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頤澤的刻意討好,不但沒有勾起官雨詩對大學時光的懷念,反而讓她多出幾分警惕。他不說還好,一說她就想起來了,大學時期林頤澤對花花草草根本就不感興趣,更別說會爲了欣賞花海而特意跑到郊外來。會在這裏遇到他,絕對不是巧合。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麼。”官雨詩淡淡地說,隨即裝模作樣看了下手錶,略帶歉意地說:“我接下來還有工作,必須得離開了。就不打擾你賞花了。”
“詩詩。”林頤澤三兩步攔住她的去路,露出一個自以爲很瀟灑的笑容:“詩詩,你難道不想問我戒毒戒得怎麼樣了麼?”
這還用問,看他一臉被毒品掏空了身體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有完全戒掉。尤其是深深凹陷下去的兩頰,如果這段時間他真的下定決定戒毒,那麼現在一定不會這麼憔悴。偏偏他爲了讓自己相信,勉強裝出一副精神百倍的樣子。
官雨詩只覺得胸口發悶,對於林頤澤,她已經仁至義盡,甚至以德報怨,但他現在哪裏還有曾經的一分瀟灑,簡直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癮君子。
不想浪費時間跟他廢話,官雨詩沉下臉來:“你戒毒怎麼樣是你的事,你應該回去跟你父母說,而不是來跟我說。”
林頤澤見她絲毫不以爲然,就知道她根本沒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深深凹陷進去的黑眼眶,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光。臉上卻掛着深情依依的笑容:“詩詩,這段時間,你知道我過得有多麼痛苦嗎?在戒毒所裏,他們把我關在小黑屋裏,什麼不肯給我,把我綁在椅子上逼着我戒毒,那段見鬼的痛苦日子,我簡直生不如死。”
“可是,每當我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的時候,你的影子就會浮現在我面前,好像一縷曙光,照亮了我根本看不到未來和希望的路。爲了你,就算是再大的痛苦我都能夠承受。詩詩,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官雨詩嘴角抽搐,不是感動,而是被他噁心到了。
很久以前,他也曾經用這般令人動心的甜言蜜語,把她追到了手。她以爲自己終於碰到了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卻沒想到,是撞上了一頭禽獸。
在遊輪上,他眼睜睜看着自己墜海而無動於衷,任憑她喊破了喉嚨。那一刻,林頤澤這個名字在她心裏,已經死了。
現在,她放下了仇恨,放下了恩怨,不是因爲她原諒了他,只是,她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更不想因爲對過去耿耿在懷,而忽略了眼前的美好生活。
所以,她選擇放下。
但,不論是林頤澤還是蘇里恩,似乎總能夠輕而易舉地挑戰道德的底線,她更不明白,林頤澤究竟有什麼顏面對她說出這些話來。
可笑之極!
“你說的那些我沒興趣,現在我要回去,讓開!”
“不讓,詩詩,讓我們再呆一會兒好嗎?我還有好多話想對你說。”林頤澤還是試圖用柔情攻勢打動她。
官雨詩譏誚地笑了笑,往後退了兩步走另外一條道路,卻是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林頤澤被她那個譏誚地笑容刺激到了,一張瘦骨嶙峋的臉又青又白,目光漸漸深邃,變得無比狠戾惡毒。剛纔那深情雋永的溫柔表情瞬間被陰毒的表情取代了,一張臉變得猙獰無比。
面具,脫落。
官雨詩似乎察覺到了後面的不對勁,加快步伐往前面走去。偏偏她剛纔爲了清淨走得比較遠,現在周圍空無一人,除了自己,身後就剩下一個目的不明的林頤澤。她正打算要不要跑回去,突然,一雙手從後面穿過她腋下,將她整個人壓在地上。
“林頤澤,你想幹什麼?”官雨詩睜大了眼睛,四肢開始拼命地掙扎起來,一張臉刷的變得蒼白。
林頤澤輕而易舉就見她兩手反剪到身後,另外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瘦得皮包骨頭的冷冷一笑,露出一個猥褻的笑容:“詩詩,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可能鬆手讓你離開呢?”
官雨詩見他臉色完全變了,知道他已經原形畢露,頓時陰沉着臉吼道:“你想幹什麼?放開我,不然我馬上報警了,林頤澤,你要不想死的話,最好立即放開我!”
