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羽詩在傭人帶領下在莊園裏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餐廳,遠遠就看到莫明憂無比悠閒地坐在那裏,悠閒寫意得很。
氣呼呼走過去,腦中閃過不下十種興師問罪的念頭,比如責問他爲什麼自己會住在這個鬼地方?比如昨晚他究竟幹了什麼?再比如,他爲什麼這麼陰魂不散……
但是,莫明憂一句話,輕而易舉就將她的那些念頭統統吹走。
“越家的東西,我已經找到了!”
“什麼?”官羽詩嘴巴張得足以吞下一顆*,狠狠掐了大腿一下,會痛,證明她並不是在做夢。等下,剛剛莫明憂說了什麼?
“你讓我去越家偷的東西,你找到了?”她猛地站了起來。
“昨晚上去找你就是爲了這件事,誰知道你醉得跟個死鬼一樣。”回想起昨晚,莫明憂還是有些忿忿不平,語氣不禁打了些報復的快感,“靠你這蠢女人,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把東西找到。”
官羽詩噎了下,一口老血嚥下去,幾乎是雙腿打顫地走到他身邊,“你,你拿到手了?”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莫明憂眯眼淺笑:“我只說找到了,並沒有拿到手。”
長長出了口氣,官羽詩這才發覺自己的一顆心懸着,根本就放不下去。她本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沒想到,莫明憂動作這麼快,讓她的所有想法和計劃都胎死腹中。
不用他說,也明白將東西拿出來,就是自己的任務了。
無力地坐在椅子上,側眸深看了莫明憂一眼後,突然起身在他身邊坐下,在後者略顯戲謔的目光中,滾動了下乾澀的喉嚨,緩緩開口:“我可以幫你把東西拿出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請求。”
“講條件?有趣。”莫明憂目光一閃,定定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眼,譏笑:“你有資本跟我講條件?”
當然是沒有資本的,可是她,不想就這樣放棄。
越家待她不爆,無論是越非塵,還是越非緋,每一個對她都是恩重如山。況且,她現在還在越氏上班。如果幫莫明憂把事辦完了,那工作的事,她是絕對沒臉回去了。
莫明憂的氣勢朝她逼來,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來。
“我,我暫時沒辦法把東西帶出來,如果你要,只能等到過冬後。”見他緘默不語,官羽詩扭頭,盯着潔白如玉的地面,又小小聲地說:“還有,就算我把東西交給你,你也不能對越家趕盡殺絕。”
莫明憂睜開眼,表面顯得越發平靜,只有那深邃的幽藍眸底一片怒海狂潮。
“官羽詩,你要清楚一點,沒有你,我隨時都可以取到那份文件。”莫明憂毫不猶豫地戳破她的幻想,“甚至,他們要比你聰明多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會愚蠢到做出觸怒我的事。”
“你——”
她不明白,爲什麼兩人每次都無法談攏,總是說着說着就要吵起來。
“反正,無論你怎麼說,這段時間我絕對不會帶出來的。你殺了我也沒用。”反正跟這個混蛋說不攏,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了。
“啪啦”的一聲巨響,餐桌上的餐盤碗碟全部被他掀翻了,食物湯水濺了一地。莫明憂坐在那裏,渾身形成了一個風暴集中地。官羽詩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氣,不禁驚呆了。
“莫明憂,你發什麼瘋?”
“滾出去!”莫明憂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如炬,聲音若冰,“來人,把這個蠢女人丟出去。”
官羽詩來不及反駁,就被兩個穿着制服的保安架住了胳膊,丟出了莊園的大門,然後重重關上門,留下她一人在門外的風中凌亂。
“莫明憂,你這個惡魔!”詛咒你這輩子喫飯被噎喝水被腔走路被豬撞!
看了看外面的街道,才發現這裏還在裏克市的範圍內,想到自己又知道了莫混蛋的老巢,不知道日後會不會被他直接滅口。心裏躊躇不安,最後還是搭了公車往愛格艾斯堡的方向去。
幸好今天是週末不用上班,不然她還真的無法解釋自己一夜未歸的原因。
回到越家後,到處都靜悄悄的,令人感受了一把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官羽詩嗅到了一絲不尋常,連忙拉了一個女傭,“慧慧,今天堡裏沒發生什麼是吧?”
