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羽詩又匆匆打的從醫院奔到凱頓集團,下了車,仰起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大廈,顧不得多想就往大門口衝進去。
“小姐,請出示您的出入證。”手持着警棍的保安及時走過來攔住她。
這個時候讓她去哪裏找出入證。官羽詩尷尬一笑:“不好意思,我要見上官董事長,麻煩您幫我通報一下行嗎?”她知道這些大集團的規矩都很多,尤其是高層的人物,更不是相見就能見到。
保安沒動,客氣道:“很抱歉,如果沒有事先預約,我不能放你進去,這是公司的規定。”末了,似乎看到官羽詩臉上浮現的失望之色,又說道:“不如你現在打個電話給董事長,若是董事長同意就可以進去。”
“保安大哥,麻煩你通融一下,我找董事長真的有要事。要不是電話打不通,我也不用這麼着急跑到這裏來,還麻煩你進去幫我通告一下行嗎?”她期盼的望着對方,爲了讓人進去通報,又說道:“我就站在這裏不動,行嗎?”
許是看她一臉急切之色不像是在說謊,那個保安倒是沒有再爲難她,找了另外一個保安進去通報。官羽詩跟他道了聲謝,訥訥地站在出入口,目不斜視地盯着前面來來往往的人羣。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爺爺一定是回到公司處理事務了。
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鐘,那個去通報的保安終於回來,身後跟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官羽詩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並不認識這個人。
“葉經理,就是這位小姐要見董事長。”
身後的葉經理終於走到官羽詩面前,利落幹練的短髮,簡約素雅的套裝,精緻卻不濃豔的妝面,一切的一切都凸顯出她是一位精明能幹的職業女性。
官羽詩的着裝更傾向於休閒和運動,全身也沒有任何名牌或奢侈的裝飾。但葉經理打量了她幾眼,目光停留在她那疑惑的臉上,露出了標準的職業笑容:“原來,你就是詩詩。”
這下,官羽詩不僅是疑惑,更是驚訝得嘴巴微張:“你認識我嗎?”
“聽悅悅說過,公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寶貝孫女,見你眉目跟大哥大嫂有點相似,想必就是詩詩了。”
公公?官羽詩隨即想到了什麼,驚訝不已,連忙站直了身體,朝對方微微行了一禮:“嬸嬸。”這位女性應該就是上官致的妻子。
官羽詩至今不肯叫上官致一聲叔叔,但對葉經理這位嬸嬸,第一印象卻很不錯。雖然對方身上帶着很強烈的氣場,而且一看就知道在工作上是個說一不二的女強人。但官羽詩還是發現了她眼底的一抹柔意。
葉經理心裏對她讚歎不已,這孩子倒是比她原來想象中的聰慧靈敏許多,而且也不像一般的大小姐那樣驕縱跋扈,反而顯得溫和優雅,一見面就不由讓人感到親近。
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走吧,嬸嬸帶你到公司瞧瞧,回頭給你辦一張出入證,以後你可以隨時到公司來玩。”
官羽詩跟着她走了進去,卻沒有左顧右盼,更不像是來玩的,攥着葉經理的手焦急問道:“嬸嬸,爺爺在公司嗎?我打他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爺爺?”葉淑月輕咦了一聲,高跟鞋踩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你不是來找你叔叔的?”
“不是,我是來找爺爺的。”她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出來接她的會是嬸嬸,大概她說的董事長,保安誤以爲是上官致。這麼說來,現在上官致在公司的地位,已經坐穩了?
她驚疑不定,心裏後悔不跌,早知道就不該離開醫院的,現在倒好,爺爺要是不在公司,她上哪裏找人去?
