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羽詩回到愛格亞斯堡後,滿腦子想的都是莫明憂說的話,因此沒有注意到衆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怪異。直到第二天,她下去取一大早送來的鮮花時,無意中聽到了兩三個小女傭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她沒有興趣聽別人的是非,但一來對方的竊竊私實在連十米開外的她都聽得一清二楚,二來,她們談論的對象,赫然就是自己。
“真看不出來她居然是這種人,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那麼清純的人,居然會在外面跟男人亂來,而且大白天還去酒店開房,真是飢渴啊。”
說這話的女傭,官羽詩認得她,叫做曼沙。
另外一個女傭也接着說,語氣忿忿:“什麼清純,我看就是個綠茶婊,看她那個騷樣兒,整天就圍着族長轉,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要不是恩恩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她是那樣一個不要臉的女人,搶了別人的男朋友,死賴着族長,居然還在外面水性楊花,真是丟了咱們越家的臉……”
“唉,那不就是仗着族長寵她麼?聽說她連恩恩的男朋友都敢搶,還在這裏賊喊捉賊,真是笑掉牙齒。我看我們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眼不見爲淨。”
……
後面的話,官羽詩已經聽不下去。她沉了臉色,下樓之後沒有去花房,而是直接轉到蘇利恩負責清掃的地方。
大概沒有料到她一大早會殺到自己這裏來,蘇里恩被突然出現的她嚇到了。
官羽詩眼神銳利,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蘇里恩,你又在外面編排我什麼流言蜚語了?”
“什麼編排你的流言,我不知道啊。”蘇里恩一臉的無辜,好像官羽詩問的是別人一樣,一點兒心虛都沒有。
但官羽詩卻敏感地發現,蘇里恩那不大自在的手掌握在一起,相識多年,蘇里恩瞭解她的性格,她自然也將蘇里恩的一些特點記在心裏。只要每次蘇里恩心虛或者做了什麼對不起別人事,手掌都是握在一起的。
官羽詩微微眯眼,不着痕跡問道:“現在她們都在傳我在外面亂來,這種消息真的不是你說的?”
“詩詩,我知道你一直誤會,因爲林頤澤的事,你對我耿耿於懷,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蘇里恩的綠茶絕技再次上演,而且每一次都能夠刷新人的三觀。
“再說了,我們是好姐妹,我怎麼能夠對外傳播你的隱私呢?”她抽了一下鼻子,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詩詩,不管他們怎麼說,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不用你相信,我也是清白的。”
官羽詩喝斷她的話,實在被她的虛僞噁心到了。
她現在擔心的事,去酒店找莫明憂的事,是不是被蘇里恩撞見了,還是說,當時她就跟在自己身後?是不是發現什麼?
不過,靜下心來想想,如果蘇里恩真的看到什麼的話,一定會拍照留下證據,以便能夠更徹底地毀掉自己。既然現在並沒有傳出什麼相片的事,那也就是說,即便官羽詩看到自己走進酒店,也無法確定自己究竟幹什麼去了。
想到這裏,官羽詩鬆了一口氣。
“蘇里恩,你現在可以狡辯,等我找到證據,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待在這裏。”
她這樣一說,蘇里恩終於撕掉了那層虛僞的面貌,俏臉扭曲,臉上有着掩飾不住的厭惡,“官羽詩,你別在這裏賊喊捉賊,有本事幹那種齷蹉見不得人的事,就別在這裏冤枉好人,真是噁心。“
“你還說不是你傳出去的?”
“是我傳出的那又怎樣?”蘇里恩自以爲有理在先,就算被她戳破也沒有關係,反正兩人的關係,已經無法再壞了。
“是你自己不要臉,大白天出去跟男人野合開房,難道我還冤枉了你?”她冷笑了兩聲,咄咄逼人:“官羽詩,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早就料到是她,這會兒聽到她承認,官羽詩反而沉靜下來,定定地看着蘇里恩,後者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你想幹嘛?”
“無憑無據,你以爲光憑你一張嘴,他們就會相信?”
蘇里恩不疑有他,“我親眼看到你走進酒店的。”
“親眼?”官羽詩冷笑:“你看到我進去之後幹什麼了?你看到我在裏面跟男人幽會了?”
