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莫家高層人員,雖然不服莫明憂的統治,甚至有不少心懷鬼胎打算取而代之的,但莫明憂這麼多年在莫家留下的殘酷無情的形象,還是對他們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畢竟,當初莫明憂接任族長儀式時,也有不少人想拉他下來,可那些阻止他的人,此時連骨灰都不知道扔在哪裏。
所以,在官雨詩一聲怒喝之下,竟是無人敢再對阿瑞斯開槍,因爲他們都聽到了,這隻獒犬曾經救過莫明憂的性命,他們要是敢打死它,接下來要面對的,便是莫明憂無情的怒火。
誰也不想爲了一隻獒犬丟掉性命。
莫頓氣得直跳腳,“你們還在幹什麼?再不開搶,一個個都給我去死!”
一道聲音驟然從門口傳來:“莫頓,難道你沒有發現,你現在的嘴臉真的很難看嗎?”
嬌媚卻不失輕柔的聲音,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莫頓在看到那人的面容時,高大的身軀微微一晃,臉色竟是蒼白如紙。
其餘人也驚叫起來:“莫,莫離?”
“這麼熱鬧的會議,怎麼可以少了我?”莫離緩緩走進來,粉紅色梅花刺繡纏枝旗袍,緊緊包裹着她凸凹有致的嬌軀,在左大腿處的高叉,隨着她行動間,露出那白皙如玉,極富彈性的大長腿。
她的頭髮高高挽起,在頭上用一枚針織發扣定住,精緻如畫的五官,雖柔美卻不失威嚴。高挑優雅的身姿一出現在衆人面前,便驚起一陣騷動。
以莫頓爲首的莫家高層,是驚訝於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而官雨詩,則是驚訝於居然是莫離,是那個她在米蘭參加時裝設計大賽時,評審團之一的評委莫離,她居然是莫家的人!
“莫離,你,你怎麼回來了?”也許是太過驚訝,方纔還氣焰囂張的莫頓,這會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大聲。
莫離掃了現場一眼,目光停留在阿瑞斯身上,嘖嘖兩聲:“阿瑞斯還是跟以前那般忠誠護主,莫頓老哥,我知道你的打算,不過今天到此爲止,有我在,這個女孩子和阿瑞斯,我就不允許你碰他們一根汗毛。”
鏗鏘有力的話語,一字一頓地敲打在衆人心頭上。
“莫離,阿瑞斯可以留下,可是這個官雨詩,必須除掉。”莫頓狠狠地瞪了官雨詩一眼,眼睛發紅,“她不消失,莫家就永遠沒有安寧的一天。”
“是啊,莫離,我們剛纔也沒打算對她下手,莫頓大哥都已經爲她準備好支票讓她離開,誰知道這女人收了支票後,不但沒走,還對莫頓大哥出言不遜。有她留在莫家一天,莫唐兩家的聯姻就結不成。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
一旁的官雨詩聽得心頭火起,忍不住嘲諷一笑:“難道大家覺得只要我消失,莫唐兩家的聯姻就能成功?”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官雨詩終於忍不可忍,氣勢逼人地說:“你們這些人,枉費是莫家的高層人員,居然把一個家族的興盛榮衰,寄託在一個女人身上。就算莫唐聯姻,難道越家和伊夜家就不會聯手對付了?還是說,唐玫兒嫁進莫家,你們這些老頭子手上的利益和權勢就會壯大?”
“現在莫家的情況,你們明明一個比一個清楚,可是呢,卻趁着這次困難,唯恐天下不亂,外面鬥沒本事,玩起窩裏鬥倒是一個個挺有勁。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有這麼多時間來對付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爲什麼不用用你們的腦袋,出去對付那些伊夜家的人呢?莫勒斯老先生爲了莫家犧牲,莫二少爺如今還躺在牀上,而莫明憂,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就爲了保住這個偌大的家族,而你們這些口口聲聲爲了莫家的人,卻趁着危機聚集在這裏挑起事端,妄圖製造內亂。”
她冷笑一聲,大聲謾罵:“如果有一天莫家敗落,一定是因爲有你這羣禽獸敗類!”
“大膽!”
莫頓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莫離上前,將官雨詩拉到了自己身後,莫頓的手邊落入了她的掌心,被她緊緊握住。
“莫頓老哥,這個女孩說得沒錯,你們是該反省反省了。”
“莫離,你讓開。”莫頓的火氣已經被她挑起,豈是說沒就沒的。
“我很失望,今天回到莫家,見到的居然是這樣一番景象。”莫離揚聲說道,語氣雖輕,卻透着令人震顫的嚴厲和威望,“你們捫心自問,難道她說得不對嗎?現在是什麼時候,是你們挑起禍端內鬥的時候嗎?”
