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紅色法拉利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奔向諾曼因莊園,在莊園門口外一個急剎車,車門打開,一個穿着貼身玫紅色包臀裙的女人走下車子來。修長彈性的玉腿往莊園裏賣去,紅色的高跟鞋,發出噠噠的聲音。
女子急匆匆走進莊園裏,守門的保安還沒來得及問話,女子就像一陣香風,從他面前一晃而過,望着女人離開的窈窕背影,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眼裏流露出激賞和驚豔。
恰好,莫明鬱正從正廳裏走出來,見到來勢匆匆的女子,立即變了顏色。正想閃人躲開,女子立即叫住他,踩着高跟鞋的纖纖玉腿,三兩步奔到他面前。
“明鬱,莫明鬱,你大哥人呢?”
莫明鬱喫癟地轉過頭來,小心地陪着笑臉,“原來是唐小姐啊,真不好意思,剛纔眼拙了沒見到你。”
唐玫兒根本就沒有在意他的話, 追着問:“我問你,莫明憂去哪裏了?爲什麼我到處找他都找不到?桑那坦丁堡也沒見到人,在這裏也沒有碰到他。”
“找不到?”莫明鬱驚奇了,“他沒有跟你聯繫?”
聽了他的話,唐玫兒更覺得難堪,“我,我根本就沒有聯繫上他。你知道的,這陣子我家發生了很多事,我大哥至今生死不明,二哥又用強硬的手段坐上了族長之位。連我在唐家的地位都受到波及。”
要不是忙着應付家裏的事,她也不至於有一陣子沒跟莫明憂聯繫。誰知道,再想聯繫就怎麼也聯繫不上他。
情急之下,打聽到莫明鬱在諾曼因莊園,她只好追過來詢問。
莫明鬱看了她一會兒,暗道大哥還真是料事如神。只好忍着面對美女傷懷的痛苦,很認真地說:“我也不知道大哥去哪,這陣子公司有幾宗大生意,也許他出國去了。”
“出國?”唐玫兒嚇了一跳,頓時花顏失色,“他真的沒有跟你說,究竟去哪裏了?”
“真的沒有。”迎着她紅通通的眼眶,莫明鬱就差沒有指天發誓。
“那好吧。”唐玫兒這會兒是徹底沒轍了,清麗嫵媚的臉變得頹然而不安,,指尖扎進掌心的嫩肉裏。
“明鬱,要是名優回來了,你一定得告訴我。”唐玫兒勉強擠出一個魅惑的笑容,討好地望着他,“你也知道,我對你大哥的心意,沒準,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大嫂,這件事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一聲大嫂,叫得唐玫兒心裏美滋滋的,讚揚地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知道莫明憂下落後,終於離開。
“真是……”莫明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理解自家大哥的心裏了。這陣子明明跟唐玫兒打得火熱,怎麼突然之間就要玩失蹤,還不讓他告訴她消息。
千裏迢迢跑到Z國去,真不知他葫蘆裏又賣的什麼藥。
與此同時,遠在里約市的愛格亞斯堡,越非塵在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後,看了看日曆,默默一數,某個丫頭已經離開三天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的意思。
他在書桌上找到了她留下來的書信,信中說了她要回去看望生病的母親,只說會盡快趕回來,卻沒說,究竟哪一天回來。
一向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迫切。
還幾天沒見而已,他居然很想念她。難道真相非墨那個臭小子說的那樣,自己真的那麼喜歡她?
越非塵畢竟不是毛頭小夥子,對待感情,他看得比誰都清楚。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官羽詩的不同,但也只是不同,他並沒有將這種不同的情愫,看成多麼深厚的感情,覺得只是一時的興趣而已。
但現在,這個興趣已經成了擾亂他心緒的罪魁禍首。他該拿她怎麼辦?
瞬了幾秒,他果斷拿起電話,“Stella,你聯繫Joe,讓他將後山機場的飛機開到我這裏來。”
助理Stella不解道:“越先生,你現在要外出?”
“是的,我要去Z國。”
“可是,您的行程安排上,最近並沒有到Z國的活動?”
