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飛身一躍的景象震撼了所有的考生,顯然這樣的行爲被他人定義爲了自殺,在不確定地球的吞噬力達到何等級別的情況下,就這樣的跳躍,如果當其下降到5公裏以下的終點時,心力被抽光了的話,即便他強大如神,也會摔得如同高樓上丟下去的番茄一樣。
別說收屍了,能把他裝進裹屍袋裏都是一件龐大的工程。看見傻弟弟的行爲,昊傑再次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這個看着昊延長大的大哥,太瞭解自己這好強的兄弟了。
他平時也許還算穩重,但卻有一個死穴,那就是將任何的事情和蒼驚雷掛上鉤,只要蒼驚雷可以辦到的事情,不管這是有多危險,昊延都會一頭撲上去。
在昊延剛剛跳出去的瞬間,7個身影從考生中飛撲而出,跟隨着他的身影一起跳向了火山口。緊接着的是玄葉,他禮貌的向着昊傑鞠躬行禮,自己也跳向了火山口,不同的是他的周身浮現出了一隻巨大的菱形結界,將他包裹在了裏面,如同一隻梭鏢向着火山底部速降。
玄武7守護星則拿起了搭建帳篷用的布料,當成小小的降落傘跟隨的跳了下去。
這宛如自殺的表演沒人再繼續吸取,就是乖乖都是用鐵鏈一頭扎進了火山口邊,沿着陡峭的火山口向下跑去。朱雀7守護星則是用攀巖的方式向下跑去。
“都是牛比的存在啊,跑那麼快乾嘛?明明有5天的時間。”蒼雲向下張望着。
“四守護神家族跳了個,你甘願落於人後嗎?”昊傑瞟着蒼雲道。
“別對我用激將法,這老是我用來對付別人的招式。考試而已,又不是比賽,那麼拼命幹嘛?”蒼雲說着站起了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火山灰。
就在蒼雲說話間,已經有大批的考生衝到了火山口前,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向着火山的地步奔去,遠遠看去,就像一羣螞蟻,紛紛爬向一隻巨大的火鍋一般。
“走吧!”豐舞雪正想下山,卻被蒼雲一把拉住。
“跑那麼快乾嘛,還沒喫早飯了呢,現在先喫東西。”蒼雲笑着終於打開了自己的揹包,喫起了壓縮餅乾,也喝起了乾淨的礦泉水。
“你幹嘛老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着很讓人不爽,知道不?”豐舞雪皺着眉頭,但卻還是聽話的喫起來東西來。
“他的選擇是正確的。”當偌大的火山口邊沿已無其他考生後,昊傑坐在了蒼雲和豐舞雪的身邊,喝起了手下遞來的水壺,“這火山口的巖壁一定也不穩定,每天都會形成大量被腐化的石塊,或者新生許多火山巖體。讓別人先將這些危險剔除掉後再下山,會比他們快上許多,也安全上許多。”
“你好像比我還了解我?記得你說過,你只負責筆試,體試,和心試,那麼接下來就不用再和討厭的你打交道了吧?”蒼雲一邊咀嚼着牛肉乾,一邊說道。
“如果你能順利通過心試,去做附加題時,我想你會懷念我當監考官的日子的。附加題已經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考試,那就是最殘酷的地獄,想過關,必須將自己也化身爲鬼。”昊傑笑了笑。
“別嚇我,我是嚇大的。差不多了,閃啦!”蒼雲收拾起了自己的行裝,開始長達7公裏(火山高度公裏+入地深度5公裏)的極限攀巖。
遠在千裏之外,冰天雪地中的心盟皇城之內,換上了華麗的朝服,雷薩斯正坐在御花園的養心亭中煮着上等的瓊漿玉液,酒香夾帶着花香飄香滿園。奇怪的是,石桌之上,雷薩斯獨自煮酒,卻準備了兩隻精美的夜光杯。
沒有過多久,一個快步的身影走到了養心亭前,那股煞氣,讓數十名守衛無一人敢擋在其身前,他就是蒼驚雷,白虎家族當代家主,心盟中堪稱最強的存在。
“爲什麼?”蒼驚雷不請自坐在了雷薩斯的對面,無心賞花,只是目不斜視的盯着這專制的小舅子。
“別急,杯子已經燙好了,喝一杯吧。”雷薩斯笑着用小夾子夾起了水盆中燙着的夜光杯,用一旁的毛巾擦乾了水後,放到了蒼驚雷的面前。
“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蒼驚雷繼續追問着。
“因爲怕你破壞了延續多少個世紀的心盟傳統,心韻師考試是不容許被破壞的,即便你貴爲白虎家族族長,也不行。”雷薩斯親自端起了青花瓷酒壺,爲蒼驚雷斟酒道,“嚐嚐吧,這可不是‘女兒紅’,是我從外面帶回來得百年杜康酒,除了我這,你在心盟再也找不到了喔。”