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心知肚明,前幾天的爲難挑釁,以及現在逼迫這個孩子離開,你們肚子裏是什麼貨色,相信大家都清楚。莫家這麼多年來,何曾虧待過你們任何一個,然而現在莫家生死存亡之際,你們這羣廢物,除了爭權奪利就是自私自利,我問你們,你們這些年,都爲莫家做了什麼貢獻?”
“莫離,你強詞奪理,如果沒有我們——”
“就是因爲有你們這羣廢物,莫家纔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莫離,你——”
將莫頓的手甩開,莫離揚起下頜,鄙夷地看着一個個已經沒了囂張氣焰的高層人員,嘴角噙着一絲冷笑:“今天的事情,我不想繼續追查下去。我莫離既然敢站在這裏,自然就有穩定局面的辦法。有誰不服的,可以立即給我滾出桑拿坦丁堡!”
“莫離,我們就是隨便說說,何必搞得這麼劍拔弩張?”
“是啊,況且也是這丫頭說話放肆,不然我們早就放她走了。”
在莫離的威嚴下,一羣人立即變了張臉,賠笑着打哈哈,那些持槍的下屬早就灰溜溜地帶着武器滾蛋。
不少人都在叫莫頓,可惜莫頓此時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精力管他們。
因爲,莫離已經將全部的矛頭,都對準了他。
“你想怎麼樣?”
“莫頓老哥,有些話其實不該我對你說,可你都這麼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是想不明白?”莫離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莫家已經容不下你了,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離開吧,從此之後,我莫家再無此人。”
莫頓臉色一白,猛地從袋口掏出槍支,槍口對準了莫離的胸口,“你敢逼我,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小心!”官雨詩連忙拉開莫離,神情無比緊張。就怕莫頓破罐子破摔開了槍。
“我沒事。”莫離輕輕拍了她的手,撫慰她的擔心和不安。回頭卻仍是笑意盈盈,一點也不懼那黑壓壓的槍口,“莫頓老哥,你這些年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我人雖然不在,卻是無所不知。如果我真心要逼你的話,早在十年前,你就已經從莫家消失了,還有你那三十二口的大家庭,也將不復存在。”
話說完,莫離便是不再搭理莫頓,牽了官雨詩的手,緩緩朝門口走出去。
莫頓臉色驟如死灰,握着槍支的手,猛地顫抖了下,手指以松,槍支掉在地上,發出一道響聲。
“莫離,我離開莫家,你要是敢動我一家,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好說,你信守承諾,我莫家自然不會虧待他們。”
後面的騷動,官雨詩已經不知道如何發展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莫離的威嚴下,那些所謂的高層人員,以後應該不敢再脅迫她離開了。
現在她最擔心的是,莫離究竟在莫家是什麼地位,居然會讓這麼多長老級別的高層害怕到這個程度,要知道,就連莫明憂都沒有這個威壓。
而且,莫離爲什麼要幫助她?
“剛纔的事嚇壞了吧?”走到一處風景秀美的花園,莫離突然轉過頭來,衝她微微一笑。
“莫離老師,剛纔真的謝謝你出手相助。”不管如何,莫離救了她,並且不會害她,官雨詩堅信這點,所以十分感激。
莫離揹着雙手,走到一處亭臺坐下,仿若一道優雅的風景線。她看着官雨詩,微微一笑:“不用感謝,這也是我應該做的。我明明知道他們在莫家興風作浪,卻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他們繼續作亂。此時要不是明憂拜託我回來看看,也許我還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
“是莫明憂讓你過來的?”
“難道你以爲,把你一個人放在這裏,他在外面會安心?”莫離打趣地看着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明憂擔心一個人,而且擔心得連他自己都顧不上。”
官雨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尷尬。
轉念一想,她從未在莫家見過莫離,也沒有聽過莫明憂提起她,可是莫離的身份,在莫家一定非同凡響。她年紀也不大,不可能是明憂的長輩,到底是什麼身份?
還有,別的高層都阻止反對自己跟莫明憂在一起,那莫離呢,她也會反對嗎?
莫離摸了摸阿瑞斯身上油光發亮的黑毛,官雨詩靈機一動,輕聲問道:“莫離老師,你跟阿瑞斯很熟?”
“你想問我的來歷可以直接問,我現在倒是可以回答你。”其實在參加時裝設計大賽時,官雨詩就覺得莫離看自己很奇怪,還一度想打聽下她的來歷,但被莫離四兩撥千斤般婉拒了。這會兒她突然提起這個,反倒讓官雨詩驚訝。
“那你是?”
“嗯,往私人的說,我是明憂和明鬱的親生姐姐,往官方的說話,我是莫家上一任族長,同時也是莫家現任長老之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