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裏,官羽詩與莫明憂對面坐着,一個戰戰兢兢充滿警惕,一個老神在在漫不經心,可謂形成了一副形象的對比。再加上莫明憂過分引人注意的外貌,三三兩三經過的無論男女老少都要停下來打量他,有些更誇張,乾脆賴在旁邊不走了。
官羽詩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莫明憂,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就算你不爲我的小心臟着想,能不能看清楚,這裏是越非塵的地盤,你還敢三天兩頭沒事就大搖大擺地跑到人家的地盤來!”
“怕了?”莫明憂放下咖啡杯,媚眼如絲,一個大男人居然比女人還會放點。
“只要我不想被他發現,姓越的還沒有辦法找到我。倒是你,看來是要轉行了。聽說光是獎金就有五十多萬,不打算請我喫頓飯?”
官羽詩的臉一下子就煞白了,她哪裏想到,莫明憂居然什麼事情都知道。拿到獎金還是一個多小時之前的事,可他卻立即就知道了,還能趕到自己面前。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光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官羽詩料定在這外面,莫明憂不敢對她做出什麼事來。勉強撐着底氣,“你也知道,我的專業就是服裝設計,現如今有個機會擺在我面前,我肯定不會錯過的。”
“你就不怕我怪罪你?”
“我知道,如果哪天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這工作我也是幹不下去的。但你要知道,越非塵現在根本就不能讓我接觸那麼隱祕的事情。如果我能夠在越氏做出一番貢獻,取得他的信任,那不是比我做女傭還要有用?”
參賽之前,她就將能想到的藉口都想了一遍,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派上用場。
不管莫明憂信不信,反正她就是一口咬定是爲了更好完成工作。
莫明憂淺笑,猶如春風拂面,鮮花盛放般,每一個小動作,都帶着無懈可擊地魅力,實在讓人很好奇,他究竟是什麼構造組成的,怎麼可以這麼迷人呢?
“小詩兒,你想故意拖延。”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她頓時搖頭如搗蒜,“絕對沒有這回事,你既然選擇我,難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說完連她自己都慚愧了,莫明憂猜的沒錯,現在的她而言,絕對不可能去欺騙越非塵的。當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忽悠了一個算一個。
莫明憂明顯不是那麼容易忽悠的人,只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你總是不把我的警告放在心裏。好吧,從現在開始,我不再逼你表態度表忠心。但是你要記住,無論你發生什麼事,莫家都不會出手救你。”
哪怕是死,他也不會插手。
官羽詩被他的嚴厲震驚,嚥了嚥唾沫,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拿起了菜單,討好地說:“我剛拿了獎金,請你喫飯吧?”
“剛纔還一毛不拔,聽到我不管你了就搖着尾巴乞憐了。看不出來你還有當走獸的天分。”
不就是罵她是狗嘛,她完全當做沒聽到。
“愛喫喫,不喫拉倒。”
其實,她並沒有因爲莫明憂那句話而放鬆下來,像他那種高高在上,喜歡什麼都掌控在手裏的人,被他管束着,至少還表明他手下留情。而當他撂挑子還說出負氣的話後,那後果真的不敢想象了。
誰知道他背地裏會用什麼手段。
兩人很安靜地喫着牛排,像這樣面對面喫飯,還是頭一回。官羽詩一面抬頭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又狠狠咬了一口牛排,好像要把某人大卸八塊一樣。
莫明憂淺啜了一口紅酒,抿了抿嘴脣,鮮豔的水滴停留在他的脣瓣上,更顯性感迷人。官羽詩忍不住放下刀叉,雙手撐着下巴,抱着欣賞的目光盯着他。
拋卻脾氣來說,他真的很養眼,尤其是在喫飯時,光看上一眼,頓時讓人神清氣爽,什麼食慾都比不過這張妖嬈多姿、美得傾國傾城的臉。
藍顏禍水啊藍顏禍水!
饒是臉皮足夠厚的莫明憂,也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髒東西?”