她這些話,爲的就是探聽蘇里恩究竟看到了多少。
她一時語塞。
“無法可說了吧?蘇里恩,別忘記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裏。記住了,以後東西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說。”
看樣子,她是真的沒有看到什麼,更沒有見到莫明憂,不然這會兒早就說出來了。
蘇里恩咬咬牙齒,“官羽詩,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隨時恭候。”
她現在並不怕蘇里恩在背地裏貓膩,主要是,當今除了她,還有許多煩惱的事困擾着她。
時間匆匆而過,眨眼間又是半個月過去,炎熱的盛夏終於漸漸退出舞臺隱居幕後,清爽的初秋一到,東方吹來的風終於有了一絲涼意。
官羽詩剛打掃完客廳中之後,管家卡沙就匆匆拿着信封過來,“詩詩,你的信件。”
“謝謝。”官羽詩接過信件,眼睛瞄了一眼,信封上面一行字,令她眼睛陡然發光。
越氏集團第八屆服裝設計大賽!
沒想到設計大賽這麼快就有了結果,官羽詩拿着信件,手有點抖,激動的。
放下吸塵器後,她連忙回到自己臥室,關上門,坐在書桌前,這才懷着無比激動又忐忑的心情,慢慢拆開信件。
結果,只有兩種。要麼勝,要麼敗。
第一張拿出來的,是越氏集團關於這次服裝設計大賽的介紹,上面寫了很多鼓勵參賽者的話。官羽詩只是粗略地看過,然後又往信件裏面摸了摸,又拉出一張紙,這張比剛纔地要漂亮很多,而且是一張長裙造型的類似卡片那樣。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讓她一顆心激情澎湃,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她終於通過了初賽,成功入圍到決賽。這張漂亮的卡片,就是決賽的邀請函,而跟初賽不一樣的是,決賽有規定的比賽現場,就在越氏集團的一處設計室內,一共有三天的比賽時間。
而兩天後,就是服裝設計大賽總決賽的時間。
“好!已經通過了第一步,接下來,自己也要努力努力努力!”她對着鏡子,鼓起拳頭爲自己打氣。
入圍決賽這件事,她還沒來得及跟越非塵,後者已經知道,並把她叫到跟前。
“恭喜你、”他衷心地說。
“謝謝。”入圍決賽,官羽詩也跟開心,喜形於色:“對了,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我能進決賽是因爲你放水了哦,我會傷心的。”她始終對自己不夠自信,害怕越非塵暗中給她放了水。
“放心吧,我沒有那個權力,就是想給你走走後門,非緋也不會答應。”他做的,只不過是在審覈圖稿時,跟非緋提了下她的名字而已。
別人或許會因爲他的一句話而改變立場,但越非緋那個人,一聽到他這麼說,反而會對參賽者更加嚴格。這樣當然沒有壞處,以越非緋的性格,被她嚴格對待,那說明她已經記住這個名字。
還沒有真正進入那個領域,就被她記住了。那麼以後官羽詩真的從事服裝設計,也是大有裨益。
確認越非塵沒有放水,官羽詩才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發揮,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
她沒由來鼻子發酸,他的信任,對她而言有多麼重要,只有自己知道。
“謝謝你。”
越非塵抬起頭來,合上正在看的財經雜誌,綠眸看着她:“光說謝謝好像不夠誠意,要真想謝我,不如來點實際的?”
“哈?”她傻眼。
越非塵:“你該不會只是隨便說說說而已吧,純屬在敷衍人?”
“當然不是,我是真心感謝你的。“她只是一時被他嚇到了,畢竟,越非塵什麼都不缺,要實際感謝他,似乎有點困難。
她試着問道:“要不,我請你喫飯?”
越非塵託腮,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方纔點點頭。
官羽詩一口氣還沒喘完,他就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我們現在就去吧。”
官羽詩看了下時間,也差不多到飯點。點點頭,兩人先後走出愛格亞斯堡,坐上法拉利,往市中心奔去。
優雅的西餐廳內,一男一女對面而坐,左邊,是一扇大大的窗戶,微微別過臉,就可以看到外面漂亮精緻的歐式建築。
官羽詩切着牛排,說:“聽說決賽獲勝的前三名參賽者,可以得到一個進入越是集團設計團隊工作的資格?”
越非塵點點頭。
她猶豫了下,又說道:“如果,我只是說如果,萬一我要不小心進入了前三甲,我真的可以到越氏集團上班嗎?”
她想問的,其實是能不能拋開女傭這個身份,從新開始她的職業生涯吧。
“如果你真的對越氏感興趣,我不會攔着你。畢竟,女傭可以找,但優秀的設計師,卻是可遇不可求。”
他這句話除了回答她的問題外,隱約還有誇讚的意味。官羽詩樂滋滋地夾了一塊培根放進他的盤子裏,“謝謝。”
“再跟我說謝謝,可就不只是一頓飯的事情了。”
他哪裏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那麼說,一方面是給她肯定,另外一方面,也是希望她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去工作,還不是違背者意願,做着她根本就不喜歡的工作。
未來的路還很長,她不應該僅僅止步於愛格亞斯堡那小小的輪廓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