“你爺爺早先是有來過一趟,沒多久又走了。”葉淑月把她帶到自己的辦公室,拉着她坐在沙發上,又倒了一杯咖啡給她:“你先休息一下,我打個電話給悅悅,她跟公公在一起,只要找到她就行了。”
官羽詩朝她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後輕輕抿了一口咖啡,頓時入口微澀,而苦澀中又帶着一股讓人慾罷不能的醇香。
葉淑月打了電話過去,跟官羽詩遇到的情況一樣,怎麼也打不通。她無奈放下電話,“看來你得在這兒休息一下了。”
官羽詩心裏焦急,卻不能跟她說些什麼,雖然她對葉淑月很有好感,但只要一想起她就是上官致的妻子,官羽詩心裏頓時五味雜陳。如果她說明自己如今跟上官致是敵對的立場,一定會分分鐘被她趕出去的。
怎麼辦?如果再這樣拖延下去,到時候上官致在背後靠山的支持下真正擁有了公司,那爺爺一定會氣得病倒,她必須在上官致跟爺爺見面之前,想辦法幫上一絲半點。
“嬸嬸,我可以到處走走嗎?”她放下杯子,試探地看着葉淑月。
“最近公司很忙,到處都是人來人往也沒有什麼好看的。”葉淑月看了她一眼,表情不變地笑道:“不過你要是想到處看看可以去,別走丟了就行。不然等你叔叔開完了會議,我可沒臉跟他說。”
官羽詩又得到一個消息,原來上官致在開會。
“嬸嬸放心,我就是隨便看看,不走遠的。”
的了放行,官羽詩這才三兩步走出辦公室,開始在各個部門通道走廊活躍起來,這倒不是她想要獲取什麼情報,而是對凱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同時,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暗地裏在支持上官致奪取公司。
因她是個陌生臉龐,又是一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看起來更像是從學校裏出來不久的實習生。就外貌而言,這一點一直都是她最煩惱的。但也就是憑着這一點,她連續到幾個部門轉了轉,都沒有人爲難她,有些還好奇地問她是從哪個部門過來的,官羽詩笑笑不答,只是客氣打了個招呼。
以前在京城讀書的時候,她就聽到很多同學都在談論凱頓集團,不少尖子生更是將就業夢想定在凱頓,這足以說明這個大集團的發展和地位。可惜當時她並不知道這個公司還是爺爺白手起家創建起來的。
這時,一羣西裝革履的職場人士從她身邊經過,官羽詩特地往邊上挪了挪,所以那羣人經過時大都沒怎麼注意到她,就算注意到也不會在意。幾人似乎在談論着什麼,官羽詩依稀聽到了“董事長”、“老爺子”、“繼承人”之類的關鍵詞,卻無法從斷斷續續的詞語中推斷他們的意思。
官羽詩轉身就跟了上去。
她裝作欣賞周圍景色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而對方的講話,也斷斷續續地傳進她的耳朵裏。斷斷續續的,聽到的越多,她已經能夠掌握大概的意思。
這幾個西裝革履,打扮得像精英人士的職員,居然是上官致請來對付爺爺的。而且其中有一位還是律師,一位是從獵頭中介找來的財務高手,另外兩名,應該是跟爺爺交涉的人員。
除了得到這些身份,官羽詩已經無法深入聽到任何有利的信息,因爲對方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
原本就小聲的談論驟然停止,其中一個戴着黑框眼鏡的男子轉過頭來,明亮的鏡片閃過一絲冷光,盯了她半晌才道:“小姐一直跟着我們有事?”
官羽詩嘴角掀開,露出一個百分百真誠地笑容,攤開手掌心,黑色的鋼筆安靜躺在她的手心中,“這支鋼筆是你們掉的吧,我就是想追上來物歸原主而已。”
黑框眼鏡男子頓了頓,輕輕說道:“謝謝。”
官羽詩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不客氣。”
等那幾個人離開,官羽詩甚至還能聽到他們打趣黑框眼鏡男子的笑聲:“你也太多疑了吧,那個小丫頭懂什麼?”
“小心點總是沒錯。”
她沒有再跟上去,正想拐條道繼續逛,遠遠的就看到上官悅扶着老爺子緩緩走進來。此時老爺子面色憔悴蒼白,整個人卻散發着一股凌厲的氣勢,那種經過腥風血雨纔有的老辣和堅毅展露無遺。明明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穩如泰山。
她心裏一喜,想要奔上去時,卻發現剛纔的那羣人已經走到老爺子面前,不知道對老爺子說了什麼,然後老爺子就站在公司大門口,當着衆人的面狠狠跺了跺手中的龍頭杖,對着那幾人大罵起來。
“我不跟你們談話,把那個逆子給我叫出來!”
又是那個黑框眼鏡的出面,對着老爺子客客氣氣道:“上官先生已經將此事全權委託給我們。老先生有事找我們談就行了。”
上官賀臉色一沉,聲音洪亮如鍾:“放屁!你們幾個算什麼東西,要代表公司還輪不到你們,我再說一遍,那畜生再不出現,看我不打斷他的我狗腿。”
“老爺子,你這是何苦呢?”這時,四人組中一個穿着黑色西裝,長得白白淨淨的年輕男子跨出一步,用一種勸告的語氣,淳淳說道:“上官先生和您都是一家人,俗話說打斷骨頭連着筋呢,這公司您已經交給上官先生管理多年,他爲了事業付出多少心血?老爺子,說句不愛聽的,如今除了上官先生,難道您還能把公司交給別人?”
說來說去,就是衝着老爺子就剩下上官致這麼個兒子,至於上官悅,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上官家的產業,自然還輪不上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