“雷薩斯,即便你提前告訴我,我也不會白癡到去破壞心韻師考試的。我只是喫驚,爲什麼會選擇那裏作爲心試的場地……
要知道,那裏是心盟的發源地,在我們連受精卵都還不是的年代裏,那裏孕育出了最早的人類文明,也是我們最早的心韻師誕生的地方。”蒼驚雷端起桌面的酒杯,輕嚐了一口,“在500多年前,地獄之門都是我心盟嚴令進入的禁地,曾經在那裏考試的考生,不少人都遇見了所謂的神蹟……”
“然後那些人都成爲了心盟歷史上最偉大的英雄,在《心盟編年史》佔據了重要的詩篇……我當然知道這些。”雷薩斯又給自己的姐夫蒼驚雷倒上了一杯,“並不是每一個心韻師都有祭主的機會,這次硬將心試的位置安排到那裏,也是因爲朱雀家族的老太婆,還有青龍家的老爺子,想讓自己的孩子在那裏去碰碰運氣。”
“可你是心盟第一大丞相,考試的每一條申請都要經過你的手的。”蒼驚雷後面的話不再說了。
“當然,我早就知道了他們會去那裏的事情,不管你怎麼看待自己的兒子,我卻很期待我老姐這用生命換來的兒子,我也期待他能在那裏遇到什麼神蹟,名垂青史。”雷薩斯爲自己也斟上了一杯。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蒼雲是不能出現在這些古蹟裏的,就是他參加心韻師考試的資格,都是我多番向心之巫女求來的。他是特別的孩子,如果把握好了度,終有一天,他會超越我,成爲白虎家優秀的繼承人。”蒼驚雷的難言之隱都快寫在了臉上。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蒼雲的特殊與我老姐的死有關……或者說,那18年前,你白虎家族聯通7大守護星族長進行的祕密任務,改變了一些什麼?”雷薩斯平靜的話語,卻讓蒼驚雷的酒杯僵硬在了半空中。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蒼驚雷冰冷道。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姐夫你有一隻異能系的心鬼,好像是叫‘羊先生’,甚至可以窺視心韻師的心鬼,你想知道的我知道什麼,大可窺視一下我的心靈。”雷薩斯的嘴角帶着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
“我……不想殺你……”蒼驚雷嘆息着。
“放心,我知道的程度還不足以讓你殺了我,只不過好奇查閱了一些從前不夠級別查閱的資料,加上我的猜測。
我推斷,當年你和我老姐似乎執行了什麼非常可怕的任務,而那時我的老姐已經懷有身孕,只不過傻乎乎的你還不知道而已。”雷薩斯端起了酒杯,和蒼驚雷那懸於半空的酒杯撞了一下,“那一次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導致7個黃金一代的白虎守護星族長全都死於非命,連屍體和傳家的兵刃都找不到。
也直接使得我的老姐,不得不用放棄生命爲代價換蒼雲一條性命……”
“雷薩斯,別說了。你姐姐的死,是我的錯。”蒼驚雷一口將杯中的酒乾掉了。
“你太驕傲了,似乎因爲你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如此輕易的將一切的責任歸咎在自己的身上。我是一個從不迷戀力量的人,所以絕不會被你這樣看似蕩氣迴腸的發言所迷惑……
請你來有兩件事,一是告訴你,快過年了,父親想你了,讓你去薔薇家喫飯,還有,記得帶上一點姐姐的照片。當年出嫁後,姐姐將自己的照片都給帶過去了,老父親老了,再恨也恨不動了,只想看看老姐的照片就滿足了。”
“一定。”蒼驚雷肯定的回答道。
“第二件事,就是想問問你,你們當年,是不是去找執行尋找‘本源’的任務?
或者說,你們找到了‘本源’,他已經醒了……
又或者……蒼雲……”雷薩斯的話未說完,蒼驚雷的手掌輕柔的並指爲刃,立與了雷薩斯的頸動脈龐,他們杯中的酒水已化爲了蒼驚雷手刀旁的水刃,晶瑩通透,卻比任何的鋼刀還要鋒利。
所有的守衛都驚呆了,卻不敢上前半步。
“雷薩斯,別再說了。從前你的老姐就說過,她有一個聰明的弟弟。終有一天,他會知道一切。但我奉勸你,就算知道了一切,也最好讓這祕密爛在肚子裏。
這是我必須去執行的使命,當你說出真相的那一刻,我必須殺你,哪怕你是我的小舅子……所以,別讓我去做我不願意去做的事情,離真相遠一點,其實沒有什麼不好的。“蒼驚雷緩緩的說,也緩緩的收回了手刀。
“你這樣激動……看來我已經摸到事件的本質了。”雷薩斯笑着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