“臨時決定。立即、馬上!”他的語氣嚴厲。Stella不敢多問了,畢恭畢敬地回答:“好的。十五分鐘後準時達到。”
掛了電話後,越非塵換了套休閒的衣服,連行李都沒帶就往外面走去。也不知道他突然到Z國,那個丫頭會不會被他嚇壞。
一想到她露出那樣驚訝的滑稽表情,越非塵嘴角不知不覺滑過一抹笑意。
Z國——京都
眨眼間三天匆匆而過,官羽詩在家裏,跟着家人過了幸福又溫馨的幾天。自從那天陳叔向媽媽求婚後,她本意是想讓他們三天後就舉辦婚禮的。但向雲惜覺得太過匆促,怎麼也不肯,最後她磨了很久的嘴皮子,向雲惜方纔答應,就在一星期後舉辦婚禮。
一星期,正好是她留在這裏的時間。一週後,她不得不回到越家,繼續她另一種的生活。在離開之前,她只想看着媽媽倖幸福福的嫁給陳叔。
這天,她嚮往常一樣,一大早就起牀,在越家當女傭的那段時間,每天都不得不早早起來,不知不覺就養成早起的習慣。起初向雲惜還巴不得她睡晚點,但生物鐘已經習慣了,一到點她就自動醒來。
先去外面跑了一圈,回來喫完早餐,陳叔和媽媽一起出去置辦婚禮的物品,本來她是想跟去的,但最好還是打算不去當什麼電燈泡了,讓媽媽和陳叔好好相處也不錯。索性拿了包包,跑到菜市場買菜。
花了兩個多時辰,才從人潮洶湧的菜市場殺出一條血路來,她滿頭大汗,提着大袋小袋的食物從菜市場出來,一看時間,立即加快步伐往家裏的方向奔去。
今天的午飯,她一定要親自下廚,讓陳叔和媽媽品嚐她做的午飯,這樣子,以後就算她不常回來,媽媽也不會擔心她在外面喫得不好了。
總的來說,她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充滿信心的。
就快走到家門口了,遠遠的,她突然睜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不能只新地看着停放在自家門口的一輛銀灰色跑車。
咦?她沒有走錯路吧?家裏什麼時候有這種一看就很高級的敞篷跑車了?雖然陳叔叔是大學教授,但也沒有那麼多錢,可以買到這種限量版的跑車啊。
更可疑的是,她怎麼覺得那跑車,有點眼熟?
再三確認不是走錯家門後,她連忙跑到家門口。此時,周圍已經擠滿了四鄰的熟人,一個個對着豪華跑車品頭論足。說實在,在京都看到跑車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些鄰居們個個都是識貨的主,一眼就看出這輛跑車正是半年前才發佈的限量版超級跑車,依照他們對這家人的瞭解,怎麼也不像是買得起這樣跑車的人家。
頓時一個個的八卦因子都冒了出來,秉着好戲不看白不看的道理,一羣喫飽了沒事幹的老太太老爺子,索性站在陳家的大門口,開始了新一輪茶餘飯後的閒侃。
官羽詩氣喘吁吁地跑到自家門口,隔壁的李太太立即擠上來,八卦地問道:“詩詩啊,你家是不是來客人了?”
“是啊,我聽說你媽跟陳教授要結婚了是不是?可喜可賀啊,對了,怎麼沒聽說你們家還有這麼有錢的親戚朋友啊?”於太太也跟着搭茬,嘖嘖了幾聲,“這跑車,沒個八九千萬拿不下吧?”
官羽詩一頭熱汗,連忙打了個笑臉,“諸位阿姨嬸嬸,你看我這不是剛從菜市場回來麼?你們都給讓路下,我回家看看去不就知道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十個女人,可以拍一部好萊塢電影了。
一羣喫瓜羣衆連連讓路,官羽詩打開了家裏的門,屋裏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客人的蹤跡。想想也是,老媽陳叔出去了,自家又鎖着門,誰能進得來。
回頭對一羣東張西望的喫瓜羣衆,抱歉的解釋道:“大概是誰寄放在我家門口的,你們也看到了,沒什麼客人。”
李太太搖搖頭,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不能啊,我剛剛在隔壁,還看到你家門口有個人影呢。高高個兒,看起來是個男人。我還以爲是你的男朋友呢。”
“陳嬸嬸你真會說笑,我現在可沒有男朋友。”官羽詩冒了一滴冷汗。
“沒有你不早說,嬸嬸這裏可有不少好的人選,改天跟你媽說說,嬸嬸帶你去相親,喲,那小夥子可個個都不賴,保管你見了都要歡喜。”
“謝謝嬸嬸,我現在還不着急……”花了就牛二虎之力,纔將一羣熱情八卦的喫瓜鄰居打發回去。官羽詩嘆了口氣,關了院子裏的門。轉身往裏屋走進來。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還沒等她反映過來,戲虐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沒想到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還要忙着去相親,真是辛苦你了。”
戲虐的語氣,熟悉的語調。就連說話的停頓,都跟印象中的惡魔一模一樣。
官羽詩驀地轉過頭來,像見了鬼一樣,驚叫起來:“莫明憂,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京都又不是你家的。”莫明憂倚在庭院前的一顆塔松前面,身材越發顯得挺直頎長,午時的陽光穿過樹影,在他那張忽明忽暗的臉上,落下了斑駁的剪影。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問,你怎麼進來的?”
“進來?”莫明憂頓了下,指了指公寓外面的圍牆,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爬牆進來的,你以爲我會飛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