官羽詩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忍住笑意點點頭,十分誠懇地說:“是啊,好大的一快髒東西,簡直醜死了。”
“是麼?”莫明憂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過她放在餐桌上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摸去,“哪裏髒了,你幫我擦擦。”
“你要擦東西,抓我的手幹什麼?”官羽詩彆扭地抽回自己手,卻被他死死抓住,像幼雛一樣,包裹在他寬厚的掌心裏。
聞言,莫明憂得意洋洋地笑起來,“你不是說我臉上有髒東西,用你的手擦擦怎麼了?本族長的臉,還不是誰想擦就能擦的。”
觸及他的臉龐,就像絲綢般的柔滑,還帶了一點冰冷。指腹剛碰上一點,官羽詩就觸電般地收回手,面紅耳赤,“要擦自己擦,我纔不要給你擦臉。”說完還抽了紙巾狠狠插手,好像剛纔碰到的那一下,是什麼病毒細菌一樣。
莫明憂的臉一下子就沉了,“啪”的一聲摔下餐刀。
“又怎麼了?”這個男人簡直難侍候至極,官羽詩每次面對他,都覺得前所未有的累。
湛藍眸子漸漸轉變成幽藍,直至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莫明憂擦拭嘴巴後,嘴角一斜,目光晦暗不明,“我要到處逛逛。”
“無就去唄,不是後面還跟着不少保鏢麼?”
她早就發現,他們這些大人物,無論出席什麼活動或者去哪裏,身後總會跟着一羣行蹤不明如同鬼魅般的保鏢。
“你一起去。”他不由分說,拽住她的胳膊就往門口外面走出去。
“不行啊,這都多晚了,要是我不回去的話,非塵一定會擔心的。莫明憂,你放開我!”
她不提越非塵還好,一提到他,莫明憂手中不禁加重了力氣,疼得她直打哆嗦。
“你剛纔叫他什麼?非塵?”他冷下臉,近乎於沒有任何感情,“這種親密的稱呼,你跟他上過幾次牀了,纔有資格這樣叫他?”
衆目睽睽之下,他就這樣拽着,還說出那樣驚世駭俗的話來。咖啡廳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來,有些好事者還拿出手機出來拍照。
官羽詩一看到他們拍照就發怵,連忙喊道:“你快放開我,他們在拍照了,你就不怕他們把我們的關係暴露出去?”
“他們暴露出去,我或許還有反轉餘地,你喫裏扒外,我都拿你沒辦法了。”
官羽詩最怕的就是莫明憂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沉氣息,每當他冷笑着壓抑怒火時,接下來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下一秒,官羽詩不由分說就被他拽出咖啡廳,臨走前,她還能聽到咖啡廳裏的竊竊私語。
“現在的女孩子,放着那麼英俊的男朋友還敢紅杏出牆,難怪她男朋友那麼生氣,真是作孽。”
“可不是嘛,整的就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不識好歹,那個帥哥最好趕緊把她甩了。”
官羽詩聽得分明,欲哭無淚,那鮮花跟牛糞的比喻,牛糞無非說的就是她了。
明明是這個混蛋招惹自己,怎麼每次受傷的,都變成了自己?天理何在?
莫明憂要是能看到她心裏所想,一定會十分臭屁地說:“老子就是天理!”
兩人上了車,準確地說,官羽詩完全是被他推搡着跌坐上去的。隨後莫明憂也坐上來,她立即往外面看去,並沒有見到他的保鏢進去解決善後,不禁急了。
“你真的不怕越非塵發現我們的關係?”
“早晚他都會知道,比起被你出賣了,你不覺得這種更適合嗎?”
“我又沒說會出賣你,爲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
“是嗎?”莫明憂猛然踩住剎車,轉過身來,雙手穿過她的脖子,撐在座位上,目光冰冷盯着她。
官羽詩覺得,自己就像被一條眼鏡蛇盯上了一樣,渾身冷颼颼的。
“越非塵三番五次幫你,難道不是把你睡了,想給你點補償?說實話,你們兩人,做過多少次了?”
“做什麼做,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做*,沒有嗎?”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將她往自己面前帶過來,“爲了擺脫我,你就出賣自己的身體,以博取他對你的幫助,不是嗎?”
“我沒有。”不知道是被他掐疼了,還是那一句句侮辱的話刺痛她的心,都打的淚珠滾下來,毫無預兆的,一下子就溼了他的手掌。
莫明憂你的心情,驀地煩躁起來。
“你覺得委屈了?”他幾乎是咬着牙齒,惡狠狠地說:“我對你真是太仁慈了,還以爲你在外面野一陣,回頭就會收心。沒想到我給自己養了一條白眼狼!”
鬆開手,她立即捂着臉,大口大口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了。
一口氣還沒喘完,莫明憂右手一抄,頓時將她撈了過來,將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兩人以極其親密的姿態,摟抱在一起。
官羽詩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逃開。
“別動!”莫明憂冷冷命令:“再動一下,我馬上就要了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