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羽詩的話在衆人面前炸響,一羣人看向蘇里恩的目光,頓時起了變化。尤其是那些兩眼覬覦的男人,在聽說她已經有了男朋友後,紛紛臉色沉了下來。
蘇里恩一看這陣勢,心裏一慌,她沒想到官羽詩真的敢把那些事都說出來。頓時哭得更加厲害,眼裏噙着滾燙的淚水,抽抽噎噎,“詩詩,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如果林頤澤是真心愛你,他怎麼可能會不要你而跟我在一起。你們兩人分手,你不好好檢討你的過錯,反而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在我身上。詩詩,我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
被她的無恥和不要臉打敗了,官羽詩也知道自己在打嘴仗這方面,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蘇里恩有多狡猾和狠毒,她是最近才發現。而那些完全不知情的人,就像曾經的她一樣,被矇在鼓裏,還沾沾自喜以爲自己交了個多麼優秀的朋友。
她沒資格,去責怪那些不知情的人。
清了清嗓子,她冷冷地說道:“蘇里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做過的事你自己心裏有數。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現在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鏗鏘有力的話語,震得蘇里恩臉色蒼白。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官羽詩,怎麼會忽然間變得這麼咄咄逼人。以前的她,不是最軟弱可欺的嗎?就算以往誰得罪了她,只要說幾句道歉好聽的話,她就會完全原諒了。怎麼這一次,她變得這麼難纏可惡。
一羣人,看蘇里恩的目光嗎,頓時有些輕視了。
搶了閨蜜的男朋友,還敢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的人,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這個官羽詩也真是個笨蛋,連自己的男朋友都守護不了。
蘇里恩可憐着一張小臉,委屈不已,咬着嘴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詩詩,我知道是我不對,可你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出來,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你曾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是啊,最好的朋友!這句話她說過。所以當知道那個被她當作最好朋友的蘇里恩,不但揹着自己跟自己男友背地裏苟合,在遊輪上的那一次,她會跌下海,當時就是因爲有人在背後推了她一把。現在想來,林頤澤當時顧着跟自己爭執,所以那個人不會是他。當時甲板上就三個人,就只能是蘇里恩了。
最好的朋友,卻巴不得她去死。
她不想再理蘇里恩了,說了句好自爲之,就撥開人羣,面無表情地地走上樓梯。
跟蘇里恩在一個地方工作,是她始料未及的。好在,她現在已經被越非塵調到上面,平日裏也很少下來。最好就是眼不見爲淨吧。
蘇里恩凝視着她離開的背影,悲傷的表情立即被陰狠深沉取代,咬了咬牙齒。哼!沒想到她居然還活着,很好,就那樣死去真是太便宜她了。從今天開始,她會用自己的手段,給她生不如死的體驗。
晚上,官羽詩悶悶將客廳打掃了後,回到臥室一打開手機,居然發現莫明憂發來的郵件。上面說的,正是蘇里恩和林頤澤到裏克市的事情。看來莫明憂一直有派人在調查蘇里恩的行蹤,只是,大概他也沒想到,蘇里恩居然也會跑到越家來當女傭。
這年頭,還真是 不少人放着白領的工作不幹,偏偏跑來當女傭的。
她的意識告訴她,蘇里恩到越家來,絕對不僅僅是當女傭這麼簡單,難保她也是被人派遣混進來,或者是爲了某種目的。總之,她接下來的日子,不但要防備着越家人,最最重要的是,防備着蘇里恩。
想想就累啊。
她沒有回莫明憂的信息,半個時辰後,他居然親自打電話過來。官羽詩遲疑了片刻,緩緩按下接聽鍵。對方的聲音就在手機那邊傳過來。
“我聽到了,你不要那麼大聲。”她沒好氣地說,語氣不是很和善。莫明憂還真是小看越非塵,居然連這個時候都敢打電話過來。他究竟是哪來的信心,越非塵不會發現他的通訊路線。
莫明憂聽她語氣裏的不耐,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會叫的狗不咬人。她現在要是乖順無比,反倒需要操心了。
摩挲着手裏的鋼筆,他也不生氣,“幾天不見,膽子還養肥了。我現在真的好奇,越非塵究竟是怎麼對待你,才讓你這脾氣一天天見長啊。”
聽他提起越非塵,官羽詩更是憤憤難平。她說到底是爲他辦事的。但越非塵對待自己,不知道要比他好了幾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真想現在就撂挑子不幹了。
不想跟這個惡魔繼續對話,她連忙截斷這個話題,“你找我有什麼事?”
