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玫兒到來之後,湯米和六少幾人都圍在她身邊說話,看樣子交情不匪。唯獨安妮拉着一張臉,尷尬地被幾個人拉在旁邊,被迫聽他們侃侃而談。剛纔安妮本是打算事先離開避免尷尬,沒曾想在半路上就遇到湯米等人,硬是被拉了回來。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幾個關係不錯,官羽詩差點以爲他們跟安妮有仇。
杜紅苑跟唐玫兒打了聲招呼後,就不吭不響繼續做自己事情去了。看樣子交情並不怎麼樣,而且唐玫兒一來就搶盡了風頭,喧賓奪主太明顯。所以杜紅苑不悅了、
“詩詩,你怎麼會認識那個高傲的女人?”杜紅苑拿了罐啤酒走到她身邊,撞了下她的胳膊,神情有些不滿地狠狠灌了一口。
官羽詩看了她一下,隨口說:“偶然見到的,並不熟。”
“看得出來你們不熟,我們這圈子裏,就沒見過哪個女人跟她很熟的。”杜紅苑嘟囔着聲音,聽得出是壓低了的:“她倒好,每次一出現,就像一隻花蝴蝶似的,難怪安妮一看到她就要逃,我也不是很想見到那個女人。”
話是這麼說,但杜紅苑還不至於把唐玫兒趕走,畢竟她是六少叫來的。而且這幾家之間,多多少少都有些關係,他們這些小輩要是把關係搞僵了,上一輩的人碰面了都沒臉。
官羽詩瞭然地笑了笑:“我還以爲你們幾個人關係都很好呢?”
杜紅苑白了她一眼,“人家是什麼檔次的,你以爲向她那種驕傲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會跟我這種普通大小姐玩得起來麼?”
原來她彆扭的是這一點。
仔細想一想,唐玫兒家世顯赫,平時都是別人巴結着圍在她身邊,還真沒見過她會主動跟某個人示好的。大概,除了莫明憂那個混蛋吧。
嘴巴乾澀着,官羽詩也上去拿了一罐果汁回來,就發現杜紅苑已經連續喝了幾罐啤酒,暈染雙頰,眼睛也有些迷離。官羽詩連忙搶下她手裏的酒,無奈嘆了口氣:“你不能再喝了,說吧,又想起什麼傷心事了?”
杜紅苑看了她一眼:“什麼?”
官羽詩靠近她,神祕兮兮地問道:“該不會你也喜歡六少吧?”
“說什麼呢你?”杜紅苑沒好氣推了她一把,眼看對面衆人的目光都被這邊吸引過來,連忙抱歉笑了笑,這才重新回過神來收拾官羽詩,“你以爲我是安妮啊,會對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念念不忘?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是找個次點的,也不會找個隨時給老孃出軌的男人!”
“不能吧?”官羽詩誇張道:“我聽說了,唐小姐的男朋友好像另有其人?”
“這你都知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終於是杜紅苑熬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搶過她手裏的果汁喝了兩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把罐子塞給她。
“其實吧,這事說起來有點遠了。你也看到了,安妮很喜歡六少。因爲他們兩人從小就認識,算得上青梅竹馬那一類。安妮的條件不錯,追求她的男人其實不少,可她就是一根筋喜歡上六少。當時六少還沒有遇到唐玫兒,所以兩人也就那麼順其自然交往了一段時間,呃,後來聽六少說,那段時間他只是太無聊了,你懂的哦?”
官羽詩搖頭:“不懂。”
“你情商怎麼那麼低?”杜紅苑對好友表示鄙夷,“簡單地說,就是傅夜白那傢伙夠混蛋,他跟安妮交往並不是因爲心動,完全是因爲當時太無聊,加上安妮又是他多年好友,所以兩人就在一起。後來他又遇上了唐玫兒,按照他的話說,就是突然之間就明白了什麼叫*情,所以咯,他跟安妮分手,轉而追求唐玫兒……”
“這也行?”
“要不怎麼說突然就明白了愛情呢?”
“這六少也夠奇怪的。”聽了很多,官羽詩總結出這麼一句。
“是夠賤。”杜紅苑言簡意賅總結道:“問題是人家唐玫兒根本就沒看上他!”
官羽詩很遺憾地點下頭:“怪可惜的,我想唐小姐的擇偶標準應該很高吧?”
