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明其妙
他們莫明其妙的來了又走,留下一臉莫明其妙的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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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黃色的草氈子,拼合整齊的鋪設在地面上,窗外的陽光,透過粉透的單羅輕紗,照射在上面,暈出一片金燦燦的光,像是田地裏熟透的莊家,令人感到滿足和愉悅。
兩面牆壁上兩窗之間,掛着幾幅畫,四面合起來共計十張。
此畫非山水,非花草,非建築,而是人物。
但又非水墨畫就的。
這畫上的人物,每一幅都彷彿會呼般,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側面,衣服的褶皺都纖毫畢現,人物彷彿實體般,飽滿生動,每一幅畫就是一個人立在那裏,做着那畫中的動作。
“這畫……是怎麼畫的?”怎麼會如此的栩栩如生。
待問出口,才覺失言,問得太籠統,詞不達意,也是一種失禮的表現。
“呵呵,這是小****的幾張拙作,夫人能喜歡,是小****的榮幸”夏草欣然而笑,眼睛裏有些小得意,不過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了。
“這是你畫的?爲何成色與畫技如此怪異,令人看不出起筆、終筆?”
夫人仔細的瀏覽着就近的一幅畫,從頭到尾,從局部到整體,都沒看出一絲一毫她所熟悉的畫藝印象,難道是眼前這人,自成一家,獨成一派?
“成色怪異是因爲我用的畫具不同於別人,至於畫技也沒什麼別的,沒有水墨那麼多的講究,唯用心觀察,仔細揣磨,熟成生巧而已,小****嘴拙,這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夫人如果有興趣可以常來,咱們可以慢慢交流心得。”夏草笑着解釋道。
然後從門後的小櫃子中拿出兩雙拖鞋,放於夫人面前,
“夫人,若想靠近些觀看,可換上鞋子,咱們到榻上來”
夫人垂首看着擺在腳前的樣式奇特的鞋子,一個鞋底子,鞋面像是一座石拱橋。
本來穿襪子踩在上面是最好的,但是無耐這時空的襪子都是裹在腳上的布襪,肥肥大大,鬆鬆垮垮的,一不小心就會踩到,所以就想到了拖鞋,可以束住腳上襪子,不至於垂地踩到摔跌。
夫人在穗兒的幫助下褪了繡鞋,着上拖鞋,踏上了草氈。
鞋很輕便,腳下的草氈很軟,而且還有些彈性。
夏草看着留在門邊的另一小婢穗兒,正神情專注的看着牆上的畫卷,但並沒有跟隨夫人進去,於是說道,“穗兒姑娘何不換上鞋子,上前去看個仔細?”
“不了,婢子就在這裏侯着夫人就可以了,夏醫生不必顧慮婢子……”穗兒斂眉垂首,溫和有禮地說道。
“穗兒,上來吧,你平素不是最喜歡字畫之類的東西嗎……”夫人聽到後,回過頭來,招呼穗兒道。
“可是鞋子只有兩雙……”穗兒看着地上只有一雙的鞋子,遲疑地說道。
“噢,你是擔心這個啊?好了,你看,這不就解決了”夏草褪了鞋子,穿着布襪,踏在草氈上,含笑對穗兒說道。
夏草見穗兒感激地朝她笑笑,彎腰開始褪鞋子,便轉了身向夫人那邊走去。
夫人正站在一幅蓮花坐姿勢的畫像前,畫中少女身着窄袖小衣、長褲,並未着外裳,身材畢現。
五官端正,雙目輕輕閉合,神情寧靜祥和,動作優雅放鬆。似在領聽梵音,專注而凝神。
讓看着的諸人,也忍不住學她那樣,端坐下來,放鬆身心,聆聽梵音。
其餘畫中的少女,神態各異,姿勢迥然,或站立,或趴俯,都盡情的舒展着自已的身軀,優雅大方。
“這圖中少女所做動作,有何意義?”夫人問道。
“和下面那些健身器材的功能大同小異,也是鍛鍊身體,保持健康的,但它還有另一個作用,就是塑造人的形體,可以使人身姿更加的優美,神態更加的優雅,當然這十幅畫只是一部分,是最基礎的一些動作,後面還會有很多的姿勢,可以鍛鍊人體全身的部位,優雅美化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夏草不忘時事是宣傳道。
“真的可以嗎?”夫人聽後,喃喃說道。
“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嘛”夏草笑着鼓勵道。
然後陪着夫人又來到了三樓,看過乾淨整潔的病房,夫人問道,
“爲何要有病房,病人生病一般都不會住在外面,無所依靠的吧,再說家人也不會同意的那樣,這裏豈不同於虛設?”
“呵呵,夫人放心,我們這裏有專門照顧病人的人,不會讓病人無所依靠的,而且她們多多少少都懂一些草藥醫理,不是比家人更能全面的照顧他們嗎?”
“還有一個方面,就是碰到萬一,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病榻的人,我們怎麼說也是女子,不方便老是一次次的登門出診,住進這裏,就方便隨時照料病人了”
夫人聽後,面有所得地點了點頭,最後送夫人出門時,夏草從櫃檯裏拿出一個橢圓形的白色小瓷瓶,含笑說道,
“多謝夫人今日前來光臨本坊,這是本坊的一點點心意,還望夫人收下”
夫人接過了瓶子,瓷色透明、溫潤、有光澤,瓶身修長,造型優雅簡潔,只有一個百合凹凸圖案,和角落裏的“養身坊”三個大字。
“這是……”夫人抬首問道。
“夫人可睡前將這個滴出少許,塗在臉上,有美白淡斑的效果”夏草比劃着解說道。
“謝謝夏醫生了”夫人聽後,臉上露出些許的莞爾微笑,成熟嫵媚至極。
“呃……夫人,請恕小****冒昧,敢問您的姓諱……”
“這個,你不久就會知道了”夫人但笑不語。
一問無果,夏草也不以爲意,此時這位夫人已沒有來時那般高傲難以親近,而且看起來,對“養身坊”也頗爲滿意,這就已經足夠了。
夫人正要彎腰身入轎,突然停了下來,半轉身對夏草說道,
“你……很好,可惜……”
嗯?什麼意思?夏草聽後,滿臉的問號。
夫人卻不再言語,進了轎子,落了轎簾。
“起轎吧”平淡又有些威儀的聲音從轎內響起。
那個墜兒小婢,臨回身還狠狠地瞪了夏草一眼。