反正,他每次找她,都絕對不會是好事。
“你每個月應該有休假。”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這個月休假,出來找我。”
官羽詩手一顫,“你在裏克市?”
“你只需要知道,我只要想在那裏,隨時都會在那裏。”
這句話,是回答,也是警告。
“對了,你那個好閨蜜居然也去了愛格亞斯堡,你自己好好應付,千萬別被她抓到什麼把柄。”
原來,他知道蘇里恩在越家了。官羽詩撇開不滿,問道:“那林頤澤呢,也在裏克市?”
“嗯,不過,他知道蘇里恩去了越家,卻不知道她的目的。”莫明憂的聲音,帶着看好戲的興奮,“你那個好閨蜜可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見了一面的男人,她也敢費盡心思貼上去。你可要好好看着越非塵,別一不小心就栽了。”
原來,越非塵就是蘇里恩的目的。她就知道,蘇里恩絕對不會安分守己。這纔跟了林頤澤多久,又看上別的男人。只是,她是在什麼地方見過越非塵的?
掛了電話,她不得不認真面對蘇里恩來到越家的事實。如果莫明憂說得沒錯,蘇里恩既然是衝着越非塵來的,那肯定要跟自己有諸多糾葛。她是不怕,卻不想因此,牽扯進越非塵的私事當中。
晚餐時,官羽詩已經習慣跟越非塵同桌用餐。不過,長長的桌子,兩人一人坐一頭,期間都沒有什麼交流、
一般,只要越非塵不說話,她就安安靜靜埋頭喫飯。
飯後,越非塵忽然詢問:“聽說你跟新來的女傭起了衝突?”
她驚愕地看着他,對他靈通的消息感到喫驚。迅速在腦海裏組織好語言。點點頭,“嗯,我跟她之前有點恩怨。”
她不肯定越非塵知道多少,但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認爲的還要多。
這世上,消息靈通的不止莫明憂啊。她要面對的人,一個個都要比她難以應付。
“你沒事吧?”本以爲他會作罷,沒想到他居然還一臉擔心地問她有沒有事。她沒看錯,在問這句話時,他卻是滿臉關懷,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心臟又該死地跳動起來,她一慌,胡亂搖頭,“我能有什麼事,好着呢。”她以爲越非塵問的是,有沒有被欺負之類的。畢竟自從她到越家之後,前前後後不知受傷了幾回。
越非塵定定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下來,“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別人想要,扔了就是。”
“啊?”族長怎麼也說話沒頭沒尾了。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至少一百九十公分的他,站在官羽詩面前,足足搞了一個頭。但他很有耐心地低下頭來,並不令人感到居高臨下的高傲,“過兩天就是你休假,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強烈的震驚洶湧而上,官羽詩清秀的小臉透着訝異和迷茫,睫毛眨了眨,“族長,你——我……”
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沒有的話,就聽我的安排。”越非塵很愉快地做了決定。
“誒?”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你一天呆在這裏也很沉悶,過兩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就當作——”他深邃的碧眸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就當作,你在這裏照顧我的福利。”
“誒誒誒?”她是拿着高薪來這裏上班的好嗎,怎麼還有福利?
官羽詩簡直驚呆了。有什麼東西,突然撞擊在心房上,像被電擊了一樣,酥酥麻麻的。她剛反應過來,越非塵已經走遠,對於他決定好了,一般難以更改。
但她想說的是,她並不是沒有安排。那天,莫明憂可是勒令她出去跟他們匯合的。這下可該如何是好啊?
光是想想莫明憂那副可惡的嘴臉,她整顆心都拔涼拔涼的。
可以選擇的話,她寧願選擇越非塵。但是,真正可怕的,卻是莫明憂那個惡魔啊!
想到這裏,她立即追了上去,“族長,等一下。”
聽到聲音,越非塵立即停下來,身後追來的官羽詩差點撞上他的後背,還好自己及時剎住腳步。迎着越非塵,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那個,假期的事……”
“你有什麼異議嗎?”碧眸眯起,泛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沒,沒有。”她立即換了一種語氣,點頭哈腰,“族長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族長的安排就是我的安排。”
嗚嗚嗚,她好想抽死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