“詩詩,你可回來了。”名叫慧慧的女傭連忙壓低聲音,拉着她到牆角,“昨天晚上,你一夜未回,族長找了你很久,本來就心情不佳,誰想到二少爺又在外面亂來,聽說女人挺着肚子找上門來,非要二少爺負責,把族長氣得不輕,當場就把二少爺趕出去了。”
這信息量略大啊。
官羽詩咂舌,她一宿未歸,越非塵找她倒不是稀奇的事。但越非墨那個花花公子,居然也有控制不住的時候,居然還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搞大了就算了,對方敢找上門來大吵大鬧,明顯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看來他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對於二少爺的花心和多情,她實在不好說什麼。
慧慧看了下四周,又抓住她八卦,“你聽說了沒,據說二少爺最近跟那個蘇里恩打得火熱,昨天族長大人訓斥二少爺時,她居然還站出來爲二少爺求情,結果被族長罵得可慘了。哼!還以爲沾了二少爺的光,就自以爲是什麼大人物了。“
官羽詩表示驚呆了。
蝦米情況?蘇里恩跟越非塵有一腿了?那林頤澤呢,被甩了?
她實在很難以理解,蘇里恩不是衝着越非塵的美色來的嗎?怎麼眨眼就勾搭上越非墨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套路,真是越來越深了。
同時,她也默默爲林頤澤那個可憐蟲掬一把同情之淚,估計他現在還不知道頭上已經綠油油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過去了一段時間了,再想起林頤澤,她已經沒有了一開始那種怨恨和不甘,更不會有悲傷情緒什麼的。失去個渣男而已,她現在同樣可以生活得很好。
如同官羽詩預料的那樣,林頤澤的確還不知道蘇里恩劈腿的事,當然,這段時間他也沒有怎麼去關注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官羽詩身上。
自從上次在機場,被她踢了一腳差點害得自己斷子絕孫,又引來了警察。林頤澤終於後知後覺發現,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當年那個總是嬌羞無限愛慕着自己的小女生,早已大變模樣。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時候棄之如敝履,等到失去的時候,看到別人過得很好,而且一點兒都沒有因爲失去他而悔恨交加,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時,才能由內而外地感到後悔,但是後悔有個毛用,頂多就是躲到廁所裏哭去。
林頤澤是個例外。
也不知道是因爲這陣子被蘇里恩冷落了,還是突然想起官羽詩以往的種種好處了。逮着機會就去愛格亞斯堡門外蹲點,風吹雨打不動。正好這段時間,蘇里恩也忙着自己的泡男計劃,所以沒人來管他。
官羽詩回到愛格亞斯堡不久,又聽到幾個傭人在碎碎念,說的都是站在門口外面死活不肯走的林頤澤。一羣不知情的還以爲他是爲了蘇里恩而來,紛紛爲他感到不值。官羽詩氣急敗壞,想出去把人趕走又嫌麻煩,索性就待在裏面不出去了。
以至於越非塵回來之後,第一句話問她昨晚上怎麼不回來?第二句問的就是門口那人想怎麼處理?
官羽詩撒了個謊,說醉酒不方便回來,在外面隨便找了間旅館住一晚。
“以後若是這樣,記得打電話給我,我要是忙的話,會讓老陳去接你回來。”越非塵沉下臉來,眼對她進行一番嚴厲的批評教育。
還好這件事就此揭過。
說起林頤澤,官羽詩也是頭大,那天在機場,自己的絕情一腳居然還沒讓他醒悟過來。這會兒跑到這裏苦死苦活的怪誰呢?她還沒怪他當初劈腿又見死不救呢!
“這件事,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他這麼賴在外面,還是把他趕走吧。”官羽詩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做決定,才留着林頤澤在外面蹲點,不然這會兒早把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越非塵點點頭,定定看着她,突然笑了起來,頓時萬物失色,就連看慣了美色的官羽詩,都不由花癡了。
“明天週日,你想去哪裏?”越非塵靠近她,選了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咦?什麼情況?
難道越非塵這是要……約會的節奏?妮瑪不要這麼驚喜啊啊啊啊!
臉上還算鎮定,但是兩邊的耳朵,卻可疑的紅了起來。
彷彿爲了印證她的猜測,越非塵微微抿脣,輕鬆說道:“上次在醫院說過的話,我沒有忘記,如果你也沒有異議的話,我想我們——”
“族長,我……”官羽詩語塞,喉嚨裏好像噎了什麼東西似的,遲疑道:“我很好奇,明明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爲什麼你會,你會——”她實在說不出喜歡我這三個字來。
實在難爲情!
“我喜歡你!”越非塵眉目含笑,替她把沒說完的話說了,“這個問題很複雜,我不知道從何解釋。或者,愛情,本就沒有任何解釋。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僅此而已。”
喲喲喲,族長大人,你不要這麼深情又霸氣地表白啊,我的心都快融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