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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俠是被武林慣壞的寶寶,恣意****,爲所欲爲,包括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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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草和“大俠”“深情”對視了一會兒,涼氣從腳脖根,直吹到腦脖子根,寒毛成一片由下往上倒伏狀,夏草渾身打了個激靈,乾笑着扯了扯嘴角,
“大俠,醒了?”
對方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沒有開口的意思。
“那先喝藥吧!”夏草回身又端起剛纔放到桌子上面的藥,手有點抖,藥汁濺了出來,燙到了手,夏草又敢忙重新放到桌上,搓着手說道,
“那個,剛煎好,有點燙,涼一涼再喝吧!”對方還是不吱聲,就那樣死盯着她。
真的就只是盯着看,眼睛裏沒有絲毫的情緒綻現,讓夏草覺得自已就像那實驗中,解剖臺上的青蛙,還是被剖開了肚子,死了的青蛙,讓看的人,就只能是看。
“那要不,先喫點東西吧!先喫點東西踮着胃,再喝藥湯比較好!”
夏草從藍子裏拿出一隻湯盅來,由於路上走得急,已經灑出來一些,夏草拿到手中,估摸着重量也就只剩下多半碗了。
掀開盅蓋,其實裏出也沒有什麼,只是多半碗餃子湯,和兩三隻爛皮的餃子,來得那麼匆忙,夏草哪有時間燉湯什麼的,在下餃子的湯鍋裏撈了撈,再盛上湯帶了來。
再說傷病期間,喫別的也不好,進些湯湯水水的也容易消食。
夏草把湯盅放到桌上,向“大俠”走去,想先把“大俠”扶坐起來,纔好餵食飯和湯藥,但走了一步,卻又停了下來,下意識的摸摸自已的脖子。
“你放心,我這會兒,不會殺你!”
那就是等會兒,說不定會殺羅,夏草聽後,更不敢靠近。
“你再不過來,也許現在就殺你!”
“大俠”的嘴張合幅度不大,但夏草卻能清楚的聽到近如在耳邊的冷冷威脅。
夏草心裏那個悔呀,早知道讓他流血流死好了,良心受譴責,也比受驚嚇強啊!
夏草心裏極不情願的靠近牀邊,臉上卻還掛着硬擠出來的笑,這時在當實習護士時,被護士長訓練出來的,不管多難伺候的病人,我們都要面帶笑容的,去爲他們服務,這是身爲護士的職責。
夏草從牀頭衣櫥裏,又扒拉出來一件破衣服,疊整齊後放在牀頭牆上,然後扶着“大俠”肩膀,慢慢的讓他坐起。
衣服底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硬得像塊石頭,額頭上的汗珠子,像變戲法一下,一個一個冒出來的飛快,當“大俠”終於背靠着牆坐起來後,兩人都呼出了一口氣。
“真重!”夏草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已額頭上的汗說道。
剛放下手臂,忽然對面一道冷光襲來,
“啊!我是說珍重,大俠,你傷得這麼嚴重,可千萬別再亂動了,要珍重自已啊!”夏草的熱汗和冷汗齊下。
等了會兒,那冷氣壓便如來時一樣,“嗖”得一下又突然消失了。
夏草籲了口氣,擦着汗回到桌邊,然後又端着湯,回到了牀邊,
“大俠,你是自已喝,還是讓我幫忙呢?”說完,心裏一突,那種被瞄準,冷箭將要發射的感覺又現,
“大俠傷重,還是讓我來吧!”夏草口風轉得很快,手上也不慢,已用小木勺舀了碗湯,送到了“大俠”的嘴邊。
那“大俠”沒有張口,只是低首斂眉,看着夏草手中的湯。
“這是餃子湯,今天是正月初一嘛,喝餃子湯吉利,而且受傷的時候,多喝點湯水,對復元也有好處!”
“大俠”聽後,緩緩張開了嘴,視線睨着夏草,喝下了那口湯。
“怎麼樣?好喝吧!這有破皮餃子的湯,餃子裏的餡料都流到了湯裏,油水可濃了!並不比專門燉的湯差!”夏草說着,就又舀了一勺送上。
“大俠”喝了幾口之後,搖了搖頭,夏草會意,就不再餵了,再說雖是湯水,進食喫多了也不好!
把湯盅放回桌上後,用手試了試藥碗的溫度,見已涼了下來,便把湯藥又拿了過來。
“這是什麼藥?”
“這藥方沒有什麼名兒,只是一些尋常的止血草藥煎在了一起,有白芨、三七、艾葉、槐花、甘草等,是我自已瞎湊的,應該對你現在的傷有所幫助!但是……你也可以選擇不喫,因爲必竟我不是大夫,你有所猶豫和懷疑也是應該的!”
經過喂湯和這一會兒的說話相處,夏草這會兒已能夠以平常心態與“大俠”交談了。
因爲經過她的觀察,如果她有什麼說錯和做錯的地方,“大俠”最多就放兩枝冷箭過來,不會真的動手來打殺她,所以她的膽就肥了起來。
“喂吧!”“大俠”沉默了會兒說道。
“那你可想好了,若是出了什麼差錯……”
“我就殺了你!”
“大俠”的殺人理論,又壓到了夏草的頭上。夏草聽後,敝敝嘴,心裏嘀咕了一句,不講道理,自已選擇的結果,最後卻算到別人的頭上。
喂完了藥,夏草又扶“大俠”躺下,這會兒又是喫飯,又是喫藥的,折騰的不輕,“大俠”的腦門上,早已汗珠密佈。
夏草下意識的掏出懷裏的手帕子要給“大俠”試汗,可是一低頭,對上“大俠”那張開的冷冷眼神,手頓在了空中。
“大俠”看了夏草一眼,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夏草見狀,一挑眉頭,脣邊抿了個輕笑,手拿帕子落在了“大俠”的額頭上。
夏草見氣氛良好,便張口問道,
“大俠,請問高姓大名?家住哪裏啊?”
沒回應……
“那大俠,師從何門何派啊?”
沒回應……
“那大俠,這身傷是從何而來啊?”
還是沒回應……
“那……大俠,昨日爲何一見面就要殺我呢?”
等了會兒,沒有回應,夏草以爲這個問題也要石沉大海之際,“大俠”開口了,
“我想殺!”
夏草聽後一陣氣急,這個答案,還不如不回呢!
好,很好,不愧是“大俠”,有氣魄。
夏草的眼睛一眯,從袖中又掏出一個小瓷瓶,
“大俠,我這裏還有一瓶外敷的金創藥,是從藥鋪裏購得的,用不用幫你敷上?”
看“大俠”輕輕的點了點頭後,夏草捋高了袖子,“啵”的一聲拔開瓶塞,笑得兩眼寒光閃閃。
瓶中藥粉,傾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