“她那點事整個圈子都知道,不就是眼巴巴地對莫家那位緊追不放麼,先前聽說兩人確實有點意思,後來莫家那位大抵是受不了唐玫兒那脾氣了吧,已經兩個多月沒帶她出現在公衆場合了。”
杜紅苑所說的莫家那位,自然指的是莫明憂。
只是這消息的真假,官羽詩一時之間不好判斷,她不久前明明才聽到莫明憂帶着唐玫兒出去看電影。好吧,最後因爲送她回去,所以電影是沒有看成,但她從未聽莫明憂說過,他跟唐玫兒分手的事情。
不過,自己又不是他什麼人,莫明憂當然不會把這些事說給她聽。
官羽詩怔怔望着花紋交錯的地板,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沒多久,杜紅苑又被杏子和湯米等人拉着去唱歌,留下官羽詩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晦暗燈光下,只留下一個斑駁的陰影。誰也沒注意到她在想些什麼。官羽詩坐着實在無聊,正打算回去時,身邊的座位不知從什麼時候坐了一個人,抬起頭來,正發現唐玫兒好整以暇打量着自己,臉上的嘲諷還沒有褪去,被她撞了個正着。
“唐小姐?”官羽詩喫了一驚,沒有忽略唐玫兒眼底那嫌惡嘲諷的神色。蹙了蹙眉,淡淡地說:“不好意思,剛纔我好像睡着了。”
“官小姐工作繁忙,想必是累了吧。”唐玫兒的聲調很高,帶着一絲拔尖兒,又透着嬌媚和軟綿,聽起來很是彆扭。
“還好吧,畢竟天色不早了。”
唐玫兒收回目光,卻沒有掩飾那抹嘲諷和不屑,兀自雲淡風輕地,勾脣一笑:“今天越先生怎麼沒有陪你過來?放着官小姐這樣嬌滴滴的女孩子在外面,越先生也放心得下?”
聽她提起越非塵,官羽詩先是看了不遠處的杜紅苑和杏子一眼,確認她們沒有聽到,方纔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唐小姐誤會了,我和越先生只是上下屬關係,我下班了時間就是自己的,越先生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唐玫兒臉色一沉,抿了抿紅脣,卻是什麼話都沒說。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唐玫兒身上給人的那種氣勢,並不友好,反而顯得咄咄逼人。跟她坐在一起,官羽詩別提有多彆扭。心裏盤算着要找個什麼藉口離開。
她明顯察覺到唐玫兒對她的厭惡,但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得罪了她。還是她對所有地位比她低下的人都是這般態度。沒想個明白,索性放在一邊。站了起來,裝作口渴要取果汁。
就聽到她又用這種高深莫測的語氣,嗤笑了一聲:“官小姐的人品原來這麼奇特,對每個同居過的男人都這麼冷淡。這話要是被越族長聽到了,你就不怕越族長會認爲你是個水性楊花、生活不檢點的女人?”
這話聲音不小,杜紅苑和澤田杏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官羽詩還沒有反應過來,杜紅苑就噌的一下走過來,臉色不善:“唐玫兒你說什麼呢?有你這樣侮辱人的嗎?”
湯米和陳爵連忙過來拉住她,被杜紅苑一把甩開,氣勢洶洶地看着唐玫兒:“詩詩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不想待在這兒隨時可以離開,沒人巴着你留下,不要一出現就沒句好話,詩詩招你還是惹你了,你憑什麼這樣說她?”
任誰都看得出來,杜紅苑是真的火了。
“小紅帽,你別這樣。”官羽詩擋在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我真的沒事。”
她話音剛落,慵懶靠在沙發上的唐玫兒,媚眼閃過一絲冷光,紅脣微啓:“難道我說錯了什麼嗎?杜紅苑,如果你要爲她打抱不平的話我不攔着你,不過請你先去好好問問你的朋友,跟多少個男人同居過曖昧過,哦對了,你最近在越氏那邊上班,有沒有聽說過,她跟你們越氏老闆越非塵有一腿呢?”
“你別胡說八道,這不可能。”這一次,喊話的確實澤田杏,她衝過來,同樣怒瞪着唐玫兒,“詩詩她根本就沒有見過越董事長,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那你們怎麼不去問她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不止越非塵,還有唐踔,伊夜朔,以及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你們問問她,哪個跟她背後沒有一點曖昧關係?”
聽到唐踔的名字,杜紅苑挺直的身軀明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了 官羽詩。
就連湯米和陳爵等人的目光,都在順便變得複雜起來。
官羽詩只覺得後背一陣冰涼,心臟不可遏制地跳動起來,整個人從腳底一下子涼到了頭頂。
“詩詩,你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杜紅苑期盼地望着她。
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官羽詩大大睜開眼睛,瞳孔迸射出一道=利光,“唐小姐,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你了,勞你今天特意告訴我這些,你總得告訴我爲什麼把?”
她不傻,唐玫兒會有這種表現,絕對不是沒有緣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