來遊覽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