林頤澤嘿嘿淫笑了聲,目光停留在她因爲掙扎而起伏的胸口上,兩眼閃出精光,舔了舔嘴脣,突然迸出一道狠戾的光,手刀一起一落,正好重重地敲打在她的後頸上,官雨詩嗯一聲便暈了過去。
見她被自己敲暈過去,林頤澤終於鬆了一口氣,目光垂涎地在她玲瓏起伏的嬌軀上看了一圈。就在這時,從生態園的另外一邊又走過來兩個黑衣男人,看到林頤澤已經將人搞定,便走了過來。
“車子停在外面,趕緊把人弄上去。”其中一個黑衣男子命令道。
林頤澤連忙說道:“兩位大哥,這妞兒是我女朋友,你們可不能跟我搶。”
“哼!就憑你這個毒癮上身的臭小子,也敢跟老子搶女人。”另外一個黑衣男人嘿嘿笑了兩聲,盯着官雨詩的嬌軀同樣露出猥瑣垂涎地精光:“這女人倒是夠味,沒準還是個雛,可惜大小姐說了,先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回頭咱們要怎麼收拾她再說。”
言下之意就是,等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再討論那些快活的事。
林頤澤心領神會,連忙幫助他們把官雨詩背起來,匆匆走到一條小道上,那裏已經停了一輛麪包車,將官雨詩弄上車後,幾個人也跟着坐上車離開。
莫裏斯羣島,摩倫大廈。
寬敞明亮、裝飾豪華的辦公室裏,莫明憂端坐在辦公桌前,埋頭整理着如小山高的文件,沒一份文件到他手裏閱讀不超過十分鐘,很快就被另外一份文件替代。站在身邊幫忙整理文件的助理喬拉,已經被他工作質量徹底徵服了,大boss簡直不能再牛逼了,別人一兩天才能夠處理完的文件,在他這裏不到一兩個時辰就能搞定。
不僅記憶超羣,能力出衆,而且還長得那麼帥氣妖孽,她的心都快被他奪走了,根本就沒有心思工作。
“喬拉,通知威廉斯,晚上我會親自到他公司進行洽談,讓他抽出時間配合我。”埋頭工作的莫明憂突然抬起頭來,眼睛犀利地掃了喬拉一眼。
只是輕輕一眼,喬拉頓時如墜冰窖,整個人哆嗦了下,;立即清醒過來,“哦,好的,我馬上去通知。”
完蛋了,她差點忘記大boss最討厭員工在上班的時間走神,要是被他抓到,自己好不容易纔得到的這份工作,恐怕馬上就會泡湯。
喬拉出去聯絡威廉斯後,又馬上帶了新的工作進來,卻見到剛纔還在工作的莫明憂已經停下來,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陽穴,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董事長,威廉斯已經確定時間。另外,Wi
i小姐邀請您參加一場交流派對,希望您能夠出席派對,這是她親自送來的請貼。”喬拉將一張製作精美的鍍金請帖放在桌子上。
“溫妮?她不是還在M國嗎?”莫明憂睜開眼看了請貼一眼,卻沒有去打開來看。
喬拉有問必答:“溫妮小姐今天早上已經到達莫裏斯羣島。”
“我沒時間,你幫我找個人去吧。”莫明憂擺擺手,一雙湛藍的眸子黯淡了幾分,索性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景色。
喬拉見他臉色不好,關懷問道:“董事長,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種疲憊的神情。
“你出去吧。”莫明憂冷聲道。
喬拉出去後,莫明憂才微微嘆了口氣,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被自己設置在第一個聯繫人的名字,神情有些動容,想了想,最終還是按下了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奇怪,這個時候,那丫頭怎麼會關機?
莫明憂也不知道怎的,心情突然變得急躁起來,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一樣。來回踱步幾圈,他終於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莫先生,您是想問詩詩的消息?”
“她在哪裏?”
“哦,她請假了,下午出去的,我看她好像心情不大好,所以讓她出去外面散散心。”
莫明憂目光一凝,“去哪裏了?”
“哦,大概是去市郊新開放的一個生態園吧,聽說那裏培育出了一種世界稀少的花朵品種。”那個年輕的女聲納悶道:“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她關機了。”
“那可能是她不想有人打擾吧。”
不想被打擾?沒那麼簡單,那丫頭就是個災難聚集區,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對方的話並不能讓他放下心來,反而隱隱生出幾分擔憂。
“莫先生,怎麼了?”
“澤田,你現在立即想辦法聯繫上她,或者馬上帶人去那個郊區看看,有什麼情況立即通知我,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聽出他聲音裏的急切,被叫做澤田的女子也不敢疏忽,立即答應下來。
助理喬拉匆匆跑進來,就見到剛纔還一副索然無味的大boss,無比神速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然後將任務丟給自己。
“喬拉,這些你立即分配下去,讓他們必須在兩天之內完成,誰要完成不了立即滾蛋。還有,今晚跟威廉斯的合作延遲,具體時間另外通知。現在,馬上給我安排最快的直升機,我要即刻趕到裏克市!”
:“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